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澈被说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索性拿起一个馒头塞给霍思羽：“再多说一句，晚上不许跟我睡！”
“不睡就不睡！”霍思羽梗着脖子，却还是把馒头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我跟娘睡，娘最疼我。”
林清月笑着把他拉到身边，擦了擦他嘴角的馒头屑：“行了，别欺负孩子了。其实每次我都偷偷分了一半给他们，你呀，就是被蒙在鼓里。”
沈澈一愣，随即看向两个孩子，霍思羽和顾浩然都抿着嘴偷笑，眼神里满是“我们早就串通好了”的狡黠。
他又好气又好笑，伸手在霍思羽头上轻轻敲了一下：“好啊，你们娘仨合起伙来骗我？”
“谁让你那么较真。”林清月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孩子们正在长身体，我怎么会真的独吞？不过是看你那紧张样，故意没说罢了。”
霍思羽吃着肉，忽然凑近顾浩然小声说：“其实爹对娘好，我挺高兴的。”
顾浩然点点头：“我也是。娘高兴了，爹就高兴，我们家就热闹。”
林建业看着这一幕，心里暖得像揣了个小太阳。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太多夫妻为了一口吃的计较，像沈澈和清月这样，把对方和孩子都放在心上，连争个鸡蛋都透着甜蜜的，真是少见。
“时间差不多了。”沈奶奶看向林清月，“清月，咱们去下饺子，今天是过年，饺子一定不能少，吃了饺子才能算圆满。”
林清月赶忙起身，“奶奶，您歇着，饺子上午就包好了，直接下锅煮就行了。”
沈奶奶摆摆手，“那我也一起帮忙烧火。”
林清月也没拒绝，和沈奶奶一起去了厨房。
堂屋里，男人们还在喝酒聊天，霍思羽和顾浩然还有林家宝翻出了几个小鞭炮，正缠着沈大海跟二狗他们到院子里放。
沈澈怕他们炸到手，不放心地跟了出去，院子里很快传来孩子们兴奋的叫喊声。
“水开了，下锅喽！”沈奶奶小心翼翼地把饺子滑进锅里，热水“咕嘟”一声翻涌起来，饺子在水里打着转，很快就浮了上来，白白胖胖的，看着就喜人。
林清月往锅里撒了点盐，又用勺子轻轻推了推，防止饺子粘锅底。“奶奶，我悄悄告诉您，其实我在这饺子里包个硬币的，谁吃到了来年就一定能发财。”
“好好好！”沈奶奶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凑近林清月压低声音，“这事咱们知道就行，可别告诉他们。”
“奶奶放心。”林清月狡黠地眨眨眼，“今天上午我悄悄包的，就连沈澈都不知道。”
沈奶奶连连点头，又忍不住念叨：“最好是让你们小俩口吃到，你们今年要带着大伙开荒种果树，多些运气才好。”
林清月笑着说：“我倒是希望是爷爷奶奶吃到，这样您们在新年里平平安安的。”
两人说说笑笑，饺子很快就煮好了。
“出锅咯！”林清月掀开锅盖，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带着浓郁的肉香。她用漏勺把饺子捞进盘里，对着院子里还在放鞭炮的众人喊道：“都别玩了，吃饺子喽！”
“来咯！”沈澈的声音先传了进来，紧跟着，霍思羽和顾浩然像两只小炮弹似的冲进屋，鼻尖冻得通红，手里还攥着没放完的小鞭炮，脸上却笑开了花。
“娘，饺子！”霍思羽甩掉脚上的雪，直奔桌边，眼睛盯着盘子里白胖的饺子，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林清月把饺子端上桌，又去厨房端了醋和蒜泥，笑着说：“刚出锅的，趁热吃。”
沈大海和二狗他们也跟着进来，拍了拍身上的雪，搓着手笑道：“还是屋里暖和，这饺子香味，隔着老远就闻见了。”
在屋里陪着林建业的大队长跟村长听了他们的话，都瞪了他们一眼，没好气的说：“活该，大小伙子了还跟思羽他们一样，就知道玩。”
二狗尴尬的笑着：“队长叔，今天是过年，我们也就跟着乐呵乐呵。”
赵卫东也笑着说：“还别说，我们都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怎么开心过了。”
“就是要乐呵！”沈奶奶笑着打圆场，往二狗碗里夹了个饺子，“过年嘛，不就图个热闹？你们年轻人多跑跑跳跳，才显得有生气。”
二狗受宠若惊地接了，连声道谢，低头咬了一大口，烫得直呼气，却含糊着说：“香！嫂子包的饺子就是不一样！”
大队长哼了一声，嘴角却带着笑意，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算你小子会说话。不过话说回来，今年能这么安生过年，还得谢沈澈和清月。搁以前，谁家过年能敞开肚皮吃饺子？”
村长跟着点头：“可不是嘛。去年这时候，我家小子还吵着要吃肉饺子，我只能哄他说开春了就有。哪想到今年不仅有肉饺子，还有那么多肉菜，这都是托了暖棚的福。”
沈澈给林清月剥了瓣蒜，闻言道：“暖棚能成，也靠大伙齐心。开春种果树，还得仰仗各位多费心。”
“这有啥说的！”沈大海拍着胸脯，“你指哪我们打哪，保证把果园和暖棚侍弄好！”
霍思羽啃着饺子，忽然凑到二狗身边：“二狗叔，刚才那个窜天猴好厉害，明天还能放吗？”
“你小子，吃还堵不上嘴。”林清月笑着敲了敲他的脑袋，“吃完饺子该睡觉了，明天再玩。”
“我不困！”霍思羽梗着脖子，眼睛却瞟向沈澈，盼着他能帮腔。
沈澈没理他，反倒对林建业说：“爸，尝尝这醋，是清月自己酿的，酸得正合适。”
林建业蘸了点醋，吃了个饺子，点头赞道：“不错，比城里供销社卖的还对味。”
林清月也说着：“好吃就多吃点。”
林建业点点头，看着满桌的人围着饺子吃得香甜，心里头涌上一股热流。
他活了大半辈子，过年吃饺子是常事，可从没觉得像今天这样有滋味。
这饺子里，包着的不仅是肉和菜，还有一家子的团圆和热乎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