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现在也还是少年。就让我,再在这个华丽而美好的梦境里沉浸几年吧。
我拿着花花绿绿的衣裳去找谢鸢天和青夫人。青夫人喜上眉梢,谢鸢天也含着宠溺的笑意望着我。就在莲宴的前一天,我在谢鸢天的紫霞楼中亲自为谢鸢天画眉。江湖第一美女的面容精致得像个搪瓷娃娃,冰冷的光泽,华美的睫毛。
“秋水为神玉为骨,芙蓉如面柳如眉”,青黛长长地挑起,愈发妩媚,我低声笑道,“我却觉得第一句能用来衬托姐姐的神韵,第二句却欠佳了一些。芙蓉怎敢与姐姐相提并论。”
谢鸢天安静地跪坐着由我画眉,她是武者,极为自律,闺房也空旷而简洁。平时也是席地跪坐。到我收了手,她方才睁开眼,镜里镜外美人顾盼生辉,她看了看,伸手拉我在她身边坐下来,温柔地伸手点了点我的额头,道:“你这个丫头,古灵精怪,不爱习武。偏偏天资聪颖,又一张甜嘴,叫人不喜欢也难。”
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茉莉香,我在她怀里蹭了蹭,埋着头笑道:“人人都说我同鸢天姐姐好,姐姐才说我叫人不喜欢也难。”
谢鸢天也随便我蹭,温柔地笑道:“你是同姐姐好呢,还是同那四个小子好呢?怎么这几天都这样消停,没去找他们的麻烦,倒到姐姐这里来了?”
我有些黯然,只道:“莲宴将开,他们哪里有时间陪我无所事事地胡闹。”
谢鸢天摸了摸我的头发,道:“走吧,姐姐带你去玩。听说娘那里新得了一株柳香竹,我们便去看看吧。”
于是姐妹俩浩浩荡荡的去赏花。
说是浩浩荡荡,一点儿也不夸张。谢鸢天与我不同,只要不训练,她便做正式的女装打扮,即使只在内院行走也随行带着侍婢,是正宗的大家闺秀。她半挽着牡丹髻,身着紫裙,容貌高贵美丽。我穿着青色小裙子跟着她,身前是两名黄衣侍婢引路,身后跟着我和她的侍女半音及怜我。派头不可谓不大。
路上我远远地看见了那四个混小子,赶紧别过脸,当做没看见。
柳香竹价值连城,它的根部作为一味药材,自然也弥足珍贵。我啃着青夫人为我们准备的花皮西瓜,紧紧地盯着那株秀雅的植物不说话。最终还是决定暂时不要伸出我的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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