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历四月二十八,莲宴开席。天下剑客广集雍城。
我梳好头,做全套的女装打扮,亭亭玉立地同青夫人一人一边立在谢宗主身旁,参加了传说中的开幕式。谢鸢天因为要要参加比赛,便下去准备了。谢宗主废话并不多,没有麦克风,便借内力传音,那叫一个气吞山河,地动山摇。我便一直端庄地笑着,谢宗主和青夫人都对我很满意。
训练场被改成了赛场,里里外外几十个赛擂,甚是壮观。参赛弟子中,那四个小子站在第一列。年纪轻轻,身姿挺拔,皑皑青天之下,何等意气风发。我一眼也不看那人,只管扮我的大家闺秀,一笑到底。
我知道有许多人在私底下议论谢家二小姐的端庄美貌,也有许多争议之声,有更多人在伸长了脖子看谢二娘的行为举止,企图看出端倪。
这些,我都不去管。即使一眼未看,我的心思,也已经都在那一人身上。紧锣密鼓,比赛开始。我提着裙子优雅离座,亲手给坐在下首的厉空山奉茶。
杯沿轻环,香气四溢。厉空山看着我,凤眸含笑,抿唇不语。
我双手将香茶奉上,低声道:“先生,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这杯茶,请先生笑纳。”
厉空山笑纳了。
我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本该是血浓于水,可血亲却将毒药送到了那人手中。那人既然是思嘉所救,思嘉便是他的再生父母。所谓养育之恩,命既然已经不是血亲的,养他的又另有其人,如此他便与先生再无瓜葛了。先生请不要再纠缠。”
厉空山的手一顿。竹林先生坐得近,听得一清二楚,也意味深长地看着我。
“他竟真的都告诉了你……”厉空山若有所思地望着我。
我亦坦然地接受他的注视,更坦然地道:“是的,念如都告诉了我。”
厉空山沉默了一会,突然笑了,他道:“小女子,你就当真忍心他碌碌一生,也不让他回府拿回该属于他的一切?”
我冷笑道:“念如是人中龙凤,天下也任他行走。他要什么,自然能自己得到,无须承人恩惠。”我抬头看了厉空山变色的脸一眼,正色道:“先生若是要留下做客,思嘉不甚欢迎。但若是有其他手脚,就恕思嘉不敬吧。对了,这茶加了点料,就当做是先生给那人的那份大礼所做的答谢。”茶里加了还在实验阶段的石妖。若是实验成功,他的肚子便要石化五天,若是失败,那请多烧香拜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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