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思羽和顾浩然早就举着红包欢呼起来，霍思羽颠了颠手里的红包，脆生生地问：“谢谢姥爷，这里面有钱吗？”
“你说呢？”林建业刮了下他的小鼻子，“够你买好几块水果糖了。”
“耶！”霍思羽立刻把红包揣进棉袄兜里，还拍了拍，生怕掉出来。
顾浩然也学着他的样子，把红包紧紧攥在手里，小脸上满是郑重。
林家宝看着手里的红包，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爸，我都这么大了，不用给了吧？”
“多大也是我儿子。”林建业瞪了他一眼，语气却软和，“拿着，新的一年好好读书，别总让人操心。”
“知道了爸。”林家宝乖乖把红包收起来，心里却热乎乎的。
林清月笑着说：“爸，您们先去洗漱，早饭一会就好。”
灶膛里的火越烧越旺，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蒸汽模糊了窗玻璃。
沈澈掀开锅盖，把昨天剩下的饺子倒进锅里，“再煮点饺子当早饭，热乎。”
林清月凑过去帮忙，两人一个添柴，一个搅锅，默契得很。
“清月，”林建业一进厨房就开口，“等拜完年，我带家宝去一趟青山村。”
林清月和沈澈都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林清月点点头，“爸，你们要去就去吧！”
林建业叹了口气：“清月，她毕竟是家宝的亲姐，来了不去看一眼也不好。”
他顿了顿，又道，“就当是……给家宝最后一份念想。”
林清月没说话，沈澈赶忙说：“爸，你们要去等吃完早饭拜完年，我去大队部借牛车，不用多久就能到青山村。”
林建业点点头，便转身出了厨房。
他一走，沈澈就看向林清月，“媳妇，你怎么想？”
“我能怎么想！”林清月挑挑眉，“他要去就去呗！只不过，就是不知道他们看到林薇薇的惨状时，会是什么表情。”
沈澈看着她，“媳妇，那我们拜完年就去看姥姥他们。”
林清月眼睛一亮，“真的可以今天就去吗？”
“当然可以了！”沈澈把饺子从锅里捞出来，“说不定姥姥他们也在等着我们了。”
林清月点点头，“好，那我们拜完年就去看姥姥他们。”
所以，等吃完早饭，沈澈跟林清月带着两人孩子，去了长辈和相熟的村民们那里开始拜完年后，沈澈就对着二狗跟沈大海吩咐着：“二狗，大海，你们去刘大爷那里借牛车，我岳父跟小舅子想去青山村看林薇薇。”
“啊……”二狗跟沈大海对视一眼，大海小声嘀咕着：“澈哥，要是他们看到林薇薇现在的惨状，心疼了，让你们帮忙怎么办？”
“他们一个是后爹，一个是亲姐，”林清月接过话题，“就让他们留在那里多心疼心疼也是应该的。”
“对对对，”二狗笑着说：“嫂子，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保证把他们送到青山村。”
沈澈从口袋里掏出二十块钱递到大海面前，“这二十块钱你们给二赖子送去，就说过年了，我请他们喝酒。”
沈大海愣了一下，接过钱掂量着：“澈哥，这钱……”
“让你去你就去。”沈澈语气平淡，“有二赖子他们看着，林薇薇他们的日子才不会轻松下来。”
“我懂！”沈大海揣好钱，拍了拍胸脯，“保证办得妥妥的。”
二狗在一旁嘿嘿笑：“还是澈哥想得周到，有这二十块钱，二赖子指定时不时给他们找点事来。”
林清月看着沈澈，“其实林薇薇他们也够惨了，不用特意让二赖子他们盯着吧！”
沈澈拉着她的手，“清月，他们想害你，我还让他们有气喘，那就是都他们的恩赐了。”
林清月沉默了，知道沈澈是为了她好。
“我知道你心软。”沈澈握紧她的手，掌心的温度传来，“但有些人，你让一步，她就敢进一步。你要清楚，要是他们有一天翻身了，第一个就是朝你下手。”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林清月的恻隐。
她想起林薇薇临走时那怨毒的眼神，想起那些背地里的小动作，心里那点不忍渐渐淡了。
“你说得对。”她轻轻点头，“是我想多了。”
“不是你想多，是你心善。”沈澈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软下来，“但心善得有底线，不能让人拿住把柄。让二赖子盯着，不是要他们动手，只是别让她再有机会跑回来作祟，搅得咱们不得安宁。”
二狗在一旁连连点头：“澈哥说得是！嫂子你就是太好说话了。那种人，就得让她知道厉害，不然总以为咱们好欺负。”
沈大海也道：“放心吧嫂子，我们就跟二赖子说，让他‘照看着’点，别出什么‘岔子’，保证让林薇薇他们安安分分待着，不敢乱动弹。”
林清月没再说话，算是默认了。她知道沈澈是为了护着她，护着这个家，这份心意，比什么都重。
“行了，你们快去吧。”沈澈对二狗和沈大海道，“路上别耽搁，也别让我岳父他们看出端倪。”
“哎，知道了！”两人应着就去刘大爷那里借牛车了。
没多大一会，二狗他们就赶着牛车回来了。
沈澈对着林建业说着：“爸，家宝，二狗他们会把你们送到青山村。”
林建业看向林清月，“清月，你跟我们去吗？”
林清月摇摇头，“你们去看就行了，我们打算去看姥姥他们。”
林建业一听愣着了，“清月……”
林清月摆摆手，“姥姥他们年纪大了，一年到头也见不上几面，大年初一理应去拜个年。”
林建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他知道他去看林薇薇，清月心里是有疙瘩的，毕竟林薇薇做的那些事，换了谁都难轻易释怀。
“那……你们路上当心。”林建业叹了口气，拎起手边的布包，“我们看完就回来，用不了多久。”
“嗯，路上滑，让二狗他们慢点开。”林清月叮嘱道，又看向林家宝，“家宝，照顾好爸。”
“大姐，我知道了。”林家宝点点头，眼神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他能感觉到气氛里的微妙，却不敢多问。
沈澈拍了拍二狗的肩膀：“路上多照看些，别让老人家冻着。”
“澈哥放心！”二狗应着，扶着林建业上了牛车，林家宝紧随其后。
牛车慢悠悠地驶出院子，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渐渐消失在村口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