他的睫毛可真长,羽扇一般浓黑,带着一些凌厉的阴影,铺陈在深凹的眼窝下。
白雪有一瞬间的心神俱颤,从两人唇齿间摩出的灼热,是那样蚀骨销\/魂,从前往昔,纷至沓来。
那些流淌过血液的悸动,绵绵缠缠……
她受不了。
她的脸先是惨白,却被他一点一点吻得渐渐升起了嫣红。
“景珏,你别这样。”她小声地呵了口冷气,皱起淡棕的细眉。
“我哪样了?”男人的嗓音低沉黯哑得令人心颤,他微微睁了睁眸,便是那样深邃而又琢磨不定地看着她。
这同时,他颔着她的下唇,吮了两下。
白雪的耳根闪过一抹红,气息紊乱,面色却清冷如霜,伸手推他强悍的身躯。
“你冲动了。”
她终于将他推开了去,那被他咬红了的下唇,有些肿,与上唇苍白的颜色形成鲜明对比。
仿佛是一瓣花,耀着他的眼睛。
白雪的脸色冷下来,“这样不合适。”
她不喜欢,便是真的不喜欢,绝不会是欲拒还迎。
从前便是这样。
莫景珏了解她。
可他的视线偏叫她绝尘的模样吸引得不能自制,清水一样的人儿,只有他品尝过她清水下的美味。
一想到,她还是他的,莫景珏这颗心都在火上烤着一样,倏尔就暖了。
暖了多年的心凉。
他不放他走,长臂一伸拦住她,“怎么样才合适?”
男人微微偏着头,一副又邪又沉的样子,有些玩世不恭,吐着热气问她,“我和你合适过吗?从前在奶奶眼皮子底下,我们偷\/情,老子半夜敢爬到你的房间里,那样合适吗?”
“你说这些干什么。”白雪愠恼,她是清爽的人,即便这样都被他惹怒。
“是你自己不敢正视过去!”他张嘴,又狠狠地咬了一下她的唇角。
白雪不和他争辩,越这样下去越脱离控制,“过去怎样,我都忘了,我本来就做过脑颅手术……你离开,我要出去了。”
“就这么迫不及待想离开我的身边?”
“我刚才说了,你既然有了新人,那就和我摘清楚,你知道我不喜欢拖泥带水。”
“我拖泥带水?”莫景珏静笑着缓缓点了点头,下一个瞬间便猛地调转方向,强劲高大的身躯将纤细清瘦的她,顶到了床边的位置:“那我就来一个不拖泥带水的!”
“你混账。”白雪猝不及防。
病床是浅蓝色的,白色的床单和白色的被褥。
女人一头长长的青丝跌落在上面,盛开了花朵就像泼墨。
莫景珏一时看的有些怔,眼角暗热,目光流动到她紧皱的眉心,玉色苍白的面颊。
他刚要俯身下去,白雪轻巧一个抬腿,她的两条腿又细又长,盘旋有力,倏尔便将他顶开。
“你确定要跟我动手?”莫景珏挑眉看着她。
白雪抿着唇角,冷冷的。
从前也这样,有一个身手不凡的女朋友,沟通都费劲!
莫景珏恶狠狠地笑了一下,眼尾狭长,大手拎起她的脚踝,一个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