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先生方便吗？”
他语气明显带着几分急切，“我现在带财爷和ICAC的人过去拜访。”
“哦？”
顾飞一愣，随即笑道：“买个金山大厦而已，不至于惊动麦里浩先生和财爷吧？还有ICAC？”
“电话里面说不清楚。”
麦里浩的声音压低了几分，“顾先生，你现在有时间吗？”
顾飞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他原本还想眯一会儿。
不过既然自己已经挑起这件事，总不能半途而废。
“有时间。”
“那太好了，我们马上到。”
麦里浩说完，急匆匆挂断电话。
顾飞拿着听筒，眉头微微皱起。
什么事这么急？
他刚把电话放下，铃声又响了起来。
“叮铃铃！”
顾飞重新接起。
“喂。”
“老板。”
听筒里传来鳄佬刻意压低的声音，“有一笔三十亿港币，想走我们的赌场渠道转出去。”
顾飞眼神一凝，“多少？”
“三十亿港币。”
鳄佬声音更低，“对方很急，可以给三十个点手续费。”
三十个点！
顾飞夹着烟的手顿了一下，比洗钱利润还高，来源可想而知。
“谁的钱？”顾飞问道。
“不知道，是几个马莱人，很神秘。”
鳄佬压低声音说道。
“马莱人？”
顾飞眯了眯眼，若有所思。
这个时间点，几个马莱人，三十亿港币，还要走澳岛赌场的渠道。
“怎么运的？三十亿现金？”
“不是。”
鳄佬赶忙解释道：“有本票，有黄金，大部分资金是通过离岸公司电汇进来的，现金很少。”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声音更低。
“我查过，基本上都是空壳公司。那些钱绕了好几层，可最后都跟嘉文集团有关系。”
顾飞沉默片刻，正准备开口，旁边另一部大哥大忽然响了起来。
“叮铃铃！”
这是他和李杰单独联系用的专线大哥大，从来不会占线。
顾飞看了一眼，淡淡道：“你先等着。”
说完，他接起另一部电话。
“喂。”
“飞哥，澳岛赌场那边出事了。”
李杰的声音又急又快。
顾飞眉头一皱，沉声道：“说。”
“嘉文集团崩盘以后，有大笔资金从澳岛赌场出逃，走的是赌场渠道，但是账面上没有留下完整记录。”
李杰语气冷冽。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汇报，实际上已经是在指鳄佬的脊梁骨了。
顾飞眼神微沉，“鳄佬刚才打电话给我，正在说这件事。”
电话那头，李杰顿了一下，“估计是我查这件事，惊动了他。”
顾飞听出他语气里的不对，心里已经有了数。他伸手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电汇账户大多与嘉文集团有关，已经被港岛警方盯上了。”
李杰继续说道：“我是刚从小军那里得到消息，才立刻去查的。”
“叮。”
顾飞拿起都彭打火机，点燃香烟，深深吸了一口。
“这么说，资金转移已经发生好几天了？”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
“是。”
顾飞吐出一口烟，声音慢了下来。
“我知道了，给我查清楚。”
“明白。”
李杰说完，挂断电话。
顾飞拿着大哥大，没有立刻拨回给鳄佬，而是先打给了吉米。
“喂。”
“吉米，是我。”
“飞哥，什么事？”
吉米刚到公司楼下，又接到顾飞电话，语气明显有些意外。
“你知不知道澳岛赌场最近有大笔资金过账？数目可能有三十亿港币。”
“三十亿港币？”
吉米一愣，随即语气严肃起来。
“不知道。最近澳岛赌场那边没有报过这种消息。”
顾飞眼底冷意更重。
连吉米都不知道，那就不是疏忽，是有人故意压着。
“嗯，你来我别墅。”
顾飞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他靠在沙发上，夹着烟，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小胖子，你胆子真大。
顾飞重新拨通鳄佬的电话。
“喂，老板。”
鳄佬的声音明显比刚才更小心。
“鳄佬，嘉文集团现在被查，这笔钱很可能是赃款。”
顾飞声音很冷，“你把剩下的钱先压住，准备配合警方和ICAC调查。”
电话那头，鳄佬呼吸一滞。
“老板，可是……已经走出去五亿了。”
“剩下的压住。”
顾飞没有半点犹豫，“那几个马莱人也给我稳住，别让他们离开澳岛。”
“老板……”
鳄佬还想说什么。
顾飞直接打断他。
“按我说的做。”
他的声音不高，却听得人后背发凉。
“还有，马上滚来港岛见我。”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下来。
片刻后，鳄佬才低声应道：“是。”
顾飞挂断电话。
澳岛那边，鳄佬握着听筒，脸色一点点发白。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声，像是一下一下敲在他心口。
他手一松，电话悄然滑落在桌面上。
……
没多久，港督麦里浩就带着财爷、廉政专员，以及ICAC高级调查主任刘启源匆匆赶到顾飞的别墅。
顾飞已经让人备好了茶。
“港督，财爷，专员，刘主任，请坐。”
顾飞笑着招呼几人落座。
麦里浩刚坐下，就开口道：“顾先生，感谢你百忙之中抽出时间。”
“我知道你刚从欧洲回来，一定很累，不过这件事非常紧急。”
顾飞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
“什么事？”
他脸上看不出半点紧迫感。
廉政专员看了麦里浩一眼，抢先开口道：“顾先生，还是由我来说吧。”
“我们在调查嘉文集团的过程中，发现多家与嘉文集团有关联的离岸公司，正在把钱汇入你的赌场账户……”
“注意你的用词。”
顾飞抬手打断他，“我没有赌场账户。”
客厅里的气氛一滞，廉政专员脸色微变。
财爷赶忙出来打圆场，“顾先生，他说错话了。准确地说，是汇入了澳岛赌场的相关账户。”
顾飞这才放下茶杯，微微挑眉。
“哦？”
“你们的意思是，有人通过澳岛赌场的渠道，把嘉文集团的钱转走了？”
麦里浩点了点头。
“是的。目前我们还没查到全部账户，但已经查到的部分，金额超过十亿港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