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音737客机穿过夜幕,降落在洛杉矶国际机场。
从里约的夏末,回到洛杉矶的初春。
马修迥异於往来的旅客,两手空空出了机场。
他的野马眼镜王蛇停在机场警局,LAXPD(洛杉矶国际机场警局)虽然和LAPD
不是一家,不过基层执法人员之间或多或少都能攀上点交情,停几天车,省点停车费,还是小事一桩。
马修挥挥手告别了关照的警员,约好下次在市区一起喝酒,发动汽车驶出机场。
回来的日子比他想像中要早一点。
玛蒂尔达背後的派系,雪中送炭不行,锦上添花还凑合,随着利安德身死,玛蒂尔达掌握了全盘证据,兰利中所谓的理想派开始发力。
总不能真等到玛蒂尔达见了副局长,彻底翻盘再开始加注吧。
他们偷渡的货轮在大西洋上漂了三天,然後就转上了公海一艘游艇,马修和塞西莉亚好好享受了几天游艇度假的日子,又被直升机接到哥伦比亚。
在哥伦比亚,在兰利的影响下,马修神奇地用他的护照补完了所有的出入境手续,成了正常从巴西入境哥伦比亚的游客,再然後转机巴拿马,最後飞抵洛杉矶。
马修算算,他竟然只超假了两天就顺利回来。
他瞥了一眼空荡荡的副驾驶,心情多少有些惆怅。
妹子没拐回来。
在纽约和洛杉矶之间,塞西莉亚选择了去纽约,跟随玛蒂尔达发展。
她不会直接加入兰利,而是被玛蒂尔达任命为温图苏尔贸易公司总裁助理,成为玛蒂尔达的私人助手。
马修有些措手不及。
我的4级骑术呢?说好的信任、依赖、忠诚呢?
想了想,他又觉得理所当然。
骑术技能的效果不是洗脑,在巴拿马机场分别时,塞西莉亚眼神拉丝目送他进入登机口。
他犹记得塞西莉亚最後的吻别:「马修,你不会改变,也没有人能改变你,但我愿意改变,愿意成长,成为让你更爱的样子。
「我没有家人,没有背景,没有受过西大的良好教育,待在你的身边,只会成为你豢养的金丝雀。或许你不会抛弃我,但我只会在你心里越来越不重要。
「我愿意承受思念的煎熬,只为把更好的自己给你。」
他抓了抓头发,心里叹了口气。
最初他是被塞西莉亚逆天的颜值和纯美中夹杂着野性与活力的气质吸引,海上几天,他却有了全新的感受。
就像他锺爱的汽车一样。
爱上一台车,可能因为它外在的颜值,但其实内饰和驾驶感受同样重要。
他所拥有的每一台车,都堪称顶级,不仅整体的颜值、性能非常能打,往往在某一方面还具有突出的特质,比如萝丝的长腿,丽萨的大灯,塞隆的美背————
但是塞西莉亚所给予他的契合享受,依然让他上头。
马修甩了甩头,把那些遐想甩出脑袋。
不是他渣,而是他从上辈子就意识到,男人上头的时刻,就是在女人心里下头的时刻。
人性决定的,与渣男渣女无关,感动会成为美好的回忆,却无法让人上瘾。
他努力想些正事分散自己的注意力,玛蒂尔达好像在哥伦比亚的时候,给自己说了什麽事来着?
哦哦,卡洛斯,陈宇星。
她在里约工作期间,偶然查到一夥D贩,其中一个头目自称他的哥哥在阿美莉卡当警察。
玛蒂尔达用了些手段,那个头目就交待了他的哥哥正是LAPD好莱坞分局反黑缉D科D品调查小组探长卡洛斯。
马修并未告诉玛蒂尔达,他从丽贝卡处得到的消息,包括卡洛斯和陈宇星的关系,玛蒂尔达只是听说弟弟的警局可能存在黑警,提醒他一声。
不过马修认为,玛蒂尔达应该是知道陈宇星的卧底身份的,否则她这个兰利的中层水准也太拉了。
但是就像他没有告诉对方,他调查到的信息一样,姐弟两个可能互相都不希望对方在其中牵涉太深,各自在明面上延续着过去对待那个父亲的态度。
野马眼镜王蛇行驶在105号高速公路,车灯划开潮湿的夜幕,忽然身後响起了警笛声。
马修过了半秒才反应过来,身後那辆喷涂着CHP(加州公路巡警局)的道奇警车找的是自己。
他干分乖巧地靠边停车,摇下车窗,把双手放在方向盘上。
他自己就是巡警,很理解美警在执法活动中的许多特殊行为,毕竟这是一个遍地枪枝和「自由」的国度,而警察这身制服对多数人来说,不过是一份养家餬口的工作。
「马修?」一个胖胖的CHP警员走到B柱旁,确认司机是马修,露出诚挚的笑容,手也从枪套放下来了,小本本也塞回了胸袋,「我看到这台眼镜王蛇,就猜是你,车况这麽好的野马在洛杉矶可不多见了!」
什麽情况?粉丝见面吗————
马修有点迷茫:「我超速了?」
「没有没有,正好相反,」胖警员乐呵呵的,「是你开太慢了,我真难以想像,我是说,我看过路人视角的录像,你从县法院追击那夥匪徒的场面,一边飙车,一边架枪射击,太踏马帅了!」
胖警员越说越激动,比比划划的,真有点粉丝见到偶像的味儿了,最後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没想到,飙车那麽猛的马修警官,在高速上竟然会开这麽慢,呃————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担心你疲劳驾驶或者开车走神了,提醒一下。」
「不好意思,刚下飞机,确实有点累,又是晚上,不敢开快,不知不觉速度就太慢了,」马修笑着点点头,「感谢提醒,需要开罚单吗?我一定配合。」
老实说,马修对西大的普通警察观感还是不错的,黑警确实普遍,暴力执法、吊鱼执法的现象也确实多,但更多的还是认真负责的基层警员,默默地守护着千家万户的安全。
「不用不用,」马修这麽客气,反倒让胖警员有点不好意思,连忙摆手,「我以为————」
胖警员比划着名,似乎有点不好描述,马修接口道:「以为我应该像个牛哗的执法人员,亮一下证件,然後扬长而去?」
「他们都是这样,」胖警员叹口气,吐槽道,「洛杉矶的执法机构太多了,这些烂事动不动就会闹成两家执法机构的冲突。」
「我不是说你,」胖警员醒悟,转而说道,「只是确实没想到,你会这麽好说话,你可是大明星!」
马修啼笑皆非:「我算什麽明星?一个普通的小巡警罢了,胳膊上都没有警衔。」
「你将来一定会成为名震洛杉矶的名警探!」胖警员立刻接口道,「嘿嘿,你现在也很有名了,明星警官也是明星啊!」
「没其他事————我先走了?」马修确实有点乏了,最主要的是他现在心里空落落的,急於填补一下。
「哦哦,没问题,」马修刚要摇上车窗,胖警员摸摸後脑勺又问道,「马修警官,嗯————不是公务,是私事,我女儿是你的粉丝,你能和我合个影吗?她看到我们的合影,一定很开心!」
「小事一桩。」
马修下了车,整整衣服头发,借着车灯的照明,和胖警员合了一张自拍。
胖警员美滋滋把照片用彩信发给女儿,不知道他的女儿回了什麽,他眉飞色舞,开心极了。
野马徐徐开动,马修望着後视镜里,胖警员开心的样子,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
洛杉矶,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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