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爱兰感觉自己拧的不是肉，而是一块钢板。
李伟华在一旁，这位一向沉稳的国企领导，此刻也是眼眶通红，他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李凡的肩膀，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一个劲儿地点头。
“好，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一家人，就这么在楼下，哭着，笑着。
周围的邻居探出头来，看着这一幕，也都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晚饭，丰盛得不像话。
梁爱兰几乎把冰箱里所有的存货都拿了出来，做了一大桌子菜，鸡鸭鱼肉，摆得满满当当。
饭桌上，气氛却有些安静。
老两口和梁小慧，谁都没有动筷子，只是静静地看着李凡。
看他狼吞虎咽，看他一个人风卷残云。
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
李凡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嘿嘿一笑：“爸，妈，梁小慧，你们也吃啊，看着我干嘛。”
“你吃，你多吃点。”梁爱兰给他夹了一大块鱼肉，眼里的心疼藏都藏不住，“看你瘦的，在部队肯定吃了不少苦。”
李凡哭笑不得。
瘦？
他现在的体重，比一年前重了二十斤，而且全是肌肉。
他知道母亲这是心疼他，也没反驳，只是笑着说道：“妈，部队伙食好着呢！我这可不是瘦，是精壮！”
说着，他还故意鼓了鼓自己的肱二头肌。
“这一年，收获可大了！”李凡开始了他“报喜不报忧”的炫耀大会，“你们知道不，我现在不光是海警少将了，前两天，陆军那边也给我提了少将！”
他一边说，一边从行囊里，拿出了那个红色的军官证，还有那几枚沉甸甸的，足以闪瞎人眼的功勋章，摆在了桌子上。
一时间，饭桌上金光闪闪。
梁爱兰，李伟华，梁小慧，三个人都看傻了。
他们知道李凡是三级警监，也知道他是海警少将。
这些，在李凡去高棉之前，就已经知道了。
可现在……
陆军少将？！
还有这些……一级战斗英雄模范勋章？特等功？
李伟华的手颤抖着，拿起了那枚一级战斗英雄勋章，那沉甸甸的分量，让他感觉像是在托举着一座山。
又一枚？
“小凡……你……”李伟华的声音有些干涩，“你这大半年……都经历了什么？”
“嗨，也没啥。”李凡说得轻描淡写，“就是去中东那边，帮着调解了一下矛盾，顺便跟鹰酱讲了讲道理。”
讲了讲道理？
李伟华和梁爱兰不太懂国际形势，听得云里雾里。
但梁小慧懂。
她这半年，几乎天天都在关注中东的新闻。
从郎子国和沙曼帝国的世纪和解，到霍尔海峡的对峙，再到最后鹰酱航母的“意外”受损，以及那份堪称丧权辱国的《巴铁协议》。
她当时就隐隐有种猜测，这一切，会不会和李凡有关。
现在，看着桌上这些足以惊天动地的军功章，她的猜测得到了证实。
原来，那搅动了世界风云的，真的是他。
她看着李凡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心里又是骄傲，又是后怕。
外人只看到了这些荣誉的光鲜，只有他们这些最亲近的人，才能透过这层光环，看到李凡身上那些看不见的伤痕，和他所经历的九死一生的凶险。
这就是家人。
“行了行了，吃饭吃饭！”梁爱兰强行打断了这沉重的气氛，她不想再听那些让她心惊肉跳的事情了，“菜都要凉了！今天我儿子回来，是大喜事！”
一顿饭，就在这种复杂而又温馨的氛围中吃完了。
饭后，李凡去洗了个澡。
等他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只围了一条浴巾，露出了那身宛如古希腊雕塑般，线条分明的肌肉。
老两口已经回房休息了。
客厅里，只剩下梁小慧一个人，她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呆呆地看着茶几上那些军功章出神。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
当她看到李凡那身充满阳刚之气的身体时，她的呼吸一滞，眼眶瞬间就红了。
李凡走到她面前，在她头上敲了敲，笑着调侃道：“咋地，有想法？”
梁小慧没说话。
她只是站起身，痴痴地看着他。
看着他脸上熟悉的笑容，下一秒，她猛地扑了上去，再次将他紧紧抱住。
这一次，没有哭泣，没有捶打。
只有滚烫的身体，和急促的呼吸。
李凡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一愣。
“喂喂喂，梁小慧，你干嘛……”
梁小慧不依不饶，像一只八爪鱼一样缠着他，踮起脚尖，疯狂地在他的脖颈、肩膀上嗅着，仿佛要用这种方式，来确认他的真实存在。
情到深处，她张开小嘴，带着一丝报复和占有的意味，狠狠地朝着李凡的肩膀咬了下去。
她要在他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的印记！
然而……
“咯嘣！”
一声脆响。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
梁小慧只感觉自己咬到了一块比花岗岩还硬的东西，两排贝齿被硌得又酸又麻，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呆若木鸡地松开嘴，难以置信地看着李凡那完好无损，连个牙印都没留下的肩膀。
这……这是什么体格？
李凡看着她那副见了鬼一样的呆萌表情，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梁小慧啊梁小慧，你想谋杀外甥啊？”
“就你这小牙口，还想在我身上留印？再练一百年吧！”
笑声在客厅里回荡，充满了得意和宠溺。
梁小慧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羞愤欲绝。
她看着笑得直不起腰的李凡，恼羞成怒地再次扑了上去。
“李凡！你个混蛋！我跟你拼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李凡生物钟使然，早早就醒了。
他睁开眼，看到的是一张近在咫尺的，恬静的睡颜。
梁小慧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她自己的房间跑了过来，像只小猫一样蜷缩在他身边，一只手还紧紧地抓着他的胳膊，生怕他再像之前那样，不告而别。
李凡看着她眼下淡淡的黑眼圈，心里有些心疼。
但很快又一个激灵，猛地坐了起来！
“沃日，梁小慧，你过分了哈！”
“我把你当小姨！”
“你偷偷睡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