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谣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她隐隐觉得,这中间一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上车前,她停住脚步,对齐聿止说:
“我想去找柳先生问件事,你在这里等我,好吗?”
齐聿止道:“我陪你一起去。”
“不,我自己去。”
说完,肖谣头也不回地走了。
刚走出没多远,一道身影忽然拦住了她的去路。
“谣谣,好久不见。”
薛嘉石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今天没被吓到吧?”
肖谣纯当他是空气,径直往前走。
薛嘉石不紧不慢地跟上来:“什么事这么着急?”
见他寸步不离,肖谣不耐烦地停下脚步:
“别每次都装偶遇行吗?你以为像幽灵一样神出鬼没很酷?有事直说。”
薛嘉石被她噎了一下,有些好笑,倒也不绕弯子了:
“你今天见到姜姗姗了,就没什么想说的?”
“你应该发现了,前段时间她还像过街老鼠一样躲躲藏藏,现在却能光明正大走出来了。”
“甚至,还敢到你面前耀武扬威、挑衅你,这你也能忍?”
肖谣已经认定他有病,加快脚步。
薛嘉石忽然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只要你一句话,我现在就能让她消失。前提是,你得说啊。”
肖谣用力甩了一下,没甩开,狠狠瞪过去。
薛嘉石微笑着:“你说啊,说你需要我帮你。”
肖谣抬脚,毫不留情地踩了下去。
“嘶——”薛嘉石吃痛,手却没收回来,反而握得更紧了。
“谣谣,打是亲骂是爱。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跟我已经够熟了?”
远处,裴言刚好回头,将这一幕收进眼底。
电话那头,陈见还在汇报:
“裴总,已经把她关进精神病院了,手续都办好了,短时间内出不来……”
裴言握着手机的手无意识地收紧。
“裴总?”陈见唤了一声。
裴言回过神来,“嗯”了一声,挂断电话。
薛嘉石注意到了他,遥遥地笑得挑衅。
肖谣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看见裴言远去的背影。
“怎么,怕他误会你?”薛嘉石的声音带着几分恶劣。
肖谣抬脚就往他裆部踹:“滚。”
薛嘉石急忙躲开,啧了一声:
“什么地方都敢踹?踹坏了,可是要对我负责的。”
他又凑近了些:
“说实话,你要不去跟裴言解释一下?免得他误会了。毕竟,你们现在还没离婚呢。”
肖谣没说话。
薛嘉石这人心思深沉得可怕,话里话外全是试探。
“哈,还真不在乎了?看来你请的律师不太行啊,这么久都没进展。要不要我给你推荐一个?”
肖谣忍无可忍,加快脚步,只想甩掉这块狗皮膏药。
薛嘉石懒洋洋地站在原地,嘴角勾了勾。
当肖谣赶到时,却被告知柳岸英已经离开了。
她恰好遇到瑟琳娜教授,愧疚道:
“教授,抱歉,因为我的事,扰乱了您的生日宴。”
瑟琳娜摆摆手:“这怎么能是你的错?应该是我向你道歉,让你今天受了这样不公的待遇。”
她顿了顿,又道:“对了,肖,你和梳柳大师是怎么认识的?”
她还从来没见过,他什么时候为谁这样过。
肖谣说:“只是几面之缘。”
“这样啊。”瑟琳娜拉住肖谣的手,压低了声音,“那我得劝你,离他远一点。”
肖谣抬眸看她。
瑟琳娜解释道:“柳家的事,你应该听说过一些吧?”
“那位真正的千金,已经没可能回来了。现在整个柳家都拿林依当唯一的女儿。虽说梳柳大师看起来冷淡,但柳家其他人却是极其护短的。”
“而梳柳大师对你的态度,很可能让林依心里不舒服,到时候可能会对你不利。”
她是真心希望肖谣好,拿她当自己人,才会说这番话。
肖谣点头:“我知道了,谢谢您。”
离开后,肖谣始终有些心不在焉。
齐聿止问:“问清楚了?”
肖谣摇头:“没见到。”
齐聿止说:“没事,改天我再陪你去。”
“好。”
车到庄园时,齐聿止却没有下车。
“我今晚不一定回来,你早点休息。”
肖谣随口问了一句:“你要去哪里?”
齐聿止笑了笑:“处理点事,工作上的,很快回来。路上我会听你的节目。”
肖谣没有多问,点了点头:“好。”
不管白天发生了什么,既然决定把节目捡起来,每天的更新就绝对不能断。
肖谣离开后,齐聿止拨出一个电话。
“查清楚了吗?”
对面道:“齐先生,人现在被裴言关进精神病院了。”
“裴言?”齐聿止蹙眉。
“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你继续说。”
对面继续道:“齐先生,正如您猜想的那样,这段时间,人一直在林小姐手里……”
齐聿止的面色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
另一边,肖谣回到房间,立刻洗了澡,换了衣服。
然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走进了工作室。
只要一进到这个环境,所有的烦恼就会奇迹般消失,整颗心都变得异常平静。
她坐到电脑前,开始敲稿子,认真工作。
不知不觉,天黑了。
工作结束,她刚出房门,还没来得及把门关上,忽然听见一声玻璃破碎的脆响。
肖谣吓了一跳,猛地朝旁边的窗户看去:“谁?”
黑暗中,一道身影从窗外翻了进来。
肖谣转身就跑,却被身后那人一把圈住,滚烫的手臂紧紧箍在她腰间。
一声讥诮的嗤笑响起。
“跑什么?这么心虚?”
肖谣动作一滞,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来人。
“裴言,你疯了?”
“对,我是疯了……”
黑暗中,裴言的脸冷得骇人。
那双眼睛像是很久没有合过眼,充斥着猩红与戾气,寒意刺骨。
庄园太大,而肖谣的工作需要绝对的安静与隐私,所以这边的建筑里没有佣人。
她不知道裴言是怎么进来的,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此刻,她只能先想办法稳住他。
“有话好好说……”
话没说完,裴言忽然往前逼近了几步。
工作室的门还没来得及锁,眼看裴言就要顺势拉她进去,肖谣的心猛然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