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呢?又会梦到这首歌?
我睁开了眼,有些困惑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气息怎么突然乱了?这对你的修行不好。”
看向我的的葛叶前辈,温润的紫金色的眼睛中写满了慈爱。
“抱歉,葛叶前辈。”
我带着歉意的点了点头,“只是突然有点疑问。”
“我知道了。”
葛叶点了点头,结束了吐息收纳,走到了我的身边,“有什么想问的?”
“……葛叶前辈你……是否还记得狐族的祭歌?”
“祭歌?”
葛叶愣了一下,“那是什么?”
“啊,算了。当我没问过好了。”
我忍不住苦笑了一下,揉了揉太阳穴,“葛叶前辈不知道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毕竟……那是承传自血脉的东西。”
“你还记得狐族的祭歌?”
葛叶有些惊讶,“我还以为那些早就随着那些或者转世轮回或者魂飞魄散的前人失踪了。阿天,你的血脉到底……有多浓?”
“我不知道啊……”
我苦涩的笑了笑,继续按着自己的太阳穴,“虽然说记得祭歌,但是也仅仅只有一首而已。”
“能唱给我听听么?”
“好的。”
【狼牙月,伊人憔悴】
【我举杯,饮尽了风雪】
【是谁打翻前世柜】
【惹尘埃是非】
【缘字诀,几番轮回】
【你锁眉,哭红颜唤不回】
【纵然青史已经成灰】
【我爱不灭】
【繁华如三千东流水】
【我只取一瓢爱了解】
【只恋你化身的蝶】
【你发如雪,凄美了离别】
【我焚香感动了谁】
【邀明月,让回忆皎洁】
【爱在月光下完美】
【你发如雪,纷飞了眼泪】
【我等待苍老了谁】
【红尘醉,微醺的岁月】
【我用无悔,刻永世爱你的碑】
歌曲淡而沧桑的感觉,优美却包含着深沉的感情。
“如果我没有记错相关典籍的话,这首曲子……应该是拜月祭典上,主司姻缘的祭礼上的祭歌。”
葛叶斟酌着用词,“如果只记得这一首的话,难道阿天你的血脉承传是司情的祭祀么?”
“这我怎么知道啊!”
我摊了摊手,无可奈何的开口,“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血脉淡薄的关系,我的记忆残缺不全。”
“这样么……我也无法帮到你什么忙,抱歉。”
“葛叶前辈不用抱歉。”
我直起了身,“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告辞了。这段时间承蒙照顾了。”
“哪里,我还应该感谢你能把那个孩子的消息告诉我呢。其实你都知道的吧?那个孩子和我的……”
“葛叶前辈。”
我竖起了一根手指抵在了自己的唇上,笑得狡黠,“我只是在闲聊中说了我曾经的主人的近况而已,其他的,可是什么都不知道哦!”
葛叶没有说下去,只是眯起了紫金色的眼微笑了起来:“是啊,那么……帮我送那个孩子最后一程吧。”
“荣幸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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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庭院的时候,我最先看到的,就是僵硬着身体站在庭院中的泰明,还有面带着微笑,披着衣服,半靠在泰明身上,半坐在石凳上的晴明。
月光如水,一切都笼上了一层不真实的银色薄纱。
还是来晚了么?
我闭了闭眼,调整了一下心情后走了过去:“泰明。”
被点到名的绿发阴阳师转过了头看向了他,异色的双眼中非常罕见的充满了情绪而非我记忆中的茫然。
“阿天先生。”
泰明轻轻道,不过手还是扶着靠着他的晴明的身体,“怎么办?我叫不醒师傅……”
“……”
我沉默了一下,“泰明,晴明大人已经死了。”
生、老、病、死。
所有生命的必经之路,作为寿命悠久的天狐一族,在我的一生,总是会经历这样的事情。
和人类不同,天狐一族的人对于死亡的接受是很平静的。因为最重要的,并不是死者,而是有希望承传下去的生者。
这是大自然的定律。
说我寡情也好,说我天性薄凉也好。就算那个时候——知道了自己睁开眼后第一眼所见并且在之后一直跟随着的叶王大人死亡的时候——我也不曾掉过眼泪。
狐狸,本来是没有眼泪的。
一只狐狸,一生只留一次眼泪,因为那是它心头的血。当泪流完,也就是它死亡的时候。
我确认自己很喜欢叶王,也同样很喜欢晴明。
但是,还不足够。
我对叶王的依赖和怜惜,对晴明的友谊和尊敬,都还不足以到让我流泪的程度——那是一只狐狸对自己的保护。
“死了……”
泰明喃喃着,低下了头,“所以……才叫不醒么……”
“嗯。”
弯下了身子,将身体已经逐渐开始变凉的那个人抱了起来,我转身走向了房间,“我等下会派式神回去通知本家,你早点休息吧。”
没有回应。
我也不以为意,只是进了屋,将晴明安置在了他的睡榻上,再帮他把被子盖好,然后微微出了一会神。
看晴明唇角那兀自带着微笑的表情,他走得时候,是很安详的吧?
这样也好,至少可以知道他走得全无遗憾。
或者该说,晴明之所以会选择到信太森林这里来,多少是因为身为阴阳师的他已经预知到了自己的死亡吧?
不过没关系的。
死亡,不过是另一个轮回的开始。只要还活着,就有再见面的希望。
只是记得与不记得的差别而已。
叹了一口气,我转身离开了房间,反手合上了房门,却发现泰明还是愣愣站在庭院中。
“泰明。怎么还不去休息?”
我微微皱眉,“等明天其他人到后,你会很忙碌的。”
“好奇怪……”
泰明抬起了手按在了自己的心口上,“阿天先生,这里……好像坏掉了。”
叹了一口气,我按下了自己想揉额角的冲动:“泰明,你那不是坏,只是感觉到心痛而已。”
“心痛?”
“为失去的东西而感到难受、遗憾、惋惜、后悔、懊恼等……这就是心痛。”
我尽量平静的陈述,“晴明大人死了,你感到心痛,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心痛……属于人类的感情……”
泰明异色的眼中满是茫然,“我这种非人的伪物,也会有这种感觉么?”
“你是否是依旧非人我无法下结论,毕竟你是晴明大人的作品,只有他才有资格判断。”
我淡淡道,“不过晴明大人当初做出你的时候,之所以会在你的脸上施咒,就是为了能让你……拥有人类的感情,成为人类。”
其实,我明明知道非人就是非人,无论如何改变也依旧是非人。
这是早就注定了的事情,一如同生命的轮回,是谁都无法改变的事情。
“哈哈……人……”
泰明突然轻轻笑了起来,抬起了一只手捂住了眼睛,“我这样,也能算是人么……在最先看到我变做人的师傅死了之后……哈……哈哈……”
断续的笑声,仿佛哭泣一样哽咽着。
只不过,同样无泪。
我摇了摇头,快步上前,直接一掌劈晕了泰明,然后将他扶回了房间让他睡下。
“真是的,为什么这种事情是我来做?”
苦笑着叹气,我放出了安倍家专门用来通讯的式神,然后最后看了一眼安倍旧宅。
“晴明大人,我可不喜欢离别的场面。所以……你的葬礼,恕我缺席了。”
这样说着,我使用了瞬移,身影在一阵柔和的光晕中开始消失了,“反正,你从来不会在意这些的,对不对?”
既然葛叶前辈曾经说过他想做的事情会在旅行和等待中完成,那么……
那么接下来,就开始浪迹天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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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悠悠晃荡到了西犬国拜访现任西犬国国主犬大将的母亲——瑾,我有些意外自己在西犬国见到的另一个家伙。
“小鬼,你怎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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