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生病,是毁了!”莫景深眼底沁出一丝沉痛。
拉着她坐下来,男人的神情厉冷恐怖,“雪儿的脸,原来不是那样。他们给她整容,给她脑袋里按芯片,强行注射剧毒控制她的情绪,行为,认知。操纵她变成一台冰冷的杀人机器,她已经粉身碎骨,面目全非,她……很可怜。”
饶是那天见过袭月那个样子。
此刻听莫景深一说,白朵朵仍是觉得心疼。
活生生的一个人,怎能遭人那样折磨?
究竟是什么样的疼,才能够让一个那么漂亮的女人,连求生的**都没有了……
莫景深沉叹,“身体上的痛想比她精神上的空洞,都不算什么。她找不到自己的过去,也找不到活着的意义,像缕孤魂野鬼。脑袋里的芯片还在遭人远程控制,只要有人启动,她就会忍受非人的痛楚,不能超生。”
每说一句,白朵朵的身体都要轻颤一下。
她难以想象,袭月是怎么经历那一切的……
“所以,在这个时候不能离弃她,如果连我也离弃了,她就真的会死。我要想办法治好她,让她恢复正常人,获得重生。”
莫景深沉言道,“我知道之前很多事情让你误会了我和袭月之间的关系……但是我希望你能理解我,不要胡思乱想,好么?”
男人的声音带着微微的沙哑。
白朵朵看着面前的莫景深,张了张嘴,袭月令人痛惜。
但她却不知该说什么。
她明白,不能在这个时候心胸狭窄地问他,到底她和袭月,哪个重要些。
可是那天在帆船酒店,他护着袭月的样子,让她在意。
白朵朵抿抿唇,还是婉转地问了,“袭月…对你来说,除了救命之恩,还有其他吗?”
莫景深沉拧着眉,他这个人生性凉薄,小时候有过悸动的女孩,他不想隐瞒白朵朵。
这份沉默,让白朵朵心口微微一痛,一直都知道,他心中有一份思念的。
“她是她,你是你。”莫景深摸着她的脸,眸光深幽,“我想过日子的人,是你。”
白朵朵有些沉默。
男人的神情恢复刻冷,犀利道,“袭月的身份,还有她背后的脉络,无论哪一方面来说都是关键。”
“最重要的还有一个原因。”
“她是唯一一个可能知道我大哥下落的人,当年发生了一些事……所以,我必须治好她。”
白朵朵微微感到震惊,好奇当年发生了什么事,他的神情这样阴森戾气。
而他的大哥又怎么会扯进来?
等她沉淀心思,再看他深沉的模样,其实心底却有些微凉。
他后面这三句解释,或许是部分原因吧,但更像是让她宽心的,欲盖弥彰。
他不能放任袭月不管不闻的最根本原因,还是他因为他内心在乎袭月。
白朵朵却不能去尖酸刻薄地掐断他这份在乎。
毕竟当年大雪里与他同甘共命的,是袭月。
而自己?只能说命运无份,没有和他相遇那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