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都举杯。”大队长端起酒杯，脸上带着醉意的红，“吃了这饺子，新的一年就顺顺当当，咱们的暖棚能大丰收，家家户户都能过上好日子！”
“好！”众人齐声应和，酒杯碰撞的脆响混着饺子的香气，在屋里弥漫开来。
沈澈吃着饺子，忽然感觉牙齿硌了一下，他愣了愣，吐出一枚亮闪闪的硬币。
“爹吃到钱了！”霍思羽第一个喊起来，拍着桌子欢呼，“爹要发财啦！”
沈奶奶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拍着大腿说：“我就说这硬币灵验！小澈今年准保事事顺意！”
沈澈拿起硬币，笑着放进林清月手里：“给你，我的好运气分你一半。”
林清月没接，也从口里拿出一枚硬币，笑着说：“我自己有运气，你的留给你自己吧！”
这话一出，满屋子的人都愣住了，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哎哟！这可真是巧了！”沈奶奶笑得直抹眼角，“看来今年咱们家要走大运了，清月也吃到硬币了！”
大队长端着酒杯站起来：“这可是双喜临门啊！沈澈和清月都有好运气，咱们村的暖棚跟果树指定能大丰收！我得敬你们一杯！”
沈澈看着林清月手里的硬币，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他没再坚持，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看来咱们俩的运气一样好。”
林清月把两枚硬币都捡起来，笑着递给霍思羽跟顾浩然：“给你们，把这好运存起来。”
霍思羽跟顾浩然都宝贝似的攥在手里，霍思羽更是跑到林家宝面前炫耀：“小舅舅你看，我娘和我爹都吃到硬币了！我们家今年要走大运啦！”
林家宝羡慕地看着他手里的硬币，小声说：“我也要努力多吃几个，说不定下一个吃到硬币的就是我了。”
林建业听了他这话，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小子，已经吃了这么多了，是想撑死自己吗？”
林家宝的确是吃的很撑了，摸了摸圆鼓鼓的肚子，叹了一口气，“行行行，我不吃了总行了吧！”
“这才对。”林建业哼了一声，眼底却藏着笑意，往他碗里舀了勺饺子汤，“喝点汤顺顺，别积食了。”
林家宝乖乖端起碗喝汤，眼睛却还瞟着桌上的饺子，那点没吃到硬币的遗憾挂在脸上，逗得众人直乐。
沈大海笑着给他夹了个素馅饺子：“尝尝这个，解腻。说不定素馅里也藏着好运呢？”
林家宝半信半疑地咬了一口，韭菜鸡蛋的清香在嘴里散开，他眼睛一亮：“哎，这个也好吃！”
“好吃就多吃两个素的，别总盯着肉的。”林清月笑着说，“你姐夫特意包了些素馅，给不爱吃肉的老人孩子吃。”
林建业看着儿子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却也明白，儿子在城里哪吃过这么地道的农家味。
他自己年轻时也在乡下待过，知道这饺子里裹着的不只是馅料，还有过日子的实在劲儿。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林建业拍了拍林家宝的后背，“等开春了，让你姐教你包饺子，回去给你刘姨他们露一手。”
“好好好？”林家宝看向林清月，“姐，你愿意教我吗？”
“有什么不愿意的。”林清月点头，“等过了年，天气暖和了，我教你调馅、擀皮，保证你学会。”
霍思羽在一旁听着，举着手里的硬币嚷嚷：“我也要学！我要包个大硬币饺子！”
“你还小，等长大了再说。”沈澈刮了下他的鼻子，“现在先学会好好吃饭。”
屋里的笑声一阵接着一阵，窗外的烟花还在绽放，照亮了每个人脸上的笑意。
林家宝喝着汤，忽然觉得，这乡下的年，比城里有意思多了。
没有冷冰冰的客套，只有热乎乎的饭菜和真心实意的热闹，连空气里都飘着让人踏实的味道。
饺子渐渐吃完了，桌上的话题也慢了下来，却没人起身告辞。
沈奶奶靠在椅背上，看着满屋子的人，嘴角的笑意就没断过。
林清月跟后面赶来的胡婶她们一起收拾着碗筷，男人们喝着茶，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偶尔被孩子们的嬉闹声打断。
这年，就像锅里慢慢温着的饺子汤，不烫，却暖得人心头发热，余味绵长。
大年初一，天刚蒙蒙亮，沈澈就起初放鞭炮了，农村寓意迎新驱邪邪。
林清月也跟着起床，沈澈赶忙说着：“媳妇，时间还早，你在睡会。”
林清月摇摇头，“不睡了，弄早饭吃了不是还要去拜年吗？”
沈澈拗不过她，只好把刚点燃的鞭炮往远处挪了挪，怕震着她。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在寂静的清晨炸开，带着股硝烟味，把年味又烘托得浓了几分。
“想吃什么早饭？我去做。”沈澈拍了拍手上的灰。
“昨晚的饺子还剩很多，一会再煮一些新鲜的，咱们一起去做。”林清月先先一步朝厨房走去。
刚出门就看到林建业带着三个孩子也起来了，林清月笑着喊：“爸，新年好。”
林家宝跟霍思羽他们也赶忙对着林清月他们喊道：“爹娘……姐姐姐夫……新年好。”
“新年好，新年好。”林建业笑着应道，眼里带着刚睡醒的惺忪，却难掩笑意，“你们俩起得真早，鞭炮声一响，我就知道是沈澈在迎新呢。”
沈澈笑着点头，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苗“腾”地窜起来，映得厨房暖融融的。“乡下规矩，初一的鞭炮得早放，图个吉利。”
林建业点点头，给每个人都发了红包，笑着说：“希望新的一年里，咱们家每个人都越来越好。”
“爸还给我们发红包呢？”林清月笑着接过来，指尖捏着薄薄的纸包，心里暖烘烘的。她本以为只有孩子们有这份心意，没想到大人也有份。
沈澈也接了过来，道了声谢，顺手就塞给了林清月：“给你存着。”
林清月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却还是把红包收进了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