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老刘和方鸿儒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
三分之一?!
这不是腰斩,这是直接把价格打到了脚踝骨!
这特么是赤裸裸的倾销!是毫无底线的反杀!
“赵……赵厂长……”老刘的声音都在发抖。
“日本那边的成本价,一吨也要将近一万块!”
“霍廷深溢价买断,成本至少在一万二!”
“您卖四千块一吨?!”
“这价格扔出去,整个亚洲的建材市场瞬间就会崩盘!东南亚的代理商会像疯狗一样抢咱们的货!”
老刘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霍廷深手里囤的那几千吨货,一吨都特么卖不出去!”
“全都会变成砸在手里的死库存!”
“银行的利息和杠杆,会把他活活逼死!”
赵军夹着烟,目光冷漠地看着窗外。
“他想越境接盘我的工地。”
“我就隔海,砸穿他的金库。”
赵军转过头,看着老刘。
“给你三天时间。”
“我要看到破晓的纤维,摆在香江每一家建筑商的桌面上。”
“执行命令。”
“是!!!”
老刘和方鸿儒齐声嘶吼,浑身的热血仿佛被赵军这种极度暴力的跨海绞杀计划彻底点燃!
……
三天后。
香江,中环。
霍氏财团总部。
霍廷深坐在总裁办公室里,正听着手下人的汇报。
“霍董,特区那边的探子回报,赵军的十四个工地,不仅没有停工,反而速度越来越快了。”
西装男满脸冷汗,连看都不敢看霍廷深一眼。
“他们……他们好像找到了新的纤维替代品。”
“砰!”
霍廷深一巴掌狠狠地拍在办公桌上,震得上面的咖啡杯猛地一跳。
“替代品?哪来的替代品!”
霍廷深双眼血红,像一头狂躁的狮子。
“日本和德国的货全在我手里!连美国那边的渠道我都卡死了!”
“他赵军难不成自己能在特区造出来?”
“中国连特么一台像样的纺丝机都造不出来,他拿什么造!”
就在霍廷深歇斯底里咆哮的时候。
办公室的门被人连滚带爬地撞开。
霍氏财团的销售总监,一个在香江商界摸爬滚打了二十年的老狐狸。
此刻却像见了鬼一样,手里死死地捏着一团白色的线轴,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霍董!出事了!出大事了!”
销售总监哭丧着脸,直接瘫倒在霍廷深的办公桌前。
“崩了……全崩了!”
霍廷深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硬生生提了起来。
“什么崩了!你特么把话给老子说清楚!”
“市场崩了!”
销售总监举起手里那团白色的纤维,声音凄厉到了极点。
“今天早上,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名叫‘破晓新材’的神秘公司。”
“突然向整个香江、乃至东南亚所有的建筑商,抛出了一份报价单!”
“他们手里有海量的高强度抗拉纤维!”
“我拿去实验室测过了。”销售总监颤抖着手,“强度比咱们囤的日本货,还要高出百分之四十!”
霍廷深的瞳孔骤然收缩:“价格呢?他们卖多少钱?”
“四千……”
销售总监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一吨只要四千港币!”
“是咱们成本价的,三分之一!!!”
轰!!!
霍廷深只觉得脑子里仿佛被一颗重型鱼雷狠狠击中。
眼前一黑,身体猛地一晃,重重地跌坐在了老板椅上。
三分之一!
这特么是什么概念?
东南亚那些原本被他卡了脖子、急得跳脚的代理商,在看到这种白菜价的顶级材料后。
绝对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疯狂地扑向那个什么“破晓新材”!
“咱们囤在海关那几千吨货……”
霍廷深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锯木头。
“全成废料了!”
销售总监嚎啕大哭。
“不仅卖不出去,今天上午,汇丰银行和渣打银行的风险控制部已经打来电话了!”
“他们监测到市场价格暴跌,要求咱们在二十四小时内,追加五千万的保证金!”
“否则。”
“他们就要强行平仓!冻结咱们所有的信用证和抵押资产!”
死寂。
奢华的总裁办公室内,只剩下销售总监绝望的哭嚎。
霍廷深呆呆地坐在椅子上。
他看着桌上那团白色的纤维,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赵军那张冷酷如铁的脸庞。
“破晓……新材……”
霍廷深咬着牙,一丝鲜血从嘴角溢出。
“赵军……”
“你特么够狠……”
霍廷深终于明白。
赵军根本不需要来香江找他谈判。
那个在特区搞打铁出身的男人。
直接用最纯粹的工业暴力和毫无底线的倾销屠刀。
隔着一片海。
一刀。
生生地切断了整个霍氏财团的大动脉!
……
特区,福田九号地。
赵军站在二楼窗前,看着一辆辆满载着巨型预制板的重卡驶出大门。
“滴滴滴。”
办公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响起。
赵军转身,拿起听筒。
“赵厂长,我是老刘。”
电话那头,老刘的声音透着一种将金融市场杀得血流成河后的极度亢奋。
“三万吨的海外订单,已经全部锁死!”
“香江那边的内线传回消息。”
“霍廷深的资金链断了,汇丰银行刚刚查封了他在浅水湾的别墅。”
赵军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他只是冷冷地吐出了一句话。
“继续降价。”
“两千。”
“我要他连跳楼的棺材本都剩不下。”
电话那头,老刘握着听筒的手猛地一哆嗦。
“两……两千?!”
老刘咽了一口唾沫,只觉得一股极度冰寒的凉气,顺着尾椎骨直冲后脑勺。
“赵厂长,您没开玩笑吧?”
“日本三菱的出厂底价都要八千块!”
“霍廷深溢价买断,算上高昂的海运费、海关打点费和仓储费,他手里那批货的成本,一吨绝对超过了一万二!”
老刘的声音都在发颤。
“咱们卖两千?!”
“这已经不是腰斩了,这是直接把价格按在地狱里摩擦啊!”
“这价格一放出去,霍廷深手里那几千吨的库存,就彻底变成一堆连狗都不闻的工业垃圾了!”
“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赵军靠在皮椅上,语气没有一丝起伏,冷酷得犹如一台没有感情的重工业机器。
“执行命令。”
“我要让整个亚洲的建材市场,在今天太阳落山之前,彻底改姓。”
“嘟嘟嘟……”
电话挂断。
老刘拿着传来盲音的听筒,站在开曼群岛的离岸办公室里,狠狠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他转过身。
看着身后几十个紧紧盯着他的国际操盘手。
老刘的双眼,瞬间被一股极其狂暴的资本杀气所取代。
“全部听令!”
老刘一把扯下领带,狠狠地砸在地上。
“把‘破晓新材’的所有报价单,全部给我撕了重做!”
“改价格!”
“一吨,两千港币!”
“现款现货!款到发船!”
“给我把报价单,疯狂地发给新加坡、马来西亚、泰国!发给所有被霍氏财团卡了脖子的建筑代理商!”
“砸!给老子狠狠地砸盘!”
“噼里啪啦!”
整个离岸交易室瞬间陷入了极其疯狂的沸腾!
几十台传真机、电传打字机,犹如火力全开的重机枪,开始疯狂地往外喷吐着数据。
一张张带着毁灭性价格的报价单,顺着跨洋海底电缆,以光速席卷了整个亚太区的建材市场。
……
新加坡。
最大的建材进出口贸易集团,黄氏实业。
董事长黄老板正瘫在沙发上,愁得头发大把大把地掉。
“老板,印尼那边的三个大型填海造陆项目,因为抗拉纤维断供,已经全线停工了!”
总经理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霍氏财团那边怎么说?他们到底什么时候发货?”
黄老板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地砸在墙上,摔得粉碎。
“发个屁的货!”
“霍廷深那个王八蛋,坐地起价!”
“他仗着买断了亚太区的配额,把原本八千块一吨的纤维,直接给我涨到了一万五!”
“他还要求先打全款,三个月后才交货!”
“他这是在喝老子的血啊!”
总经理脸色惨白:“一万五?这价格咱们接过来,再卖给建筑商,工程成本直接就爆了!谁能用得起?”
“用不起也得用!”黄老板双眼通红,像一头被逼上绝路的困兽。
“违约金比这更可怕!马上让财务凑钱,准备给霍廷深打款……”
就在这时。
“滴滴滴!嗤嗤嗤!”
办公室角落里的传真机,突然发出刺耳的轰鸣。
一张全英文的报价单,缓缓吐了出来。
总经理随手扯过那张传真,只扫了一眼,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了一样,死死地钉在了原地!
“老……老板……”
总经理的双手剧烈地颤抖着,眼珠子都快瞪出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