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拍了拍手，声音清亮：
“那么，接下来就是愉快的早餐时间了。大家有序进入食堂，领取餐食。”
众人鱼贯进入食堂。
林枫径直走向S级窗口。
窗口后面站着一位女厨师，三十岁出头的样子，五官精致，皮肤白皙，围裙系得规整，头发一丝不苟地收在厨师帽里。
好家伙，这是要在可餐中再添一抹秀色么？
她看了一眼林枫左胸佩戴的翠绿色叶牌，微微点头：
“请稍等，现做。”
她转过身，从冷藏柜里取出一一块切得厚薄均匀的三文鱼腩。
铁板预热，黄油滑入，融化的黄油在铁板上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今天的A级套餐是一份照烧鸡腿饭，配一碗紫菜蛋花汤，外加一小碟凉拌黄瓜。
分量不算大，但干净、整齐、有营养。
B级窗口的选择依然是主食为主：炒饭、炒面、饺子、包子。
但今天比昨天多了一个选项——一桶紫菜蛋花汤，虽然稀得能照见人影，但至少是热的。
C级窗口里的餐食和昨天一样——隔夜剩饭。
D级窗口里的食物依然是些腐烂发霉的东西。
女厨师细心备好丰盛早餐，一一规整摆进餐盘：
煎得油润焦香的铁板三文鱼腩肌理分明，边上码着溏心水煮蛋、金黄松脆的土豆块，搭配清爽水煮芦笋、小番茄与酸黄瓜佐味，一旁叠放几片全麦面包。
饮品备了一杯醇厚鲜榨橙汁。
林枫轻声向厨师道过谢，端起托盘来到瓦西姆一桌，坐下。
“规则所限，我就不分给你们了。”他笑着开口，随即从容用餐。
瓦西姆打趣道：“下次你干脆自己坐一桌。”
伊芙琳笑着接话：“没关系，我们上午争取也拿个 S 级，也让他尝尝吃不到葡萄的滋味。”
林枫边吃边淡淡调侃：“放心，这次乳腺科护士的任务，你稳拿 S 级。至于我和瓦西姆，能混个 C 级就谢天谢地了。”
瓦西姆瞬间哀嚎：
“你现在可是正统妇女之友，还想拿 C 级？做梦呢！保底 A 级起步。”
“唉，中午我怕是要吃馊饭咯！”
话音刚落，邻桌袋鼠国的马库斯突然伸手扯了扯瓦西姆：
“瓦西姆，你看，墙上的字。”
瓦西姆扭头瞥了一眼，只见白墙上不知何时多了一行字——
【真正危险的东西不在墙上，而是在……】
后面接了一行极小极小的字，小到正常视力根本无法分辨。
林枫只看了一眼，便面无表情地移开了目光。
【食堂规则4：食堂的白色墙面、天花板上偶尔会浮现人脸、字迹，此为正常现象。】
【禁止长时间凝视，禁止用手触摸墙面。】
“是食堂规则4触发了，”林枫低头继续吃饭，“按照规则里说的做就行，不要长时间凝视，禁止触摸。”
马库斯拧起眉心。
“万一……”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执拗的认真，“万一那行小字藏着什么通关密码呢？”
林枫耸了耸肩，没有接话。
意思已经很明了，你要是想去看的话，没人拦着你。
马库斯看着他的反应，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他在袋鼠国的时候，是个矿山爆破手。
西澳皮尔巴拉那片的铁矿，红土遮天蔽日，炸药用错一克就是粉身碎骨。
他干了十二年，从没出过事故。
靠的不是什么教科书理论，就是直觉。
那种在按下引爆器之前突然涌上后脖颈的凉意，救过他至少三条命。
林枫很强，通关过五个副本，这事他认。
但越是一直赢的人越容易输，这个道理在矿上他见多了。
老资历的爆破手，觉得自己闭着眼睛都能干，结果呢？
他亲手收过两具被炸碎的尸体。
所以这次，他赌自己的直觉。
墙上那行小字，大概率就是通关信息。
规则越说不要去做的事情，就越应该去做，这就是怪谈的潜规则。
富贵险中求，该赌的时候就得赌。
想到这里，他深吸一口气，噌的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我就看一眼。”他低声对自己说，“很快地看一眼。”
仿佛只要自己看得够快，规则就追不上他。
他走近墙壁，微微弯下腰，眯起眼睛。
瓦西姆摇头轻叹了口气：“唉，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
马库斯缓缓凑近，鼻尖距离墙面仅剩不到十厘米。
那行字终于从模糊的灰影变成了清晰的笔画，冰冷的字迹字字诛心——
【恭喜，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惊骇像一把冰锥从头顶劈下来。
他想转身，想逃离，想大喊救命，但已经来不及了。
墙壁动了。
那面看似坚硬的白色墙面，忽然像水面一样泛起涟漪。
无数黏滑的灰白色触手从墙体深处涌出，每一根都不过铅笔粗细，眨眼间就缠上了他的脖子、手腕、腰腹。
马库斯张开嘴想要喊叫，一根触手精准地滑进了他的口腔，堵住了他所有的声音。
他的身体开始被拉向墙面，像一块石头缓缓沉入沼泽。
墙面上，他的脸还露在外面最后一瞬。
那双眼睛瞪得浑圆，瞳孔里全是惊恐、绝望和不甘——直到被灰白色彻底吞没。
墙面恢复了平整。
食堂里安安静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那行字还留在原处，结尾处多了一小片暗红色的、正在缓慢渗入墙体深处的液体。
林枫从头到尾没有抬头。
他叉起最后一块三文鱼腩，咀嚼时鱼脂的香气在口腔里化开，喉结微动，咽了下去。
……………………
早餐结束，时间刚过八点。
众人来到VR教学室。
和昨日流程一致，林枫捏起针头轻扎右手食指，挤出一滴血珠激活设备，随后戴上 VR 眼镜。
视野瞬间切换，虚拟诊室之中，一名女人静静立在房间中央，正对他浅浅含笑。
白大褂敞开着，里面换成了藕粉色的吊带裙。
纤细肩带斜搭在精致锁骨上，肌肤白皙莹润，线条惊心动魄。
短裙利落修身，搭配一袭黑丝，脚下踩着一双紫色细高跟，气质妩媚又撩人。
纵然是虚拟建模，容貌身段也堪称顶级尤物。
“你好，我是小乔，又见面了。”
她笑意温柔，轻声开口。
“接下来的一小时，由我来教你 —— 如何扮演一名合格的乳腺科护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