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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士道打破了沉默。
“关于死神……还有没有其他信息？”
琴里猛地抬头看向他，嘴里的棒棒糖差点咬碎：“士道？！”
令音也皱起了眉头，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小士，我应当已经阐述清楚了这个精灵的风险了。你……”
士道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呼出。
“我要去试试。”
他的声音不算大，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不管结果如何——不去尝试的话，那就永远不会有结果。”
令音的表情微微绷紧了。她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罕见的急切：“士，你没有听懂我的意思吗？这次的精灵与以往不同，风险太高了。我们没办法承受失去你的风险——佛拉克西纳斯是以你的能力为基础组建起来的作战部门，一旦失去你……”
“我知道。”
士道打断了令音的话。
令音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再说什么，但士道的目光已经转向了窗外——透过佛拉克西纳斯的舷窗，可以看到远处蔚蓝的天空和几缕白云，和平常没有什么两样。
“如果仅仅是丢掉生命就要放弃攻略的话，那面对十香，四糸乃，甚至狂三的时候，我早该放弃了。”
他顿了顿。
“确实，只要不去，那就不会有丢掉生命的风险。但这只不过是弱者的想法罢了。”
士道转过头来，看向令音和琴里。他的眼神里没有冲动，没有逞强，只有一种平静而坚定的光。
“虽然去了可能会死——但是因为怕死而放弃拯救，那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我要去。”
“我必须去。”
会议室内安静了几秒钟。
琴里咬着棒棒糖的棍子，盯着士道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垂下目光，低声骂了一句：“……这个白痴老哥。”
她没有反对。
令音沉默的时间更长一些。她端着那杯已经冷掉的咖啡，视线落在桌面上的资料上，像是在权衡什么。最终，她轻轻地叹了口气。
“……我明白了。”
她放下咖啡杯，抬起头来，目光恢复到了平时那种冷静的分析者神态。
“既然小士已经做出了决定——那我们能做的，就是尽可能为你铺平前路。”
令音在桌面上的触控板上操作了几下，全息投影的画面切换成了一组新的数据图表。
“接下来，我会以‘辅助死神攻略’为前提，重新制定情报收集方案。首先需要解决的问题是——如何在她出现时，突破那个结界，与对方建立接触。”
琴里把棒棒糖重新叼回嘴里，抱着手臂：“这方面你有什么想法？”
“目前有几个未经验证的方案。”令音调出了一份设计草图，“其中一个——利用真那或千夏的灵力波形作为‘钥匙’，尝试在结界上开出一个短暂的缺口。如果她们的力量与死神属于同源，理论上是可行的。”
“那就是要让千夏或者真那一起参战了？”琴里问。
“在接触阶段可能需要她们协助。”令音点了点头，“但进入结界后的交涉——就只能靠小士自己了。”
士道点了点头：“足够了。”
一直靠在椅背上沉默的千院，这时候终于开口了。他慢悠悠地举起一只手，像是课堂上回答问题的小学生：
“那个——我插一句嘴啊。你们是不是忘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琴里看向他：“什么问题？”
“死神现在还在世界各地随机出现，对吧？”千院歪了歪头，“那你们打算怎么预测她的下一个出现位置？总不能全世界追着她跑吧——等她出现再出动的话，等你们赶到现场她早就走了。”
一阵短暂的沉默。
“……你说得对。”琴里揉了揉太阳穴，“这也是目前最大的瓶颈之一。”
令音调出了死神历次出现的坐标图，凝视了一会儿，然后低声说：“如果她能有一个‘锚点’就好了……比如某个会让她反复回到同一个地方的理由。”
士道听着这句话，若有所思地沉默了片刻。
“……理由吗。”
他抬头看向全息投影上那些散落在地图各处的红点——仿佛在看着一个在世界各地流浪、无处可归的人留下的足迹。
“那就让我成为那个理由吧。”
士道盯着全息投影上那些散落在地图各处的红点，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
“如果【死神】是才刚刚诞生的精灵——”
他的话让琴里和令音的目光重新聚焦到他身上。
“——她应该会本能地向同类的气息靠拢。”
琴里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你的意思是……”
士道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我会使用真那的灵力——暂时变成……士织。”
他顿了顿。
“然后用那份力量去吸引她。就像最初的时候，十香闻到了千夏的味道，然后扑到千夏怀里那样。”
会议室内安静了一瞬。
令音推了推眼镜，表情严肃：“这种方式风险依旧很高。而且，针对灵魂的攻击，我们完全没有防御手段——”
“我们没有，但是有人有。”
琴里打断了令音的话，嘴里咬着棒棒糖，目光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令音看向她：“你是指……”
“没错——千夏。”琴里放下翘着的腿，身体微微前倾，“我记得她之前展示过的天使里面，有一个叫‘羽渡尘’的——能够修改记忆与意识的精神操作类天使。虽然并不明确能不能直接对抗灵魂攻击，但既然涉及意识层面，应该还是有些作用的。”
令音沉思了几秒，缓缓点头：“确实……如果【死神】的攻击目标是灵魂，那么能够在意识层面进行防御或干涉的能力，是目前我们手上最接近‘对策’的手段。”
“那就联系千夏——”士道说，但话音未落就卡住了。
三人面面相觑。
一片微妙的沉默在会议室内蔓延开来。
“……我们好像，没办法联系上千夏。”琴里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尴尬，“她从来没有给过我们任何联系方式。没有手机号，没有邮箱地址，甚至没有固定的住址。”
“她通常都是自己出现在我们需要她的时候。”令音补充道，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但我们想主动找她——从来没有成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