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话音刚落，人群里立即响起一阵骚动。
“又要吃那种屎一样的东西吗？呕——”
“羡慕林枫，又是一顿顶级美食。”
苏婉没有给他们继续讨论的时间。
“现在，以宿舍为单位，重新列队。”
人群开始移动。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过后，松散的人群逐渐变成一个个小方阵。
苏婉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不高不低：
“接下来——知道自己还亮着的人，别争光，往暗里让一步。”
人群安静了一瞬。
林枫听懂了，干脆利落地往后退了一步。
其他人看到林枫的举动，虽然未必立刻理解了那句话的用意，但本能地跟着做了——
一个接一个，沙沙的脚步声在食堂门前响起，人群像退潮一样向后收缩。
全场，只有八个人仍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苏婉看着那八个人，目光平静。
“你们几个，站到最前面来。”
那八个人面面相觑，发现自己突然就成了人群中的“孤岛”，脸色唰地白了几分。
片刻后，八人迟疑地迈开步子，缓缓走向人群前方，站成一排。
五男三女。
每一个人眼下的黑眼圈都浓重得像被人揍了两拳，眼白泛着不正常的蜡黄，瞳孔浑浊，视线涣散。
苏婉盯着他们，开口：
“你们可知道，你们已经被污染了？”
八人如遭雷击。
“怎么会？”
“怎么可能？”
“这怎么办？”
“我是不是要死了？”
七嘴八舌的惊慌声同时炸开，有人声音发颤，有人下意识摸自己的脸，似乎想借此找出“被污染”的证据。
苏婉没有安慰他们：
“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有两条路。”
“第一，直接扣除你一条命。你们手腕上的五个骷髅图案，其中一个会立即变成红色。”
“第二，去精神科，接受电击治疗。”
听到“电击治疗”四个字，人群中不少人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了13号宿舍的方向。
昨天，他们宿舍的埃里克——那个扮演精神病人角色的天选者——就是在精神科被电击治疗的。
然后，众人猛地打了一个激灵。
13号宿舍的队伍里，没有埃里克。
显然，他已触犯规则，被抹除了。
当然，这跟他被电击后身体和精神状态变得极差，有很大关系。
“给你们十秒钟的时间，十、九……”
苏婉开始倒计时。
三名女生几乎同时举起手：“我们……我们选择扣除一条命！”
电击的痛苦她们见过——那种痛到失禁的屈辱，那种被电完之后奄奄一息、像一摊烂泥一样的惨状。
就算熬过了电击，以那种身体和精神状态，能撑过今天吗？
不如直接扣一条命来得清爽。
虽然不知道手腕上这五个骷髅头对应的“一条命”到底意味着什么，但……先挺过眼前的苟且再说。
另外五名男生中，两个看起来瘦瘦弱弱的也立即举手：“我们也选择扣一条命！”
苏婉看向仍然没有表态的三名男生。
那三人身体明显要结实一些，肩膀宽厚，站姿也稳。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人咬了咬牙：“我们……选择电击治疗。”
苏婉微微颔首：“很好。”
她抬起右手，打了个清脆响指。
“啪。”
下一秒，两名女生和三名男生的手腕上，五颗骷髅头图案中的其中一颗，像被无形的火焰舔过一般，从灰色迅速变成了刺目的红色。
那红色不是颜料渗入，而是从皮肤深处透出来的，带着一种不祥的温热感。
与此同时，另外三名男生右手腕上的手表表盘同时亮了。
冰冷的电子提示音从表盘里传出：
【目的地：精神科】
【路线导航已生成】
【预计步行时间：三分钟】
【倒计时：5:00】
【超时未到达，方案一将自动执行】
表盘上，倒计时数字已经开始跳动。
【4:59……】
【4:58……】
【4:57……】
三男中一人猛地抬头：“不是——我们还没吃早餐呢！”
苏婉看了他一眼，语气不咸不淡：
“不吃早餐，对你们反而有好处。”
“电击治疗前需要空腹，否则治疗过程中容易出现呕吐、误吸。”
“你们也不想在被电的时候被自己的呕吐物呛死吧？”
三人一听觉得有理，没再说什么，低头看了一眼表盘上的导航路线，快步朝精神科的方向走去。
苏婉目送他们离开，收回目光，看向剩下的众人。
“接下来，抽取你们今天需要扮演的角色。”
“吃完早餐后，和昨天一样，前往VR教学室接受简短的培训。”
她手腕轻轻一转，手里凭空出现一把泡泡枪，轻轻摇晃了一下，然后扣动扳机。
无数泡泡从枪口喷射而出，铺天盖地地飘向人群，在晨光中折射出斑斓的光晕。
众人纷纷伸手去接。
林枫抬手接住一个朝他飘来的泡泡。
泡泡在他掌心破碎，留下一行血字：
【乳腺科护士】
林枫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不是，这是真把自己当妇女之友了？
比林枫嘴角抽搐得更厉害的是瓦西姆。
林枫凑过去一看，瓦西姆掌心的血字和自己一模一样——【乳腺科护士】。
瓦西姆像吞了一只活苍蝇：“这……我是不是该立刻写一份遗嘱？”
旁边的伊芙琳摊开手掌，也是【乳腺科护士】。
她看到林枫和瓦西姆一脸苦哈哈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别担心，一会儿涉及私密护理的活儿交给我就行了。”
两人如抓住救命稻草，几乎异口同声：“以后你就是我亲姐！有什么需要随时开口！”
樱花国的黑木秀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整个人怔愣了一瞬，随即低声骂了一句：
“八嘎。”
瓦西姆凑过去一瞧——【肛肠科医生】。
他噗地笑出了声，拍了拍黑木秀人的肩膀：
“主要是你服务态度好，肯定是病人指定了，还需要你服务。”
“臭是臭了点，但以你这服务态度，稳过。”
玛莎摊开手掌：【庭院清洁工】。
周围投来羡慕的目光。
瓦西姆走过去，贴心提醒：“庭院里有时候会有些出走的危险病人，还是要小心。”
玛莎认真地点了点头：“谢谢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