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吉终究还是没忍住。召集了三百亲兵,趁夜包围了李阀议事厅。他手里提着一柄横刀,刀锋上还沾着血,那是他亲手杀的,杀的是李世民派来接管他兵权的传令官。
「二哥。」李元吉站在议事厅门口,声音嘶哑:「你把兵权交出来,我不为难你。父亲和大哥的死,我也既往不咎。」
厅内灯火通明,李世民端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卷文书,是李阀在太原周边所有兵力部署的汇总。他抬起头,看着站在门口的李元吉,面色平静。
「四弟,你把刀放下,今晚的事,我当没发生过。」
「没发生过?」李元吉冷笑,举刀指向李世民:「你勾结王静渊,害死了父亲和大哥,现在想独吞李阀?二哥,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李世民站起身,走到厅门口,与李元吉面对面。两人相距不过三尺,刀锋几乎贴着他的鼻尖。
「我说了,父亲和大哥的死,与我无关。」李世民的声音依然平稳:「你若不信,可以去历阳找王静渊问个清楚。但你现在带着兵围了议事厅,是想做什麽?逼宫?还是想杀我?」
李元吉咬着牙,握刀的手在发抖。他不是没有杀心,但真要让他当着这麽多人的面一刀劈下去,他又有些犹豫。
「元吉,住手!」
众人回头,只见李神通大步走了进来。他是李阀的旁支,也是李阀中武功最高的人,此刻面色铁青,目光如刀。他的身後还跟着几十名李阀的亲卫,个个全副武装,将院门堵得严严实实。
「叔父?」李元吉面色一变,「你也要拦我?」
「不是拦你,是救你。」李神通走到他面前,一把夺下他手里的横刀,扔在地上:「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你带着兵围了议事厅,这是造反!就算你二哥不跟你计较,李阀的族老们能容你?」
李元吉咬着牙:「父亲和大哥死得不明不白,我不能就这麽算了!」
「不明不白?」李神通盯着他的眼睛:「你有证据吗?你亲眼看见是王静渊动的手?
还是你二哥告诉你是他做的?」
李元吉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没有。」李神通叹了口气:「你什麽都没有,就凭着一口气,就要把你二哥砍了?砍完之後呢?李阀谁来管?太原谁来守?你?」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元吉,你爹和你大哥的事,朝廷已经有定论了。你再闹下去,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
李元吉的嘴唇在发抖,眼眶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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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父,我————」
「别说了。」李神通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好好待着,别让你二哥为难。你二哥说了,不会动你。你还是李阀的四公子,该有的体面,一样不少。」
李元吉沉默了很久,最终低下了头。不是因为他认可了李神通的话,而是因为李神通刚才拍他肩膀的那一下子便封住了他全身的气脉。
拿下李元吉十分容易,但李神通考虑更多的,是稳住局面,家丑不可外扬。
被李元吉带来的那三百亲兵毫不知晓,轻易的就被李神通带来的人给缴了兵刃。李世民像是什麽都没有发生一样,继续看着文书。
和王静渊开始打交道後,李世民就明白了一个道理。一个武功足够高强的高手,在很多时候,比千军万马还管用。
所以在他回太原前,就先给自己这位李阀第一高手的叔父去了信。信中坦言,若是叔父信得过他,他便回到李阀稳住局势。要是叔父信不过他,他便不再回去。
所幸,叔父和他的父亲如出一辙,讲究一个「立长不立幼」。
在确信能得到李神通的支持後,李世民即便心知如今的李阀没有他的心腹,他也敢只身回太原。
半个月後,历阳城张灯结彩,是在举行婚礼。
一场是寇仲和宋玉致,一场是徐子陵和石青璇。
两场婚礼,同一天举行。虽然还是很仓促简单,但是相较於王静渊自己的婚礼,已经算是很隆重了。当爹的都如此,旁人也说不了什麽。只当这是他们老王家的传统。
王静渊坐在正厅的主位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茶,笑眯眯地看着两对新人拜堂。李秀宁坐在他身边,面色平静,但眼中带着一丝笑意。独孤凤坐在另一侧,面色冷淡,但目光时不时地往王静渊那边飘。
白清儿和卫贞贞站在一旁,一个端着茶盘,一个捧着果碟,都是笑吟吟的样子。
婠婠靠在门框上,赤足点地,手里捏着一朵桂花,贼眉鼠眼地向着屋里瞧着。
「一拜天地!」
两对新人同时转过身,朝门外拜下。
「二拜高堂!」
寇仲和徐子陵转过身,朝王静渊拜下。宋玉致和石青璇跟着拜下,一个面色微红,一个面色平静。
「夫妻对拜!」
四人面对面,同时拜下。
「送入洞房!」
寇仲咧嘴笑了,一把拉起宋玉致的手,大步朝後院走去。宋玉致被他拉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你急什麽?」
「急!」寇仲头也不回,「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徐子陵则更稳重一些,他走到石青璇身边,低声道:「走吧。」
石青璇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後,款款而行。她今日没有戴面纱,一张清丽绝俗的脸在烛光下看得分明。徐子陵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几个月前,他还在洛阳城外的山谷里,听她吹箫。现在,她已经是他的妻子了。
王静渊看着两对新人的背影,忽然笑了。
「这俩小子,总算是有家了。」
李秀宁看了他一眼:「你倒是操心。」
「不操心不行。」王静渊靠在椅背上,「他们是我儿子,我不操心谁操心?」
独孤凤冷哼一声:「你儿子?你什麽时候生过儿子?」
王静渊歪着头,看着她:「你这是在暗示我?」
独孤凤面色一红,别过头去。
李秀宁掩嘴轻笑,白清儿和卫贞贞也跟着笑了起来。
婚礼第二天,石青璇带着一本薄薄的册子,走进了王静渊的书房。
「爹。」她将册子放在桌上,「这是————他留下的《不死印法》。子陵说,您可能用得上。」
王静渊拿起册子,翻了翻,点了点头。将册子收好,看着石青璇:「你练不练?」
石青璇摇了摇头:「我不喜武功。子陵说,他也不想练,怕跟《长生诀》冲突。」
既然两个人都不练,王静渊也不强求,只是回赠了一颗比祝玉妍那颗还大的鸽子蛋给石青璇作见面礼。当然,祝玉妍那颗是义乌商场淘的,石青璇这颗是蒙元皇室淘的。
石青璇嫁到历阳的消息传出後,南方儒林的反应比王静渊预想的还要热烈。
王通亲自写了一封信,洋洋洒洒三大页,先是问候石青璇的身体,又说起她母亲碧秀心当年的风采,然後委婉地表示:青璇贤侄女若是有空,不妨携着夫婿来河汾一叙,他有一些故人,想给两人引荐。
当然,在信的最後,他还顺带提到,就他们二人前去就行了。其他人,就不用来了。
这「其他人」指的是谁,大家都心知肚明。
王通这一辈子,被人气吐血的次数不多。细细数来,拢共就只有一次。
信送到历阳时,王静渊正在书房里看地图。白清儿将此事告知了王静渊後,面色古怪地问道:「公子,这位文中子,该不会是想————」
「想什麽?」王静渊头也不抬:「碧秀心当年行走天下的时候,在南方儒林的地位,比你想像的高得多。那些人,不光是暗恋她,还仰慕她,敬重她。」
我为什麽撮合我儿子和石青璇?还不就是为了吃上慈航静斋的舔狗红利?当年碧秀心的舔狗,只是一群意气风发的青年俊秀而已。当时还显稚嫩,经过多年的窖藏,崭露头角、名满天下者不知几何。
只要是想要争霸天下的人,面对如此可观的人脉财富,都不会视而不见。这一口陈年舔狗红利,即便是我吃下肚,都要赞上一声真香」。
你看看,这王通即便恨不得我暴毙而亡,在石青璇嫁给我儿子後,不还是得巴巴地为二人张目嘛。
中原大概稳定了,四大门阀,除了已经除名的宇文阀,其他三阀都与王静渊一条心。
隋朝政权,也是在风中飘摇,朝内不止一次有人来信询问王静渊,准备什麽时候登临大宝。需不需要大家配合着三辞三让?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宇文化及还是带着不少宇文家的子弟,突破重围,逃到了突厥。
所以,王静渊就以此为藉口,追到了突厥的地界。
王静渊此行没有带其他人,只是骑着他心爱的小摩托孤身前往。确定已经离中原有一段距离了,王静渊抖了抖身子,三团黑漆漆的人影就从他的身上给抖落了下来。
「杀!」
「抢!」
「奸!」
还能是谁,当然是王静渊那三个单纯的三屍喽。
「按照之前我答应过的,这次将你放出来,随你发泄。」王静渊看向了杀。
杀高兴地哈哈大笑,不住地摩擦着牙齿,看来已经等不及了。抢看了看王静渊,连忙问道:「我们两个呢?」
王静渊随意地摆了摆手:「反正我从来不牵绳,遛一个还是遛三个,都没区别,你们想玩,就随便跟着去玩吧。」
对了,反正我们是一体的,你们也能用我物品栏。我在物品栏里把不少有用的好东西单独放在了一起,随便你们取用,和氏璧也放进去了。
如果碰上了毕玄,就装唐阴他一波。」
「但是。」王静渊话风一转,看向三个小可爱:「答应我一件事。」
「有人杀,什麽都好说!」
「特殊服务啊?得加钱!」
「嘿嘿嘿~」
王静渊看向杀:「答应我,尽可能多地削弱突厥的有生力量,实在不行把车轮直接平着放。那俩小子虽然历练了不少,但是比起原着还是被我揠苗助长起来的。
他们好歹叫我一声爹,我怎麽也得再送他们一程。」
杀不知从什麽地方掏出一枚四驱车的车轮:「平着放,还是太高了!」
「你办事,我放心。」王静渊欣慰地拍了拍杀的肩膀,然後看向了抢:「你呢,就算是抢,也不要抢些垃圾回来。虽然我们的物品栏没有上限,但是看着一堆垃圾,还是太糟心了。」
「那先说好了,我只收高价值物品,抢来的东西都归我。」
王静渊无奈地摆摆手:「好好好,都归你。」都说了大家共用物品栏,还什麽你的我的。
最後,王静渊看向了奸:「你————算了,你就正常发挥吧。」
「嘿嘿嘿~」
王静渊嘱咐完毕,三个小可爱就从物品栏里掏出了主战坦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王静渊从突厥回来的时候,身上连点风沙都没沾。三屍还在草原上撒欢,他已经骑着摩托优哉游哉地回了历阳。
城门口,寇仲和徐子陵正等着他。两人都穿着新做的锦袍,腰悬刀剑,英气勃勃,但脸上的表情却不太对劲,像是在憋着什麽话,又不敢说。
王静渊翻身下车,看了他们一眼:「怎麽了?你老婆揍你了?」
「没。」寇仲挠了挠头:「爹,有人来找你了。」
「谁?」
「很多人。」徐子陵替他回答了:「宋阀、李阀、独孤阀、阴癸派、飞马牧场、东溟派,还有南边的那些儒生,都派了人来。现在全在太守府里等着,说是要跟您商量一件大事。」
王静渊皱了皱眉,大步走进城。
太守府的正厅里,黑压压坐了一片。
宋缺没来,来的是宋智。李世民亲自来了,坐在左侧首位。独孤阀来的人王静渊不认识,他老老实实地站在独孤凤身後,因为独孤凤就是独孤阀的阀主。祝玉妍没来,婠婠正笑吟吟地看着他。
飞马牧场来的不是商秀珣,而是一个老管事。东溟派来的也不是单美仙,是单婉晶,面色冷淡地坐在角落里。南边儒林来的是王通的一个门生,姓陈,四十来岁,三缕长髯,一脸正色。
王静渊走进正厅,众人纷纷起身。
「都坐。」他摆了摆手,走到主位坐下,翘起二郎腿:「说吧,什麽事?」
众人对视一眼,最後还是宋智先开口了。
「王经理。」他站起身,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双手递上:「这是宋阀的推举书。阀主说了,如今天下纷乱,唯有王经理能安定乾坤。宋阀愿推举王经理为帝,望王经理以天下苍生为念,登临大宝。」
王静渊接过帛书,看也没看,放在桌上。
「还有谁?」
李世民站起身,也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李阀愿推举王经理为帝。秀宁是王经理的正妻,世民不敢以私废公,但李阀上下,皆愿为王经理效力。」
独孤凤没有起身,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卷帛书,随手扔在桌上:「独孤阀也是这意思。」
婠婠同样将一卷帛书放在桌上,笑吟吟地说:「阴癸派的意思,师尊说了,王经理若登基,圣门便是从龙之功。若王经理不登基,圣门也无话可说。但天下人,还是希望王经理能坐那个位子的,毕竟旁人坐不稳啊。」
单婉晶站起身,面色冷淡:「东溟派的意思,王经理若登基,东溟派愿举派归附。若王经理不登基,东溟派————也无话可说。」
南边儒林的那个陈姓门生也站了起来,抱拳道:「文中子及南方士林,愿推举王经理为帝。天下不可一日无主,还望王经理以苍生为念。」
王静渊看着桌上那一堆帛书,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你们这是商量好的?」
宋智面色不变:「王经理说笑了。我等只是不约而同,想到了同一件事。」
「不约而同?」王静渊摇了摇头,「你们要是真不约而同,就不会连帛书的样式都一模一样了。」
宋智的面色微微一僵。
李世民轻咳一声:「王经理,不管帛书是不是一样,我等的心意是一样的。天下大势,已经明朗。正如婠婠姑娘所说,王经理若不登基,其他人坐了那个位子,怕是坐不稳。」
王静渊摩挲着下巴:「好吧,登基就登基。」
登基大典定在十日後。
历阳城张灯结彩,城头换了新旗。那面「唐」字大旗旁边又多了一面杏黄色的龙旗,旗上绣着一条五爪金龙,张牙舞爪,气势不凡。当然,「双龙缠鞭」旗也还在。
王静渊穿着新做的龙袍,站在城头,看着城下黑压压的人群。
李秀宁站在他身侧,一身凤冠霞帔,面色平静。独孤凤站在另一侧,也是凤冠霞帔,只是那品秩,要比李秀宁略低。白清儿和卫贞贞站在後面,都身着华服,笑吟吟的样子。
寇仲和徐子陵站在更後面,两人都换了一身锦袍,面色复杂。
城下,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宋智、李世民、独孤峰、李靖、沈落雁、鲁妙子、闻、
张敬————一张张熟悉或陌生的面孔,此刻都恭恭敬敬地站着,没有人说话。
唱喏的是沈落雁,她穿着一身崭新的官袍,手里捧着一卷圣旨,声音清亮。
「吉时已到,请陛下登基!」
王静渊大步走下城头,走到祭坛前,接过沈落雁递来的圣旨,展开,念了起来。
圣旨是王静渊自己写的,内容很简单:自即日起,王静渊即皇帝位,国号唐,改元贞观。
念完,他将圣旨放在祭坛上,只是点燃了香烛,也不祭拜。
「行了,礼成。」他转过身,拍了拍手,「都散了吧。」
众人面面相觑。
沈落雁轻咳一声:「陛下,按礼制,您还要接受百官朝贺————」
「朝什麽贺?」王静渊摆了摆手:「我还有事要忙,让他们各亚各家,各找各妈。对了,明天这个时候,我有重要的事宣布,让他们按时企。」
说着,穿着龙袍的王静渊就这麽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离开了。只余下文武百官,面面相觑。
翌日,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
王静渊穿着那身龙袍,吊儿郎当地站在城头,沈落雁手里捧着一卷圣旨。城下,文武百官再次齐聚,个个面色肃然,但眼中都有疑惑。
圣旨很长,洋洋洒洒数千字,但内很简单:论功行赏。
「宋阀宋缺,天刀无双,辅佐有功,封岭南王,食邑三万户,世袭罔替。」
宋智面色一喜,连忙跪下谢恩。
「李阀李世民,忠勇可嘉,封太原王,食邑两万户,世袭罔替。」
李世民面色平静,跪下谢恩。
之後但凡是助过力的个人或势力,都根据出力的大小获得了应有的封赏。
「寇仲、徐子陵————」沈落雁念这里,猛然顿了顿,低头看着站在城下的两个儿子。又不可置信地看向了王静渊。
王静渊只是扬了扬下巴,示意她继续念下去。
寇仳和上子陵,看这一幕,心里都有了不好的预感。
「寇仳、上子陵,二人为朕之义子,劳苦功高,今封二人为摄政王,共理朝政。」
寇仳松了口气,⊥子陵也松了口气。
但沈落雁还没有念完。
「又及。」她低下头,继续念道:「朕自即日起,禅位於寇仳、⊥子陵。二人共治天下,不分容卑,不分先後。凡军国大事,二人商议而定。若意见不合,以天下苍生为念,从善如流。
若觉天无二日,国无二主,谁人继位,你们两个商量着办。」
圣旨念完,城下一片死寂。
寇仳毁大了嘴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工子陵面色惨白,嘴唇在发抖。李世民愣住了,宋智愣住了,独孤凤也愣住了。
「!」寇仳终於喊了出来:「您这是干什麽?!」
「干什麽?」王静渊走至城墙边上,笑眯眯地看着他:「禅让啊。话本里不是罗过吗?当年在扬州城的破屋里,你俩向我许愿,说是要出人头地,最好是至高无上的那种。
我问你们是不是确认好了,只要我接受了你们的愿望,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了。你们亚答我绝不反悔」。
此时此刻,不正是你们许愿的结果吗?」
「可是————可是————」寇仳急了:「天下人只认!你一个人啊!」
「所以我才下了这一道圣旨。而且我可以明说,这是我下的第一道,也是最後一道圣旨。」王静渊淡然地说道:「谁要是反对禅让,就得先反对前面的封赏。你们问问底下那些人,他们愿不愿意把刚手的异姓王、公爵、侯爵还亚来?」
寇仳看了看城下的文武百官,没有人说话。
李世民面色复杂,宋智低头不语,独孤凤冷哼一声,但没有开口。
「你看。」王静渊摊摊手,「没人反对。那这事儿就这麽定了。」
他示意沈落雁将圣旨卷好,随後他拿着圣旨从城头飘然跃下,来寇仳和上子陵身边,将圣旨交给他二人,然後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好好干,别丢份。还有,帮我照顾好你们的那些小妈。」
⊥子陵悚然一惊,声音有些发涩:「————您要去哪儿?」
「去哪儿?」王静渊抬起头,看着天空:「没有攻略不了的副本,这个副本攻略完了,当然是下一个喽。」
「副本?」
【已完成主线任务「至高无上」】
【《大唐双龙传》关卡已通关】
【开始抽爆】
【已抽到稀有级道具「弥补遗憾的机会」】
【世界转移中】
「停。」王静渊挠了挠头,掏出了票据样的东西:「弥补遗憾的机会?什麽玩意儿?」
【物品名称:弥补遗憾的机会】
【备注:给你一次机会,弥补你迄今为止,最大的遗憾。】
王静渊摩挲着下巴,最大的遗憾,有意思,难道是九九成新的敏敏?试试看!
「这次是真要走了,你们不要造反啊,朕会在天上看着你们的。」
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王静渊撕开了票据,然後被漆黑的裂缝所吞噬。
还是半空,还是夜晚,王静渊早已习惯。
雪夜的地上,似乎有人正在强奸。这其实也没有什麽特别的,但是下面好像女的是主动的一方,而男的,正在苦苦抵挡。
王静渊一个俯冲就向下坠去,妈的,这麽刺激的事,他得参一脚。
但是当他冲进以後,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只因两人的头上浮现出了姓名板。
「祢豆子?炭治郎?这他妈给我干哪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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