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转过头。
再次看向萧月衡。
金红色瞳孔剧烈收缩，仿佛看见了什么极具吸引力的东西。
萧月衡脸上出现一抹笑容，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苍白。
他缓缓站直身体，体内本就所剩无几的月华之力开始一点点涌出。
银色光芒从他周身升起，像是月光一样。
柔和，却耀眼。
......
怪物果然停住了。
那双金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再也没有看陆君临一眼。
陆君临脸色却变了。
别人或许看不出来。
可他看得出来。
萧月衡体内的月华之力早就被阵法抽空了。
如今还能释放出来，根本不正常。
......
“萧月衡！”
陆君临猛地喝道。
“停下！”
萧月衡却像没听见，反而向前走了一步。
“来啊。”
他看着怪物，脸上甚至带着几分挑衅。
“不是想吃吗？”
怪物喉咙里发出低沉咆哮。
明显躁动起来。
萧月衡继续笑。
“不过你最好快一点。”
“再慢些，我可就不给你留了。”
说话间。
他周身月华越来越亮。
仿佛有某种力量正在被强行点燃。
......
陆君临瞳孔骤缩。
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
那根本不是正常催动灵力，而是在燃烧本源。
“萧月衡！”
他声音第一次出现慌乱。
“你疯了吗！”
萧月衡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一点熟悉的笑意。
“放心。”他说，“死不了。”
陆君临脸色越来越难看。
因为他知道，萧月衡在骗他。
......
怪物已经彻底被吸引。
它甚至开始焦躁，开始不安。
因为它能感觉到。
那些月华之力正在燃烧，正在消散。
那是它最渴望的东西。
若是烧光了，它便什么都得不到。
......
吼——
怪物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整个祭坛都在颤抖。
金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萧月衡，那目光里满是贪婪。
萧月衡嘴角溢出鲜血。
可他却笑了，苍白的脸上带着几分近乎疯狂的挑衅。
“怎么？”
“怕了？”
“刚刚不是追得挺开心吗？”
怪物喉咙里发出低沉嘶吼，周围魔气疯狂翻涌。
萧月衡却继续开口。
“原来你也知道怕。”
“怕什么？”
“怕我死得太快？”
“还是怕你什么都吃不到？”
他掌心缓缓摊开。
银色月华不断从体内逸散出来，像无数光点飘向空中。
美得惊人，却也让人心惊。
因为所有人都能看出来。
那不是普通灵力。
而是在燃烧根基。
是在燃烧神魂。
陆君临脸色骤变。
“萧月衡！”
可萧月衡却像没听见。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怪物身上。
“来啊。”
“不是想要月华之力吗？”
“抓到我。”
“抓到活的我。”
“不然再过一会儿。”
“这些力量就烧干净了。”
萧月衡抬起手。
指尖的银辉越来越淡，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看见了吗？”
“它正在消失。”
“一旦烧完。”
“你就什么都得不到。”
“什么都吃不到。”
怪物猛地发出一声暴怒咆哮。
整个祭坛瞬间崩裂。
它终于急了。
金红色的瞳孔剧烈收缩。
所有注意力都被萧月衡吸引过去。
连陆君临都被它暂时忽略。
浓郁魔气疯狂翻腾。
怪物身体微微前倾。
像一头盯住猎物的野兽。
轰！
怪物彻底暴怒。
身影瞬间消失。
“萧月衡！！！”
陆君临声音几乎变了。
下一瞬。
怪物已经出现在萧月衡面前。
利爪撕裂长空，直奔萧月衡而去。
而就在这一刻。
萧月衡笑了。
因为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陆君临！”
几乎同时，陆君临动了。
轰——
体内最后的灵力疯狂爆发。
原本已经黯淡的剑意骤然冲天而起。
那一刻。
所有人都看向陆君临。
流花脸上的笑意消失了，第一次露出认真神色。
因为此刻的陆君临，竟让他感受到一丝危险。
“这一剑......”流花眯起眼，“有点意思。”
陆君临没有听见。
或者说，此刻他什么都听不见。
他的眼里只有一道身影。
那个正在燃烧自己，替他争取机会的人。
剑光亮起。
比月光更亮。
比太阳更刺眼。
仿佛将整片天地都劈开。
“给我——”
陆君临握紧长剑，鲜血不断从掌心滴落。
“死！”
轰！！！
一道剑光贯穿天地。
怪物身体猛地僵住，时间仿佛停滞了一瞬。
下一刻。
剑锋从怪物咽喉贯穿而出。
鲜血喷涌。
怪物发出凄厉咆哮，身体疯狂挣扎。
可那道剑意却像钉子一样。
死死钉在它体内。
轰！
轰！
轰！
怪物不断撞碎四周建筑。
整个祭坛都开始崩塌。
最终。
那双金红色的眼睛一点点失去光芒。
轰隆——
庞大身体重重倒下。
整个世界安静下来。
......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看着那具尸体。
......
结束了。
那头刚刚让整个镜域都陷入绝望的怪物。
死了。
......
陆君临手中的剑也终于脱手。
当啷一声落在地上。
他摇晃了一下。
半跪下去。
鲜血顺着嘴角不断流出。
......
另一边。
萧月衡同样撑不住了。
体内最后一点力量彻底耗尽。
眼前开始发黑。
身体不受控制向后倒去。
可倒下之前。
他看见陆君临还活着。
于是终于松了口气。
砰。
两人几乎同时倒在地上。
一个浑身是血。
一个脸色惨白。
看起来狼狈极了。
流花站在远处。
看着这一幕。
忽然拍起手来。
啪。
啪。
啪。
掌声在废墟中显得格外清晰。
“精彩。”
......
“真精彩。”
......
流花一步一步走来。
红衣在风中翻飞。
他先看了看怪物尸体，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两人。
脸上笑意越来越浓。
“一个为了救人连命都不要。”
“一个为了救人连神魂都敢烧。”
“我活这么多年。”
“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有意思的人。”
......
萧月衡脸色微变。
陆君临同样抬起头。
流花站在二人面前，忽然笑了。
“可惜......”
“故事看到这里。”
“该轮到我登场了。”
说完，他缓缓抬起手。
“来人。”
四周黑袍人立刻现身。
流花看着地上的两人。
嘴角微微扬起。
“把他们抓起来。”
“一个都别放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