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母亲梁爱兰已经做好了早餐。
看到李凡起来，她脸上露出了笑容：“醒了？不多睡会儿？”
“睡不着了，习惯了。”李凡笑着说道。
吃早饭的时候，一家人的氛围轻松了许多。
李伟华和梁爱兰询问了一些李凡在部队的生活，李凡都捡着有趣的事情说，逗得老两口笑声不断。
只有梁小慧顶着两个黑眼圈，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幽怨地瞪着李凡，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牙疼”。
早饭后，李伟华和梁爱兰要去上班，梁小慧今天也正好有班。
临走前，梁爱兰千叮咛万嘱咐。
“小凡，你刚回来，就在家好好休息，哪儿也别去。”
“想吃什么跟妈说，妈下班给你买。”
“对了，你那身军装，还有那些奖章，我给你收好了，放你柜子里了，那可是宝贝，可不能弄丢了。”
李凡笑着一一应下。
送走了家人，偌大的房子里，瞬间就只剩下李凡一个人。
他伸了个懒腰，感觉到了久违的清闲。
不用训练，不用开会，不用思考那些国家大事。
这种感觉，让他有些不适应。
在家里转悠了一圈，最后还是觉得有些无所事事。
“出去逛逛吧。”
李凡心里想着。
他换上了一身普通的休闲装，T恤，牛仔裤，运动鞋，看起来就像个邻家大男孩，再也看不出半分将军的威严。
他没有明确的目的地，只是凭着感觉，在熟悉的街道上随意地走着。
路过曾经的母校，路过小时候常去的游戏厅，路过第一次看的电影院……
走着走着，不知不觉间，他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处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厦城公安局湖里分局，湖里派出所。
他停下脚步，站在马路对面，静静地看着那栋熟悉的建筑。
门口的国徽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庄严肃穆。
这里，是他警察生涯开始的地方。
在这里，他第一次穿上警服，第一次出警，第一次抓捕犯人……
也是在这里，他遇到了顾勇军，遇到了那些可爱的同事。
“梦开始的地方啊……”
李凡轻声感慨了一句。
物是人非。
老顾现在已经是市局的常务副局长，意气风发。
不知道现在这里的所长是谁，也不知道以前那些老同事，还在不在。
他心里有些怅然，下意识地转身，准备离开。
他只是路过，怀念一下，没打算进去打扰。
然而，他刚一转身，就听到派出所门口传来一个有些不确定的声音。
“哎？那个人……看着有点眼熟啊……”
说话的是门岗亭里的老赵，赵师傅。
他今年快六十了，在湖里派出所当了十几年岗亭，算是看着一茬又一茬的年轻警察进来又出去。
他揉了揉自己的老花眼，又仔细看了看马路对面那个年轻人的背影。
这身形，这走路的姿势……
怎么那么像……
李凡？
不可能吧？
就在老赵自我怀疑的时候，李凡似乎也感觉到了他的注视，回过头来冲他笑了笑。
就是这个笑！
没错！就是他！
虽然气质变了，变得更加沉稳内敛，但那股子熟悉的，带着点痞气的帅，一点都没变！
老赵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也顾不上什么门岗职责了，猛地推开亭子的小门，就朝着马路对面跑了过去。
“小李！是小李吗？！”
老赵一边跑，一边激动地大喊。
李凡看到老赵那副惊喜的模样，也是哈哈一笑，停下了脚步。
“赵头，您这眼神可以啊，隔着一条马路都认出我来了？”
“真的是你啊！小李！”老赵跑到李凡面前，激动得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他抓住李凡的胳膊，上下打量着，“哎哟！你小子可算回来了！壮了！也黑了！”
老赵的称呼，让李凡心里一暖。
在机场，所有人都叫他“首长”，叫他“英雄”。
只有在这里，他还是那个“小李”。
“赵头，您老身子骨还是这么硬朗啊。”李凡笑着说道。
“硬朗！硬朗！”老赵高兴得合不拢嘴，“哎呀，不对不对，我不能叫你小李了……我听说……你现在是大官了……我得叫你……李局？”
李凡摆了摆手，笑道：“赵头，您可别寒碜我了，您就叫我小李，听着亲切。还认得咱，我就很高兴了。”
“认得！怎么不认得！你小子化成灰我都认得！”
老赵一拍大腿，随即又拉住李凡的胳膊，硬是往派出所里面拖，“走走走！回来也不说一声！快进去！让大家伙都看看！我们湖里所出去的英雄回来了！”
李凡有些无奈。
“赵头，我就是路过，就不进去了吧，别打扰大家工作。”
“打扰什么！你回来，就是我们所里天大的事！”老赵的劲儿还不小，不容分说地拉着他，“你必须进去！今天谁也别想办案了！都得出来迎接你！你还得给我们指导指导工作！”
李凡哭笑不得。
“赵头，指导工作就算了，我哪会那个啊。”
他拗不过老赵的热情，只能被他半推半就地拉着，朝着派出所的大门走去。
“不过，来都来了，我就看看大家伙吧。”
李凡心里想着，许久没见，他也确实想念那些曾经并肩作战的兄弟们了。
老赵的嗓门，还是和一年前一样，洪亮，充满了穿透力。
这一嗓子，不光把李凡喊得哭笑不得，也把派出所里不少人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来。
一楼大厅里，几个正在办事的群众，还有几个穿着警服的年轻面孔，都好奇地朝着门口望过来。
“赵师傅，咋了？见鬼了？”一个看起来刚入职没多久的小年轻警察探出头来，开玩笑地问道。
“见你个头的鬼！”老赵眼睛一瞪，随即又满脸放光，像是献宝一样，把身后的李凡给拉到了身前，“看看！看看这是谁！我们湖里所的大英雄，李凡！回来了！”
李凡。
这个名字，在如今的厦城警界，甚至在整个龙国，都代表着一个传奇。
但在湖里派出所，这个名字的意义，又有些不同。
这里的人，或是听着他的故事入警，或是曾经与他并肩，看着他从一个青涩的新警，一步步走上神坛。
“李凡？”
“哪个李凡？”
“还能是哪个李凡！就是那个李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