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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1章 各方动作

  当李渊和李建成的死讯传来的时候,李世民兄妹两人是错愕的。虽然对於老父亲的离世,还是略微有些伤心,但是更多的,是对二人死法的疑惑。

  什麽叫作「夜御十女,旦旦而伐,精血枯竭而亡」?李渊死的那晚,临幸了十个美人。李建成要厉害一些,共计十一个。

  怎麽?父子二人,连这个都要比的?

  不止是李世民兄妹二人,外界的其他人闻此消息。也是不约而同地想起了某个,某个缺德缺到了天马行空地步的人。除了他,谁还能干出这种事来?

  外界其实也猜的没错,确实是王静渊做的。

  门阀大族,不是没有给家主食物试毒的人。但是试个毒而已,谁会扒拉半盘子走?意思意思就得了。王静渊的宝药嘛,浅尝辄止,不止无害,还能滋阴壮阳,有利於床第之欢。

  试不出来也是正常的。

  而且王静渊下的药,也是他们吃了些许时日,才终於剧烈爆发,开启了死亡床上马拉松。

  也得益於王静渊的启发,其他门阀大族试毒的人,难得迎来了好时候。比主人家先吃就不说了,甚至他们一顿吃的量,比主人家的还多。

  李氏父子的死,除了改善了诸多底层牛马的生活,随之而来的,就是李阀的继承问题。李二在原历史上,为什麽要和李建成在玄武门对掏?还不就是因为这个年月,讲究一个立长不立幼嘛。

  现在李渊没了,李建成也没了,李阀的合法继承人可不就是李世民了嘛。

  王静渊也是看在这一点上,才决定对李渊这对弱鸡父子下手的。毕竟古代和亲,都是和公主出去的,只有女频的脑残才会把王子送出去和亲,替那些强大的异族,解决了没有藉口和正统性的燃眉之急。

  在这里,王静渊再次鸣谢好心送来陪嫁王子的李渊。

  历阳城王静渊正在院子里逗弄新得的一只八哥。那八哥通体乌黑,只有喙部一抹亮黄,是东溟派随军械一起送来的,据说是从海外番商手里买的,会说几句人话。

  「王经理万岁。」八哥歪着头,用半生不熟的腔调叫了一声。

  王静渊还没来得及得意,一旁的独孤凤便冷笑一声:「万岁?他要是能万岁,这天下还不得乱套?」

  八哥被她的声音吓了一跳,扑棱着翅膀飞到屋檐下,缩着脖子不再吭声。

  李秀宁从书房走出来,手里捏着一封信,面色平静,但指节微微泛白。她走到王静渊面前,将信递了过去。

  「太原来的。」

  王静渊接过信,一目十行地看完,点了点头,将信折好塞进袖中。

  「你爹和你大哥的事,节哀。」

  李秀宁摇了摇头,在他嫁给王静渊时,她就预想过王静渊和李渊只能活一个的情况:「出嫁从夫。只是————」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二哥那边,怕是要回去了。」

  「回就回吧。」王静渊靠在躺椅上,翘起二郎腿,「他现在是李阀的阀主了,总不能一直窝在我这儿当舅舅。」

  李秀宁沉默了片刻,没想到王静渊居然如此痛快就放人:「多谢夫君————」

  她转身走回书房,脚步也轻快了几分,独孤凤看着她的背影,冷哼一声,走到王静渊身边坐下:「你就不怕她心里记恨?」

  「记恨什麽?」王静渊闭上眼睛:「这年头的贵女,大抵如此。联姻联得飞起,但要是时过境迁,自家和夫家搞不好就会把狗脑子都给打出来。她大概早就有准备了。」

  独孤凤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他,自光复杂。她可没有做好这种准备,如今被王静渊这麽一提。若是真有那麽一天,她又该如何取舍?

  数日後,太原。

  李世民站在李渊的灵堂前,一身素白,面色平静。他的身後站着李阀的一众将领和族人,个个面色凝重,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李元吉跪在灵前,哭得撕心裂肺。他今年才十九岁,生得孔武有力,一双眼睛红得像兔子,不知是哭的还是气的。

  「二哥!」他猛地站起来,转身瞪着李世民,「父亲和大哥死得不明不白,你就这麽算了?!」

  李世民看着这个弟弟,没有说话。

  「是王静渊!」李元吉的声音在灵堂里回荡:「一定是他!除了他,谁有这种手段?

  谁有这个胆子?!」

  灵堂里一片死寂,没有人敢接话。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四弟,你有证据吗?」

  「证据?」李元吉冷笑:「要什麽证据?父亲和大哥死了,谁最得利?!」

  李元吉瞪着通红的眼睛看着李世民,不知道他是在说王静渊,还是在质问李世民。

  「放肆!」一个苍老的声音从灵堂外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李神通大步走了进来。他是李阀的旁支,李阀中武功最高的人,此刻面色铁青,目光如刀。

  「元吉,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麽?」李神通走到李世民身边,沉声道:「你二哥是在王静渊手下做事不假,但你父亲和你大哥的死,朝廷自有定论,轮不到你在这里胡说八道!」

  「朝廷?」李元吉笑了:「皇上都死了,哪还有朝廷?」

  「正因为没有朝廷,才更不能乱。」李神通的声音压了下来:「李阀现在最要紧的,是稳住局面,不是内斗。」

  李元吉咬着牙,死死地盯着李世民。李世民迎着他的目光,面色平静,眼中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

  「四弟。」他终於开口,声音很轻,「你若觉得是我害了父亲和大哥,你可以留在太原查。你若觉得是王静渊害的,你也可以去历阳找他算帐。但现在,父亲的灵枢还停在堂上,你能不能先把丧事办完?」

  李元吉张了张嘴,最终闭上了。他转过身,重新跪在灵前,肩膀微微颤抖,不知是在哭还是在忍。

  李神通看了李世民一眼,低声道:「世民,你跟我来。」

  两人走出灵堂,来到偏厅。李神通关上门,转过身看着李世民。

  「你跟我说实话,你爹和你大哥的死,跟你有没有关系?」

  李世民摇了摇头:「没有。」

  「那跟王静渊呢?」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我不知道。」

  李神通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叹了口气。不知道,已经算是一种回答了。

  「元吉这个孩子,性子烈,但没脑子。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李世民点了点头:「所以我会给他锦衣玉食,但不会给他哪怕是一个伍的兵权————叔父,你觉得,李阀还有机会吗?」

  李神通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你觉得呢?」

  李世民摇了摇头:「没有了。从王静渊杀了宁道奇,那天起,就没有了。这天下,没有人能打得过他。宋缺、毕玄和傅采林在他得到和氏璧前,尚可一试,但是在他得到和氏璧後,就不行了。他们不行,我李阀更不行。」

  「那你想怎麽办?」

  「怎麽办?」李世民笑了笑:「好好经营太原,把李阀稳定住,然後带着李阀归附。

  至少,看在秀宁的面子上,他会善待李阀的。」

  李神通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你倒是看得开。」

  「哪有什麽看不看得开的。」李世民走回书案前坐下:「我李阀之前,不也是给朝廷效命吗?」

  宇文阀,太原城北。

  宇文伤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幅舆图,图上标注着天下各大势力的分布。他的手指在舆图上缓缓移动,从太原到洛阳,从洛阳到江都,从江都到历阳,最後停在那座小小的城郭上。

  「历阳。」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眉头紧锁。

  宇文化及站在他身後,面色阴沉:「父亲,李世民回太原了。」

  「我知道。」

  「他会不会对我们动手?」

  宇文伤摇了摇头:「他现在自顾不暇,没空管我们。

  「那王静渊呢?」

  宇文伤的手指在历阳的位置上敲了敲,沉默了很久。

  「化及,你觉得,王静渊下一步会打哪里?」

  宇文化及想了想:「应该是江都,谁占了江都,谁就占了半壁江山。」

  「江都?」宇文伤摇了摇头:「不会。」

  「为何?」

  「因为江都是个烂摊子。」宇文伤站起身,走到窗前:「杨广死了,江都的文武百官跑的跑、散的散,剩下的都是些墙头草。王静渊不会去收拾那个烂摊子,他要的是————」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面目阴沉地看着舆图。

  宇文化及等了很久,终於忍不住问:「父亲,他要的是什麽?」

  「他要的是我们。」宇文伤转过身:「杀了宁道奇,抢了和氏璧,收了独孤阀,逼降了竟陵,这些都不够。他要的是彻底扫清所有能跟他抗衡的势力。宇文阀,就是下一个。」

  宇文化及面色大变:「那我们————」

  「跑。」宇文伤打断他,「跑得越远越好。」

  「往哪儿跑?」

  「塞外。」宇文伤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去突厥。毕玄虽然老了,但突厥还在。我们带着兵、带着粮、带着马,去突厥。等王静渊在中原站稳了脚跟,我们再想办法回来。」

  宇文化及张了张嘴,想说什麽,最终还是闭上了。

  他知道父亲说得对。留在太原,只有死路一条。去突厥,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什麽时候走?」

  「现在。」宇文伤转过身,大步走出书房:「能带走的东西都带走,带不走的烧了。

  太原的基业,我们不要了。」

  宇文化及跟着父亲走出书房,穿过长长的回廊,来到後院。

  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人。宇文阀的族人、将领、亲兵,黑压压一片,少说也有上千人。

  马车排成一列,车上装满了粮草、军械、金银细软。

  「阀主。」一个中年将领迎上来,压低声音,「城外的斥候回报,有一支人马正朝太原方向移动,距离不到十里。」

  宇文伤面色一沉:「多少人?」

  「看不清。但烟尘很大,至少上万。」

  「上万?」宇文伤冷笑一声:「王静渊哪来的这些人马?」

  「不是王静渊的。」那将领面色古怪,「是————是独孤阀的人。」

  宇文伤愣了一下,随即面色铁青。

  「独孤阀?尤楚红!她倒是会挑时候。」宇文伤咬了咬牙:「走!从北门出,快!」

  队伍开始移动。马车軲辘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响声。马蹄声、脚步声、金属碰撞声混杂在一起,在夜色中传出很远。

  宇文伤骑在马上,走在队伍最前面。他没有回头,只是死死地盯着前方的路。

  然而,他们没能走出太原城。

  北门外,火光冲天。

  一支人马已经堵在了城门口,清一色的骑兵,个个手持火把,将城门照得亮如白昼。

  队伍最前面,一个老妪拄着乌木拐杖,佝偻着身子,一双浑浊的眼睛却精光四射。

  正是尤楚红。没想到独孤阀的大军还在十里开外,她就已经在这里等着了。或者说,那十里外的大军,正是她安排的障眼法。

  「宇文伤。」尤楚红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得意,「老身等你很久了。」

  宇文伤勒住马,面色阴沉如水:「尤楚红,你这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尤楚红笑了,笑得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老身来讨个说法。你在静念禅院外对老身做的事,总得给个交代吧?」

  宇文伤的面色更加难看。

  他知道尤楚红说的是什麽。那件事,是王静渊搞的鬼,但天下人不管这些。天下人只看到宇文阀的阀主和独孤阀的老祖宗搂在一起,衣衫不整,面红耳赤。

  「那是王静渊的诡计。」宇文伤咬着牙:「你我都中了毒。」

  「中毒?」尤楚红摇了摇头,「中毒不中毒,老身不知道。老身只知道,你宇文伤让老身晚节不保。这笔帐,怎麽算?」

  宇文伤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你想怎麽算?」

  「简单。」尤楚红竖起一根手指,「你入赘独孤家。

  宇文伤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你疯了?!」

  「疯?」尤楚红笑了:「老身清醒得很。你宇文伤坏了老身的清白,要麽从了我,要麽死。你自己选。」

  宇文伤咬着牙,一字一顿:「我宁愿去死!」

  「那好。」尤楚红收起笑容,拐杖一挥,「动手!」

  话音刚落,城门外的人马便如潮水般涌了上来。箭矢如雨,刀枪如林,将宇文伤的队伍团团围住。

  宇文伤拔刀出鞘,怒吼一声,冲入人群。

  他的武功比宇文化及高出不止一个层次,冰玄劲全力催动,寒气四溢,将周围的空气都冻得凝结出细密的冰晶。刀锋所过之处,人仰马翻,鲜血飞溅。

  但对方人太多了。

  独孤阀的精锐倾巢而出,少说也有千人。而宇文伤这边,能战之兵不过百人,其余的都是老弱妇孺,根本不堪一击。

  战斗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便进入了尾声。

  宇文伤站在屍堆中央,浑身浴血,面色惨白。他的左臂被砍了一刀,深可见骨,鲜血顺着手指往下淌。他的周围,横七竖八地躺着数百具屍体,有独孤阀的,也有宇文阀的。

  尤楚红拄着拐杖,站在不远处,气喘吁吁地看着他。

  「宇文伤,你还要打吗?」

  宇文伤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她。

  「老身再说一遍。」尤楚红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悲悯,「要麽从了我,要麽死。你选。」

  宇文伤沉默了很久,最终闭上了眼睛。

  「我————我从!」

  尤楚红笑了,笑得很开心:「不愧是宇文阀的阀主,果然宁死不屈。既然宇文阀主如此刚直,那老身也就不强人所难了。动手!」

  宇文伤算是明白了,哪有什麽从不从的选择,这尤楚红就是找了个由头来帮王静渊除掉宇文阀。当然,他也是假意屈服,准备诈降。

  「化及,你走!」

  既然事不可为,就只能殊死一搏了。浓厚的寒气缠绕在了宇文伤的身周,隐隐显化出麒麟的样子。宇文化及看了自己的父亲一眼,也知道对方是要牺牲自己,给宇文家留下一条血脉了。

  宇文化及体表也开始散发寒气,与宇文伤的交相呼应,两人都是打算拼命了————

  洛阳,一处幽静的宅院。

  杨虚彦坐在书房里,面前摆着一卷《不死印法》,他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他是杨勇的儿子,隋朝的正统皇孙,杨广死後,这天下本该是他的。

  但事实是,没有人记得他。

  杨广死了,天下乱了,各路义军纷纷而起,门阀世家各自为战。他杨虚彦,不过是一个被遗忘的皇孙,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公子。」一个黑衣人在门外低声禀报:「阴後派人来了。」

  杨虚彦皱了皱眉,他的师父与祝玉妍是生死大仇,虽然二者都不至於针对对方的徒弟,但也不会太过亲善。

  不过对方既然已经找到了他,他也只能见招拆招了:「快请。」

  房门被推开,一个女子走了进来。她一身玄色长裙,面容姣好,但眉宇间带着一股阴冷之气,正是闻采婷。

  「师侄。」闻采婷微微欠身:「阴後让我来问你一件事。」

  「请讲?」

  「想不想登临大宝?」

  杨虚彦的瞳孔猛地一缩:「阴後这是何意?」

  「师侄不用恐慌,如今我阴癸派的眼线遍布天下。我今日既能轻易寻到师侄,那师侄的身世,对我们而言也不是什麽秘密。

  「阴後说了,帮你,就是帮她自己。」闻采婷的声音平静,「圣门被世人视为魔门,现在杨广死了,我圣门也该趁此正名了。

  求人不如求己,师侄虽非我阴癸派弟子,但也终究是圣门中人。」

  杨虚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阴後想怎麽帮我?」

  「我们什麽都有,只是没有名分而已。现在,你作为先太子杨勇的血脉,只要你点头,我们就可以开始了。」

  杨虚彦想了想:「还请阴後助我登临大宝。」

  闻采婷点了点头,转身便走。杨虚彦只以为她是回去复命了,但他不知道的是,闻采婷走出他的宅院後,祝玉妍便在门外候着。

  「阴後,已经确认,他确实有那种想法。」

  祝玉妍点了点头,径直去了杨虚彦的院里。处理这种小隐患,她都不用和王静渊通气。

  岭南,宋家山城。

  宋缺站在磨刀堂里,宋智和宋鲁前来见他,二人的来意很简单,寇仲和宋玉致的婚事,该办了。

  宋智站在他身後,小心地问道:「大兄,你觉得呢?」

  宋缺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墙上那柄长刀。

  过了一会儿才转过身:「你觉得,寇仲那小子,配得上玉致吗?」

  宋智想了想:「配不配得上,得看以後。但现在,天下大势已经明朗了。王静渊那边,稳操胜券。玉致嫁过去,不亏。」

  宋缺点了点头:「那就办吧。」

  「什麽时候?」

  「越快越好。」

  宋智应了一声,转身走出磨刀堂。

  洛阳城外的官道上,一辆马车缓缓而行。

  马车里坐着两个人,一个是徐子陵,一个是石青璇。

  徐子陵的伤已经好了大半,胸口的肋骨接上了,五脏六腑的伤势也在王静渊的宝药调理下恢复如初。他坐在马车里,靠着车厢壁,面色平静,但目光却时不时地往石青璇那边飘。

  石青璇坐在他对面,膝上横着那支箫,面纱後的眸子低垂着,看不清神色。

  「青璇。」徐子陵忽然开口。

  「嗯?」

  「你爹的事————」

  石青璇摇摇头:「不怪你,对他也好,对我也罢,都算是一种解脱。」

  以石青璇的经历,她不恨她爹,已经是难能可贵了。他爹想要设计擒杀她的意中人反而被反杀。她没乐得笑出声,已经算是孝顺了。

  徐子陵见到石青璇没有责怪的样子,也是松了口气,然後继续说道:「他死前,让我照顾好你。」

  石青璇低下了头,睫毛微微颤动:「那你可得好生照顾了。」

  (PS:这个世界快结束了,新世界去哪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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