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乔雨所想,馆陶公主看都没看南风一眼,只是挥挥手让人把南风安在了阿娇住的院子里,在馆陶长公主的心里,只要是阿娇想要的她就给:“我们娇娇既然喜欢听她唱曲子,就是她的造化,人安排在你院子里,娇娇什么时候想听就让她什么时候唱。”说着摸了摸乔雨的头,眼神里满是宠溺,乔雨心想,怪不得以后的陈皇后会变成那样一个蛮横而泼辣的女子。她亲手把女儿送上了最尊贵的位子,却把陈娇宠成了天下最娇蛮的女子,这样的一个女子如果只是嫁个常人,凭着娘家的尊贵,以及和皇室的亲厚程度必定能活得风生水起,纵算不能这样也能一辈子安定、如意,却偏偏做了王权的棋子,成为政治的牺牲品,可叹却又那么可悲。
乔雨自然是不会主动去招惹刘彻,却阻止不了刘彻来招惹她。刘彻见他那个喳喳呼呼的阿娇表姐许久没有进宫来,于是就跟景帝秉了,带着侍卫来了堂邑候府。乔雨一见是刘彻,下意识的就想要远远儿地逃开,却被刘彻先一步拉住,脸上还是那副童叟无欺的笑容,声音软软、暖暖地叫着:“阿娇姐姐,你怎么这么久都不来宫里玩,我一个人在宫里都没人陪我玩。”
乔雨抬手狠狠朝自己额头拍了一巴掌,心说您别玩我了,还是回宫玩王权、政治吧,我奉陪不起,使劲把刘彻拉着自己的手拨开,刘彻却认准了,死死揪住乔雨的衣袖,任乔雨如何使劲都没能拨开,乔雨恨恨地瞪了刘彻一眼,人不大力气不小:“宫里冷冰冰的,有什么好玩的,我不去。”说完往石栏上一座,任凭刘彻拉着她,只是一径的不看刘彻,心里又气又怨,来汉朝做谁不好,偏偏做刘彻的皇后,不论陈皇后还是卫皇后,到了没一个捞着了好下场。乔雨知道刘彻身边儿的女人没一个有好下场,除了一部分有幸早夭的,余的夫人、美人什么的没一个能安生的活着,陈皇后虽然退居长门,至少家人都安生,没儿子撑门面也比卫子夫的身死子亡要好上些。
刘彻闻言小脸上眉眼全挤成了一团,他明显的感觉到了阿娇对他的疏离,原本阿娇姐是极喜欢和他一块玩的,却为什么最近既不去宫里找他,见了他又冷淡疏远,以前不是这样的。对于此时的刘彻而言,那个有些娇横的表姐,对他却是极真极好的,宫里的人虽然对他恭敬、言听计从,但满脸笑容之下却是极端冷漠的,只有这个表姐能让他觉得很暖和,这种感觉连父皇和母亲也不曾给予过:“彻儿不喜欢现在的阿娇姐姐。”说着脸上便呈现出悲伤的神色,落寞地松开拉着乔雨的手,失望地坐在乔雨身边,眼也不眨地看着她。
乔雨一见刘彻的愁眉苦脸,立刻心里就有些恶念头,如果能让刘彻讨厌自己也是不错的,说不定一气之下就此结除婚约,那样就更完美了。可是忽然念头一转,政治不会允许她就这样逃脱的,这是一张大网,一旦陷落了就得挣扎上一辈子,轻易得到的东西会轻易失去,自由也是一样。想到这儿又在脸上挤出一点点笑,朝着刘彻的方向轻轻地挨过去,却没想到刘彻也是个骨子里倔得像牛一样的主,竟然自己起来站得更远了,乔雨没办法只好笑得更灿烂:“彻儿,我不是讨厌你,是讨厌宫里那些冰冷乏味的人,我怎么会讨厌彻儿呢。”本来乔雨还想加上一句“我最喜欢彻儿来”,却是衡量再三,觉得实在有些恶心,也怕往后刘彻会更紧着来招惹她,愣是没敢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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