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言!”
肖谣满脑子都是自己的稿子和设备还在里面,绝不能让裴言进去。
她猛地冲上前一步,用身体死死挡住了裴言。
而落在裴言眼里,这个动作却像是她主动扑进了他的怀中。
裴言高大的身形瞬间僵住了。
肖谣甚至能感觉到,他的体温愈来愈烫。
她意识到了什么,低声骂了一句,刚要后退,后腰却被人用力箍住。
“肖谣,你真的没有心。”
裴言的黑眸如同暗夜中的漩涡,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声音沙哑低沉,竟莫名带着几分委屈。
“你松开!”
肖谣刚开口,便感到身体骤然腾空。
裴言单手抬起她的腿,盘在自己腰上,顺势将她抵在墙上。
“你干什么?!”
肖谣的脸瞬间涨红,气得抬手就打他。
裴言却没有给她下手的机会,轻松扣住她的手腕,随即便吻了上去。
他下颌线条锋利,吻势又凶又急,肖谣想骂他,却反而被他趁虚而入,撬开了唇齿。
“滚……你……”
之前担心被他发现什么的紧张,此刻全被愤怒覆盖。
她真的搞不懂,裴言到底想干什么?
明明白天还是陌生人的相处方式,晚上却莫名其妙翻窗进来发疯。
肖谣用力挣扎,用力掐他、捶他,可裴言却吻得越发狠戾。
像是在较劲。
直到肖谣渐渐喘不上气,手上也使不出任何力气。
“肖谣,你有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裴言终于抬起头,那双眸子沾染上情欲的色泽,显得格外旖旎。
他就那样盯着她的眼睛,呼吸微乱,胸口轻轻起伏,不知是不是错觉,眼神中竟带着几分卑微。
肖谣同样大口喘着气。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觉得,裴言是不是想要她的命。
“裴……裴言……”
她艰难地开口。
裴言将脑袋埋进她的脖颈,亲昵地蹭着。
太久没见了。
他不得不承认,他很想她。
但他说不清楚,这份思念,到底是因为牵挂与担忧,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谣谣,你说,我听着呢。”裴言声音闷闷的,手也不安分。
下一秒,她冰冷的声音却在耳边清晰地响起:
“我永远都不想再见到你!”
肖谣却用尽全身力气,重重推开了他,双眼通红:
“你滚!你滚!!”
裴言怔住了。
当他看清肖谣的眼睛,才发现,她是认真的。
她脸上没有一丝动情,只有满满的厌恶与憎恨。
凉意,顺着他的脊背往上爬。
裴言忽然笑了:“别开玩笑了,好不好?你别以为我没发现,你今天一直在偷看我呢……”
他再次俯身,想要靠近她:
“在我面前,干嘛嘴硬……这么久没见了,我不信你不想我,我不信你舍得离开我……”
“啪——”
肖谣扯着衣领,狠狠甩了他一个耳光。
“我给你寄了那么多律师函,你是眼瞎了吗?凭什么觉得我离不开你?”
这一次,裴言彻底怔住了。
他的神情很复杂,声音也冷下来:
“肖谣,你确定要这么闹?”
肖谣:“现在是谁在闹?”
说完,她转身就走。
裴言的额角青筋直跳。
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将她用力拽到自己身下。
“行。”
“肖谣,你现在眼光真是越来越差了。齐聿止?薛嘉石?他们到底哪里吸引你了?他们又能保护你吗?”
“你脑子有病就去治!”肖谣用力挣扎,心口不受控制地疼痛。
裴言的认可和尊重,如今对她已经毫无意义。
她只是恨,恨自己,觉得可笑。
悦山如今的盛况,肖谣不愿居功,但可以说其中绝对有自己付出的心血和功劳。
可这么多年来,在裴言心里,她永远是那个需要攀附于他的人。
她永远是离开男人就一无是处的人。
说到底,他从来就没有把她当成一个正常人来看过!
裴言被肖谣冰冷的眼神刺痛,当即就将手伸进了她的裙底。
他掌心滚烫,骨节分明的指尖覆着一层薄茧,所过之处激起一阵战栗。
“滚!滚开!你这是在犯罪!”
肖谣越挣扎,裴言的脸色就越难看。
“以前不是没做过,你不是很喜欢吗?肖谣,你就这么喜新厌旧?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他的动作越来越过分。
天气渐热,肖谣只穿了一条单薄的睡裙。
那层薄薄的布料,在他面前没有任何抵抗之力。
“滚开……别碰我!!”
“肖谣,你说喜欢就喜欢,你说不喜欢了就丢掉,凭什么?”
裴言的眼睛通红,声音沙哑得可怕。
肖谣死死扯着自己的裙子,骂道: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了,因为你不配!你没资格在这里质问我!滚!”
裴言的眼睛越来越红:“肖谣!”
一滴泪,从他的眼角滑落。
他觉得,自己已经一退再退。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等她来找他。
只要她愿意解释,他就愿意相信。
可她没有。
她甚至,依然毫无顾忌地和那个人拉拉扯扯。
他觉得,自己的尊严、自己的一切,在她面前都是那么微不足道,早已被她无情地碾成了齑粉。
“裴言,你要是还要脸,就把婚离了!”
肖谣一字一句,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利刃狠狠捅进裴言的胸膛。
裴言的动作彻底顿住了。
肖谣用力推开他,整理着自己的裙子,几乎是颤抖着说:
“滚!我永远都不想再看到你!”
“……”裴言的睫毛在颤抖。
他轻轻扯了扯唇角,笑容很凉:
“那你从前,为什么要说爱我?为什么?”
肖谣:“就算我以前爱你,现在不爱了,不行吗?你的生活中难道就只有爱不爱吗?”
“肖谣,你就这么急着,想让我给别的男人让位置吗?”
裴言深吸一口气,漆黑的眸中带着偏执:
“是不是他又跟你说什么了?你能不能清醒一点?”
“滚!”肖谣只重复这一个字。
眼泪已经模糊了双眼。
裴言如今的每一次行为,都像一记耳光扇在她脸上,透彻心扉地告诉她,从前的自己,有多傻。
空气沉默了很久。
裴言转身就走。
没多久,楼梯下响起了佣人的惊呼声:“你是谁?”
那份嘈杂很快在黑暗中远去。
肖谣颤抖着,反锁了工作室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