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瑟没有立刻把谷草铺在车上。
而是先拿去摸了许多炭灰,直到谷草变得黑乎乎的。
沈漾这次变聪明了。
“姐,这样是不是能避免被别人怀疑。”
她唇角微勾:“哎哟,不错。这是被我敲多了脑袋,变聪明了吗。”
沈漾扭捏道:“姐,你就会笑话我。”
她手上铺草的动作没停:“姐姐今天就给你上第一课,以后再遇上这种大事,要多思考。尽管心里再害怕、再慌乱,也要给我稳住。”
她使劲搬了一个箱子放在车上,然后倚在车旁大口呼气。
眼神直直地看着沈漾,语气郑重地说:“因为你一慌,就会打乱自己原本的方向,这样就很容易走进别人设好的陷阱里。”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等到半夜才来干这种事,因为晚上人少,但是尽管人少,也要做戏做全套,这叫谨慎,任何时候,谨慎点总没错。”
她屁股都坐麻了好吧。
沈漾似懂非懂地点头。
“我明白了姐,我会记住你说的。”
沈瑟也不知道他是真懂还是假懂。
管他呢,态度是好的就行。
江行见沈瑟开始搬箱子,也马上来帮忙。
他把沈瑟拉到一旁的石墩坐下。
“你坐着休息,我来。”
沈瑟也不客气,大大方方的坐下来休息。
坐着坐着,她突然想到一件事。
搬是搬出来了,可拉回去又该放哪儿。
“那个……江行。”她把手肘撑在膝盖上,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
像个犯了错的小孩在祈求大人的原谅。
江行回头:“怎么了?”
她瘪瘪嘴,语气蔫焉地:“就我光想着搬出来这事,忘记了等会儿搬回去,咱们要放在哪儿。”
这可如何是好。
哎,想不到她也有失算的时候。
江行神秘一笑。
这是沈瑟第一次看见他脸上露出这样的表情。
心想:还怪可爱的。
接着,他在她耳边开口:“别担心,其实我们家也有一个地窖。”
“啊……”她一脸震惊,“我怎么不知道,你都不告诉我,哼。”
她撇开了脸,假装生气。
还当她是自己人吗?。
哼。
江行上前一步,把她的手包裹在自己手里。
表情严肃,解释道:“阿瑟,先别急着生气,这不是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讲,对不起。”
沈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好啦,跟你开玩笑的,你别那么严肃。”
听她这么说,江行才放下心来。
“咱们先抓紧时间把这些东西拉回家,毕竟现在这里不是很安全,等回去了,我再跟你细说。”
沈瑟自然知道此刻的处境。
很快他们就把箱子全部搬上车,并用破旧的木头、枯枝,把箱子覆盖住。
沈瑟围着推车,来来回回看了好几圈才满意地点点头。
“嗯,不错,这完全就是拉的一车木材了。”
她又对沈漾说:“阿漾,等会你走后面,我和阿行负责推车,你的任务就是看看四周有无人影,找个树枝啥的,把路上的尘土弄起来,盖住车轴印,记得弄得自然一点。特别是我们家门前这一节路,最好不要留下车印子,可以有些杂乱的脚印,懂了吗。”
沈漾点头:“好,我明白了姐。”
安排好这些,她没有马上走。
她又去把地窖入口恢复成还没打开之前的样子。
一路上沈瑟和江行坦然自若。
倒是沈漾紧张的不行。
沈瑟轻声提醒他:“你别那么紧张行不,咱又不是干什么坏事,放轻松。”
“姐,我知道了。”
沈漾迅速做出了调整。
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点。
沈瑟会心一笑:孺子可教也。
整个过程可以说还算比较顺利。
只是中途遇见了一个人。
是同村的一个二流子,李章。
经常喝多了晚归。
江行找借口三言两语把他打发走。
沈瑟问:“他不会乱说什么吧。”
“应该不会,我看他醉的挺厉害的。”
二人没有再探讨此事。
二人更是加快了回家的步伐。
而沈漾也做的非常好。
让一切痕迹都看起来很自然。
沈漾回到家时,得到了沈瑟和江行的高度认可。
“这次干的不错,下次去逛街奖励你一个大鸡腿。”
她拍了拍他的头,不过这次动作很温柔。
沈漾在她的眼神中,竟然看出了慈爱。
“姐,你不要老是拍我的头,会长不高的。”
她一脸骄傲,拍了拍胸脯:“放心,就算你长不高,将来姐也能养你一辈子,将来还要给你娶媳妇儿呢。”
“姐……你瞎说什么呢,我才多大就提这事。”
沈瑟看他小脸一红,笑得合不拢嘴。
江行适时提醒道:“好了,赶紧把东西搬进去,免得夜长梦多。”
说着,他把车拉进了后院。
地窖是江行几年前自己挖的。
沈瑟看到的时候直接傻眼。
你可是真敢想。
入口放在鸡棚。
这说出去谁敢信。
“阿行,你这入口选的真好,一般人怕是都不敢靠近吧。”她捏着鼻子,嗡里嗡气的说着。
这味道真上头。
她都差点犯恶心了。
“嗯,你说的对,一般人确实不敢靠近,所以这里面都放贵重物品。”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不过还有另外一个地窖在厨房旁边,用来存放粮食蔬菜什么的。”
沈瑟怔在原地。
因为平时她不做饭,都不知道有这么个地窖。
所以有时候她也会惊讶,他是哪里去找来那么多菜的,也没见他出去呀。
好家伙,现在找到原因了。
有地窖就算了,你还有俩,还得是你。
江行打开了地窖入口。
地窖规模很大。
沈瑟看见里面竟然还放了不少架子。
上面都是大大小小的盒子。
她好奇地打开了一个盒子,装的是一个玉镯子。
看成色应该价值不菲。
“你别告诉我这些盒子装的都是这些东西。”沈瑟问他。
所以他这么有钱,她不知道?
江行放下一个箱子,回她:“差不多吧,不过好多东西,我都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想不起来。”
他继续把那些箱子一箱箱搬了进去。
沈瑟又问:“为什么想不起来,你是不是头以前受过伤啊。”
这还真是奇怪了。
其实连江行自己也是懵的。
“我也不知道,头上没有任何伤疤,也一直找不到原因,时间久了,我也就习惯了,懒得去想,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的记忆是断层的。
甚至连他自己父母的样子都不记得。
从有记忆时他就是一个人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