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这个……”
黄老板不耐烦地一把抢过传真单。
“什么破东西,没看我正烦着……卧槽!!!”
黄老板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尖叫!
他双手死死地抓着那张薄薄的纸,指甲几乎要把纸给抠破了!
【破晓新材国际集团】
【高强度抗拉纤维(建筑级),抗拉极值4500兆帕。】
【报价:2000港币/吨。】
【库存充足,款到即发。】
“两千?!”
黄老板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这……这特么是假货吧?!”
“老板,下面有附带的瑞士SGS国际第三方权威机构的检测报告!”
总经理指着传真单的第二页,声音嘶哑。
“抗拉强度4500兆帕!比日本三菱最顶级的货还要高出百分之四十!”
“这是特级品!这是最顶级的特级品啊!”
死寂。
奢华的办公室里,只能听到两人粗重的喘息声。
一万五。
对上,两千。
强度还特么比你高将近一半!
只要不是脑子进水的白痴,都知道该怎么选!
“撕了!”
黄老板猛地转过身,一把将桌上那份准备发给霍氏财团的打款协议撕成粉碎!
“给霍廷深去电话!让他带着他那一万五的洋垃圾滚回老家去吧!”
黄老板双眼放光,整个人陷入了极度的狂热。
“马上给这个‘破晓新材’回电传!”
“我要一万吨!”
“立刻打款!马上订船去盐田港拉货!”
……
同样的场景。
在吉隆坡、在曼谷、在马尼拉。
在整个亚太区所有被霍廷深卡住脖子的建材商办公室里,疯狂地上演!
资本的嗅觉是极其敏锐的,也是极其残忍的。
在两千块的极致低价和4500兆帕的绝对质量面前。
霍廷深苦心孤诣建立起来的跨国垄断壁垒,就像是纸糊的一般,被瞬间捅得稀巴烂!
海量的国际游资、数不清的汇款单。
犹如决堤的江水,疯狂地涌入老刘在开曼群岛注册的离岸账户!
……
香江。
中环,霍氏财团总部大厦。
窗外,维多利亚港的天空阴云密布,一场暴雨即将来临。
总裁办公室内,气氛已经不能用压抑来形容,而是如同停尸房一般的死寂。
霍廷深坐在老板椅上。
他那张平时保养得极好的脸,此刻呈现出一种死灰般的惨白。
他的面前,站着集团所有的核心高管。
每个人都低着头,连呼吸都不敢发出声音。
“砰。”
霍廷深将手里的一份市场调查报告,轻轻地扔在桌面上。
没有暴怒。
没有咆哮。
这是一种极度绝望过后的麻木。
“整个东南亚的订单,全部取消了。”
霍廷深的声音干涩得像是一百年没喝过水。
“我们囤在海关的八千吨高价纤维,现在连一公斤都卖不出去。”
“不仅如此,因为我们之前签的是买断合同,日本和德国的货还在源源不断地往香江运。”
“每天的仓储费,就要烧掉几百万。”
霍廷深抬起头,那双犹如毒蛇般的眼睛,此刻充满了血丝。
“汇丰银行那边,催款了吗?”
财务总监浑身一哆嗦,颤巍巍地上前一步。
“霍……霍董。”
“汇丰、渣打、花旗……三家外资银行组成的银团代表,十分钟前刚刚离开。”
“他们……他们正式下达了强制平仓通知。”
财务总监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泪直接掉了下来。
“因为我们违约,无法按时补足五千万的保证金。”
“银团已经向高等法院申请,冻结了我们集团所有的对公账户!”
“连……连您在半山区的两栋私人别墅,也被贴了封条……”
轰!
霍廷深的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他的双手死死地扣住真皮座椅的扶手,指甲因为用力过度,直接齐根断裂,鲜血淋漓!
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
“两千块……”
霍廷深咬着牙,一丝鲜血从嘴角溢出。
“他赵军怎么可能把成本压到两千块!”
“就算是用水泥糊的垃圾纤维,光是化工原料的成本也不止这个价!”
“他这是在自杀式倾销!他这是在跟我同归于尽!”
霍廷深猛地站起身,一把将桌上的纯金烟灰缸砸在落地窗上!
“砰!”
防爆玻璃龟裂出蜘蛛网般的裂纹。
“查!给我去查!”
霍廷深犹如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歇斯底里地狂吼。
“去特区!去赵军的南方实业!”
“老子要知道他到底是用什么机器、用什么原料拉出来的这些鬼东西!”
霍廷深一把揪住站在角落里的一个面容阴鸷的男人。
这是霍家养在暗处的高级清道夫,专门负责商业间谍和见不得光的脏活。
代号,阿鬼。
“阿鬼。”
霍廷深死死地盯着他,眼神中透着一股亡命徒的狠辣。
“我给你两百万港币的安家费。”
“今天晚上,给我潜入南方重型前沿科学中心。”
“无论你是偷配方也好,砸设备也罢。”
“你就算把他的厂房给我炸了!”
“我也要弄清楚,他赵军的底牌到底是什么!”
阿鬼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霍董放心,死人是不会保守秘密的。”
他转身,犹如一个幽灵般消失在办公室的阴影中。
……
深夜。
特区,暴雨如注。
狂风卷着黄豆大的雨点,狠狠地砸在铁皮屋顶上。
南方重型前沿科学中心,外围。
一道黑影犹如融入了夜色之中,悄无声息地贴着三米高的围墙快速移动。
阿鬼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夜行衣。
脸上涂着迷彩油墨,腰间挂着一整套极其专业的战术装备。
高频电子干扰器、军用液压剪、消音手枪。
他曾是前英军SAS特种部队的亚裔退役士兵,后来被霍家高薪聘请,专门处理棘手的商业目标。
在他的职业生涯里,潜入一个内地的乡镇企业厂房,简直就像进自家后花园一样简单。
“滴。”
阿鬼拿出一个小巧的电子探测仪,扫了一眼围墙上的红外线对射探头。
他冷笑一声。
“八十年代的老旧安防系统,简直是摆设。”
他极其熟练地将一个干扰器贴在墙壁上。
“嘶……”
红外线报警器的信号瞬间被屏蔽。
阿鬼脚下一蹬,犹如一头灵巧的黑豹,直接翻过了三米高的围墙,稳稳地落在了厂区内部的草坪上。
没有任何声音。
他贴着墙根,借助着暴雨和黑夜的掩护,迅速朝着灯火通明的“三号实验车间”摸去。
他知道,那就是赵军拉出那种变态纤维的核心地带。
距离三号车间还有五十米。
阿鬼停下脚步,躲在一个巨大的废弃油桶后面。
他从腰间摸出一个极其先进的抛物面定向监听麦克风,戴上耳机,对准了前方的道路。
只有雨声。
没有脚步声。
“没有巡逻哨?”
阿鬼皱了皱眉,心里闪过一丝疑惑。
南方实业在特区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厂区的安保竟然这么松懈?
他没有多想。
时间紧迫,他必须在天亮前拿到纤维的合成图纸和单体样本。
阿鬼猫下腰,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冲向三号车间的后门。
那里有一扇巨大的通风百叶窗。
他抽出液压剪。
“咔嚓。”
纯钢的百叶窗叶片被轻易剪断。
阿鬼一个鱼跃,直接钻进了车间内部。
然而。
就在他的双脚刚刚落地,还没来得及看清车间内部的景象时。
“啪!”
一声极其清脆的响指声,在空旷黑暗的角落里骤然响起。
紧接着。
“唰!唰!唰!”
十二盏一千瓦的重型工业探照灯,从四面八方瞬间开启!
惨白、刺目、犹如太阳般强烈的光芒,直接将整个车间后区照得犹如白昼!
阿鬼的双眼瞬间被强光刺得短暂致盲。
“啊!”
他本能地闭上眼睛,右手闪电般地摸向腰间的消音手枪。
但是,太迟了。
“砰!”
一把冰冷、沉重、沾着机油味的二十磅八角大铁锤。
带着极其狂暴的风声。
毫无花哨地,直接砸在了阿鬼握枪的右腕上!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车间里极其清晰。
“呃啊!!!”
阿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枪直接掉在地上。
没等他做出任何反击的动作。
四道犹如铁塔般的身影,已经从强光的阴影中猛扑而出!
没有任何多余的花架子。
这是最纯粹、最致命的军用一击必杀擒拿术!
一人死死扣住阿鬼的脖颈将他按倒在地。
两人直接踩住他的双腿。
最后一人,手法极其残忍地,握住阿鬼的两只胳膊。
“咔!咔!”
两声令人牙酸的脱臼声!
阿鬼的双肩关节,被硬生生地直接卸掉!
下巴也被瞬间卸了下来!
防止服毒自尽,防止任何反抗!
这套动作,从大灯亮起到阿鬼被彻底废掉,全程不超过三秒钟!
干净!利落!带着浓烈的尸山血海的血腥味!
陈建国的纠察队,当场将阿鬼抓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