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街，把我气死你就开心了？”
黄炳耀气得不轻。
顾飞懒洋洋靠在沙发上，嘴角还带着笑，“切，我让你给我别墅周围多加几个岗亭，你怎么才加了两个？”
“你家别墅两公里范围内已经四个岗亭了，还想怎么样？”
黄炳耀怒道：“你以为警队是你家保安公司啊？”
“我不是给警队捐了不少钱吗？加几个岗亭怎么了？”
“大哥，你是我大哥。”
黄炳耀无奈道：“就算你给警队捐钱，也不能这么为所欲为啊。上面真查下来，我怎么解释？”
“别乱叫。”
顾飞笑道：“你可是我老丈人，被伢子知道你喊我大哥，少不得又要叨叨我。”
黄炳耀哼了一声，也懒得继续跟他扯。
“对了，听伢子说，她们都过了预产期，一直没动静？”
“你还关心这些？”
顾飞有些好笑。
“废话。”
黄炳耀语气难得正经了几分，“现在谁不关心？这可是你家的长子。”
“正常，别担心。”
顾飞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聊，随口敷衍了一句。
黄炳耀也听出来了，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提醒道：“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顾飞弹了弹烟灰，这才进入正题。
“我问你件事，程一言的案子，你能不能接触？”
“嘉文集团？”
黄炳耀声音顿时一变，整个人像是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下意识抹了把冷汗。
还好刚才已经把秘书支走了，不然今天真要梅开二度。
“你问这个做什么？”
黄炳耀语气警惕起来，“不会是洪兴社那个谁让你问的吧？”
“没错。”
顾飞也懒得找借口，直接说道：“那小子亏了不少钱，现在跑到我这里哭丧来了。”
“洪兴那个傻逼叫什么来着？韩斌吧？”
黄炳耀实在没忍住，直接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真是比猪还蠢。抱着你这条大粗腿不跟，居然跑去买嘉文集团的股票？他脑子让门夹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
顾飞没好气道。
黄炳耀笑了一阵，才慢慢收了声。
“女婿，这个案子很难搞。”
他的语气认真起来，“现在是ICAC主导，警方主要是配合保护证人和维持秩序。”
“关联人死的死，失踪的失踪，还有一部分资金牵扯到跨国银行。你想把钱追回来，基本没什么可能。”
“我没想把钱追回来。”
顾飞淡淡道：“我听说金山大厦还没卖，正好我的飞翔集团总部大厦也没建成。”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金山大厦？”
黄炳耀惊讶道，“你想打金山大厦的主意？”
“不是打主意。”
顾飞纠正道：“我是正当商业收购。”
“少来这套。”
黄炳耀没好气道：“那栋楼现在可是嘉文集团账面上最值钱的资产。”
“市面估值差不多十亿，之前还吹过十六亿八的收购价。虽然那价钱多半是拿来割韭菜的，可楼是真的值钱。”
“十亿是楼价，十六亿八是故事价。”
顾飞轻笑一声，“我这个人一向不喜欢听故事。”
黄炳耀沉声道：“问题是，这资产未必干净，早就不知道被抵押过多少次了。”
顾飞眯了眯眼。
“所以我才打电话问你。”
黄炳耀皱了皱眉。
这件事他很难插手。
案子现在由ICAC主导，他一个警队高层私下打听，传出去很容易被人说警廉勾连。
更何况，里面还牵扯到银行、股市和一堆被坑到眼红的社团。
稍微碰一下，满手都是泥。
“我先给一哥打个电话。”
黄炳耀沉吟片刻，说道：“不过你别抱太大希望，这件事真的很难搞。”
“好，我等你好消息。”
顾飞挂断电话，又顺手打给吉米。
“喂？”
“吉米，是我。”
“飞哥，什么事？”
吉米还没到公司，就接到顾飞的电话，语气有些意外。
“总部大厦买好了没？”顾飞问道。
“还没有，看好了几栋，都正在谈。”
吉米回答得很快。
“金山大厦怎么样？”
“金山大厦？”
吉米明显愣了一下。
他还真没考虑过这栋楼。
不是金山大厦不好，而是现在这栋楼太烫手。
嘉文集团出事以后，金山大厦几乎成了全港岛盯着的一块肥肉，谁都知道它值钱，可谁也不知道里面埋了多少雷。
“嗯。”
顾飞问道：“你觉得金山大厦合不合适？”
他倒也不是非买金山大厦不可。
如果这栋楼本身不适合作为飞翔集团总部，那就算价格再漂亮，也没必要硬上。
“合适倒是合适。”
吉米谨慎道：“位置、面积、格局都不错，拿来做总部没问题。”
“不过飞哥，金山大厦现在麻烦很大，不一定能买卖。”
“合适就好。”
顾飞淡淡道：“总部大楼先别敲定，我这边问一下再说。”
“明白，飞哥。”
挂断电话后，顾飞夹着烟，目光落在窗外的风景上。
韩斌的事，他要帮忙，肯定会插手进去。
那不如做的彻底一点，简单收拾一下这个烂摊子，收收名望。
等他拿到那东西以后，再想像现在这样抛头露面搞事情，恐怕也不会有人附和了。
“叮铃铃！”
没多久，电话又响了起来。
顾飞接起电话。
“喂。”
“顾先生，我是麦里浩。”
顾飞眉头微挑。
港督麦里浩？
他亲自打电话过来做什么？
“麦里浩先生，你好。”
“顾先生，听说你问起了金山大厦？”
麦里浩知道顾飞不喜欢弯弯绕，开门见山地问道。
顾飞嘴角微微上扬。
还真是为这件事来的。
看来黄炳耀那边动作很快，也知道这种事压不住，直接把消息递到了更上面。
“没错。”
顾飞淡淡道：“飞翔集团目前缺一个总部大楼，金山大厦位置不错，我有点兴趣。”
“顾先生，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嘉文集团的事情？”
麦里浩继续问道。
“略知一二。”
顾飞语气平静，“不过都是从报纸上看到的。麦里浩先生你也知道，我最近太忙了，没时间关注这些。”
电话那头，麦里浩沉默了几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