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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 没那么冷静

  急促的脚步声在走廊里炸开。

  齐聿止快步上楼,视线落到肖谣身上的瞬间,瞳孔猛然一缩。

  他下颌线绷得死紧,飞快脱下自己的外套,罩在她肩头。

  肖谣下意识地抖了一下,待看清他的脸后,才没有再动。

  “你怎么回来了?”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常,让自己的反应看起来正常。

  齐聿止没有说话。

  他只是动作极轻地,几乎是小心翼翼地为她拢好外套。

  肖谣忽然觉得有些难堪。

  不管什么时候,骨子里的本能都让她不愿在任何人面前示弱。

  她用力扯了扯僵硬的嘴角,挤出一抹笑:

  “我没事……”

  “肖谣。”

  齐聿止同时开口。

  他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太过复杂,浓烈得几乎藏不住。

  “早点休息。”

  说完,他径直转身,不知要往哪里去。

  肖谣心中莫名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她几乎是本能地拉住了他。

  “你要去哪里?”

  齐聿止脚步微顿:“麦克院士今晚联系了我,明早我们一起去医院。你好好休息。”

  他轻轻推开肖谣的手,示意佣人送她回房。

  肖谣还没来得及再开口,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楼梯口。

  冷风从破碎的窗户灌进来,吹乱了她的头发。

  佣人小声道:“肖小姐,这边请。”

  半夜,肖谣被警笛声惊醒。

  她浑身冷汗地从噩梦中弹坐起来,随即翻身下床,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刚跑出几步,迎面撞上一道身影。

  她重心不稳,被一只大手稳稳扶住,头顶落下一道微沉好听的嗓音:

  “别着急,怎么了?”

  肖谣抬起头,看清齐聿止的脸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齐聿止:“你担心我?”

  肖谣大口喘气:“当然啊。”

  大半夜的,他沉着脸话都没说一句就走了,她怎么能不担心。

  齐聿止声音放轻:“我没那么冲动。”

  “也是,是我想多了。”肖谣定了定神,“总之你没事就好。为裴言那种烂人受牵连,不值得。”

  从认识齐聿止开始,他似乎从来都是淡淡的。

  好像很少有什么事情能牵动他的情绪,能让他真正在意。

  他一向冷静自持,克己复礼。

  齐聿止看着她,眼神微微闪烁:

  “我也没那么冷静。”

  正常人该有的情绪,他都有。

  只是,他不会做让她担心的事,更不会让她受牵连。

  肖谣笑了笑。

  几句话的功夫,她已经从噩梦中彻底清醒过来。

  齐聿止问:“还睡得着吗?”

  肖谣摇头。

  “那一起去院子里吧。今晚的星星很美。”

  “好。”

  两人一同去了院子里。肖谣坐上秋千,轻轻晃荡。

  今夜的星空确实很美,繁星点点,十分震撼。

  明天大概是个好天气。

  “肖谣,”齐聿止忽然开口,“下个星期,和联合国的协议就到期了吧?”

  肖谣点头:“嗯。”

  “那你打算回归吗?”

  肖谣沉默了片刻,最后说:“先好好治疗耳朵吧。”

  “好。”

  ……

  “言哥,你怎么了?”

  姜姗姗在酒店门口等着裴言,一见他回来立刻迎了上去。

  待看清他满身的伤,她的眉头紧紧皱起,声音里满是心疼:

  “言哥,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怎么下这么重的手?”

  裴言本就心烦,此刻面色更加难看:

  “没什么。你回去休息吧。”

  “那怎么行?”

  姜姗姗紧跟在他身后,伸出手想去擦他额间已经凝固的血痕,“言哥,我陪你去医院。”

  “我说了不用。”裴言的声音冷了下来。

  话一出口,他看着姜姗姗通红的眼眶,皱着眉放缓了语气:

  “姗姗,你管好自己就行。就按我们之前的约定来。”

  姜姗姗顿时说不出话了,眼泪也不敢再掉,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大堂尽头。

  她怎么可能猜不到,裴言一定是去找肖谣了。

  她今天在酒店里等了一整天。

  那么长的时间,他和肖谣做了什么?

  姜姗姗的指甲狠狠掐进掌心,直到疼痛袭来,才猛地回过神。

  “肖谣!你这个贱人!”

  她用力跺脚,却还是发泄不了胸中的愤恨。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一声。

  有人给她发来一段视频。

  【你自己看吧。】

  姜姗姗点开,是她托人打听的事有了回音。

  她原本只是想问问,自己走后肖谣和裴言有没有什么举动,没想到对方直接发来一段视频。

  视频很长,看起来是偷偷录的。

  点开后,伴随着嘈杂的背景音和晃动的画面,姜姗姗的眼睛骤然亮了。

  她怎么可能忘记这个老贱人,这不是肖谣的亲生母亲吗?!

  没想到,她竟然跑到加拿大来了!

  姜姗姗把视频反复看了好几遍,忽然,她发现了不对劲。

  一个念头从心头划过,只是一个模糊的猜测,却让她浑身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不会吧,难道……

  ……

  林依在书房外守了整整一夜。

  她到现在都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更想不明白,林秀英和父亲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父亲会突然变得那么可怕?

  她隐隐感觉到,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这让她坐立难安,心慌不已。

  可柳岸英始终不肯见她。

  柳昭序让佣人搬来躺椅和毛毯:

  “依依,来,休息一会儿。”

  林依却执拗地站着:“不用,哥,我不累。”

  “怎么可能不累?”

  看着她,柳昭序心疼坏了。

  明明作为他的妹妹,从小到大都不需要吃苦,却偏偏比谁都要强、都独立。

  不管做什么事,都一定要做到最好。

  他真的不明白,为什么林依这么优秀,父亲却总是对她那么冷淡。

  很多事他虽然没说,但全都看在眼里,心里很不好受。

  “父亲,父亲!”

  柳昭序抬手拍门。

  佣人急急忙忙地阻拦:“少爷,先生说了,不见任何人,也不许任何人打扰。您可千万别……”

  柳昭序面色难看至极,可回头看见林依苍白的面庞,还是继续敲了起来:

  “父亲,我找您有事!”

  佣人急得团团转。

  林依也开口了:“哥,别敲了。父亲如果想见我,会让我进去的。”

  柳昭序咬牙:“就算你做错了事,也不该这么磋磨你……”

  话音未落,门忽然开了。

  柳岸英神情复杂而严峻,目光落在柳昭序身上:

  “你跟我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