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依依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可却在外面站了那么久。不管怎样，您是不是对她太冷漠了……”
柳昭序一想到林依那惨白无助的脸，心里就说不出的难受。
可柳岸英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眼神，莫名让柳昭序的心沉了一下。
“父亲，是不是关于依依的事，您都不在乎？既然这样，那您当初为什么要把她带回家？”
“我带她回家，是因为如果不带，她就会死。”
柳岸英终于开了口，语气里带着少见的怒意：
“而不是让她来取代小幺儿的！”
柳昭序愣住了。
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
“可是……可这又不是依依的错……”
“你为她鸣不平，鸣完了吗？”
柳岸英盯着他，目光如刃，“那假如，小幺儿回来了，你只能有一个妹妹，你怎么选？”
柳昭序的神情瞬间僵住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而对于这个问题，一时间，他竟然无法回答。
已经二十多年了……
小幺儿的脸，在记忆中甚至都已模糊。
可只要想起，心脏还是会不受控制地阵阵抽痛。
“父亲……”柳昭序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柳岸英拿出两张照片，摆在他面前。
柳昭序一看，愣住了。
一张是林依，另一张，是一个陌生的女人。
但那陌生女人，看着十分眼熟。
直到他将两张照片摆在一起，柳昭序整个人都怔住了。
两人气质虽然截然不同，但眉眼和轮廓，实在太像了！
“父亲……您找到依依的亲生父母了？”
柳岸英的声音冰冷：“这个女人，今天去瑟琳娜教授的生日宴闹事，自称是肖谣的亲生母亲。”
“可我，不是第一次见到她。”
“你还记得，我当年是在哪里捡到林依的吗？”
柳昭序怎么可能忘记那个地方。
那时候，一伙毒窝就藏在附近的山里，那个地方叫林家村。
“那孩子五六岁，看起来明显是村子里的人，可整个村子的人都支支吾吾，没有一个人说见过她！”
“当时我只当是村里重男轻女，我如果不管，她肯定就要饿死在那里，所以才把她带了回来。”
“可现在，她却又出现了，还自称是肖谣的亲生母亲！”
柳岸英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双拳攥得指节泛白。
柳昭序也怔住了。
“您的意思是……”
他整个人像被巨浪击中，可这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
柳岸英将手机放在桌上：
“我也在等。”
他已经派人去查了。
很快，那边就会回电话。
到时候，就什么都清楚了。
柳昭序盯着那部手机，心跳如擂鼓。
他说不清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
脑海中，不断闪过肖谣的面庞。
很快，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两人同时看向屏幕。
柳岸英接起电话。
门外，林依将耳朵死死贴在门上，却什么都听不清楚。
下一秒，门突然从里面被打开。
她惊慌地往后退。
“父亲……哥哥……”
柳岸英的目光从她身上短暂扫过，随即道：
“明天，跟我一起去向肖谣道歉。”
“为什么？”林依几乎脱口而出。
柳岸英原本要离去的脚步顿住，面色冷得骇人：
“你觉得为什么？”
林依第一次鼓起勇气直视他的眼睛。她是真的觉得委屈。
“我不知道。”
“父亲，如果说我影响了瑟琳娜教授的生日宴，我承认，也愿意向她道歉，承担自己的责任。”
“但我有什么理由去向肖谣道歉？我有什么对不起她的？”
柳岸英的脸色愈发难看：“你想毁了她，这还不够吗？林依，收起你那些卑劣的心思！”
林依的眼眶一下就红了：“父亲，是不是在您心里，永远都瞧不起我？不管我怎么努力，您都觉得我骨子里流淌的血液是卑劣的？！”
她的眼泪簌簌往下掉，声音发抖：
“明明做错事的是肖谣，明明是她不孝，放任自己的亲生母亲不管！我做错了什么？我只是帮助一个无助可怜的阿姨而已，这也是错吗？”
柳岸英整张脸冷若冰霜，似乎要说什么。
关键时刻，柳昭序拉住了他：
“父亲……依依现在情绪激动，有什么话以后再说吧。”
柳岸英冰冷的目光落在林依身上。
这一次，不止有失望，林依甚至从里面看出了厌恶。
“你自己心里怎么想的，自己心知肚明。”
说完，他径直大步离开。
林依几乎崩溃。
她缓缓蹲下身，哭得泣不成声。
“哥，你也觉得我做错了吗？”
柳昭序的心情很复杂。
看着蹲在地上、可怜无助的林依，他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最后，只对佣人道：“扶小姐回房间休息。”
说完，便离开了。
林依不敢相信。
平日里对她最好的就是柳昭序。
每次她伤心，他都会想方设法逗她开心，只要她能好受些，他几乎什么都愿意做。
可现在，他却把她一个人留在了这里。
林依心中的恐慌越来越强烈，几乎站不稳。
佣人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小姐，您没事吧？”
林依失魂落魄，眼神空洞。
刚刚书房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一定要想办法知道。
……
第二天，刚出庄园的门，肖谣就看到了守在门口的柳昭序。
她微微蹙眉，下意识转身。
柳昭序却已经看见了她：“肖小姐。”
肖谣深吸一口气，看向他。
脑海里浮现出昨天柳昭序抱着林依离开时，望向她的那个眼神。
这让她有些烦躁：“柳先生，是我又哪里伤害到你妹妹的玻璃心了吗？”
柳昭序怔了一下，面色不太好看。
“肖小姐，你不要误会。”
他上前一步，“我今天，是专程来向你道歉的。”
话音刚落，身后的助理便开始一箱箱地搬东西。
看着那些顶奢像货物一样被堆放在地上，肖谣有些想笑。
“你哪里对不起我了？”
柳昭序道：“我是替依依向你道歉。昨天，给你添麻烦了。网上的事，我会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