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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回来了?

  她看见墨蓝色衬衫的袖口、暗蓝色别致的袖扣、骨节分明的男子的手,她闻到熟悉的凉冽青草香味。

  她红了眼眶,不敢抬头。

  她听见头顶渐渐浊沉的呼吸。

  她退后一步,挣脱那只手,而后快步低头走过,直奔地铁站。

  她不喜欢争,不喜欢抢,更不喜欢做一个连自己都觉得羞耻的人。

  穿墨蓝衬衫的男子久久望着她的背影,眼睛里布满红血丝。

  火车站,郝仁已经在等待,涂恒沙扛着设备小跑着过来,他接过她的设备领着她一起检票。

  两人上车后,郝仁把东西放好,仔细瞧着她,“你昨晚还好吧”

  “好啊怎么了”她昨晚回到家倒头就睡了,可好了应是因为两罐啤酒灌得她晕头晕脑的缘故。

  “你不能喝酒怎么不说啊昨晚还喝两罐啤酒”郝仁说完又道,“也怪我,事先没好好查查哮喘的忌。”

  “跟你有啥关系啊”涂恒沙笑道,“我好的以前没试过喝酒是什么滋味,昨天想试试,啤酒嘛,我觉得应该没问题。”

  “还是不要喝了”郝仁从包里掏出一袋东西来,递给她,“给你,有备无患。”

  涂恒沙一看,居然是哮喘药。

  她颇为惊讶,“你怎么知道我吃这些药”她再一看,每盒药上一天吃几次,一次几颗都标注好了,“这都你标的啊”其实,药盒上都有用量说明。

  他微微凝顿,只道,“沙子,我昨晚真的吓死了,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大概只能以死谢罪了。”

  “别瞎说什么死不死的,多不吉利”涂恒沙一笑,把袋子重新扎好,“不过,你也太小心了,我自己带了药的再说了,你就不能盼着我点好啊”

  “还是小心为上你可才好没多久呢”他呼了口气,金县的事才过去多久啊

  出差一周,返程时距离中秋节只有两天了。

  节假票不太好买,郝仁只买到下午的车次,回到燕北时已经夜色微澜了。

  “沙子,这设备我先给你提走吧,明天我直接还给报社,这大晚上的你就别折腾了”出站的时候,郝仁这般对她说。

  只是,话还没说完,他就看见出站口站着的两个人粟融归,和一位老人家。

  “沙子”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

  她完全没有想到,一眼瞟过去,像有人用锤子在她口重重一捶。

  只一眼,便可看得清清楚楚。

  清减了许多,而他,扶着站在一旁,似乎也瘦了一圈,石膏已经拆了,一墨色站在那里,瘦高颀长,如喧嚣中一棵墨松,沉静苍郁。

  她移开目光,假装没有看见。

  然而,又怎么能躲过

  比他还焦急,看见她便使劲招手,拉着他往她前急走,最终,与她迎面相对。

  “丫头丫头你回来了”欣喜地握住她的手。

  “。”她勉强翘了翘嘴角,对老人家,她无法硬下心肠,只是,她不明白,都已经这样了,他还带着来干什么,不是已经答应粟融星,他的边唯她无二吗

  “真好可想你了来,跟回家吃饭做了许多你吃的”许说完横了粟融归一眼,“还不把丫头的东西接过来傻杵在这里干什么”

  “”她忙道,“我已经答应妈妈回家吃饭了。以后”其实,她不想再有以后了,可是,看着许满脸期待的笑容,实在不忍心,只好道,“以后我再去看您吧。”

  至于以后究竟是什么时候,那也就是个未知数了,就当哄哄老人家吧。

  听了倒也并没有表现出失望,仍是一脸慈的笑,“对对对是的错只想着好久没见丫头了,赶紧接回家看看,没想到丫头自然是要先回家的是的错先回家看妈妈最重要那和呱呱送你回家”

  她不太愿意,“,不用,我自己”

  “要的要的这大晚上的,车不好打地铁挤就让送啊啊,还想跟丫头说说话呢这几天没人陪说话,可把我憋坏了,你也知道,呱呱是个闷葫芦最没趣儿了”伸手把她的背包往下取,还瞪一旁的他,“没趣儿,又笨没眼力”

  “,不用不用,我自己背,这个也不重”她赶紧把包背回去。

  “好好好,那咱们走吧”挽住了她的手,生怕她跑了似的。

  “我”她回头看看郝仁。

  也回头一笑,“哦,这是一起的同事吧也跟我们一起吧,一块儿都送了。”

  “这个就不用了,老人家,我一大小伙子要送什么送啊我自己叫了车。”郝仁忙道。

  而粟融归已经从他上把涂恒沙摄影摄像的设备给取下来了,扛到了自己肩上。

  郝仁上一空,瞠目结舌。

  “一起上车”粟融归扛好东西,问他。

  郝仁摇摇头,“算了吧。”你也得是真心叫我上车啊

  “那就不勉强了,你走好。”

  “”郝仁很想说好啊,那你送我啊

  的态度慈祥多了,“小伙子,那早点回家,我们先走了。”

  “哦,好,再见。”郝仁暗暗腹诽,行吧行吧,就当是看着老人家的面子,不给你添乱了。

  涂恒沙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拉着糊里糊涂上了车的,他坐在驾驶室开车,她和坐在后排。

  车里一股新车特有的皮革味。这是他买的新车已然不是他在粟家开的那辆了。

  “,您怎么知道我这趟车回来”她抛去和他有关的想法,和聊天。

  笑了笑,没回答。

  “念着你,从那边回来的车一天就这么几趟,从中午开始就在这等,每趟车来了都进去接。”他在驾驶座上说。

  她哑然,低下头说不出话来。

  “哪有这样”瞪他一眼,“你可别胡说八道了,难道不是你大中午的把我拉来接站的吗”

  “”他小声唤道,无奈而又无辜的语气。

  涂恒沙相信他,他绝不是做这种傻事的人,退一万步,假如真是他做的,他反而不会这样堂而皇之坦率地说出来,所以,是要来接她的可能更大,可是这样对她,实在超出她对的感,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她觉得有些无以为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