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预报说有大暴雨,真怕下起来网络就断了,只好设定自动更新。一如既往的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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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离步履匆匆,不知道走了多久,心里边既是害怕,又是紧张,更是狂喜。出府这么容易,容易到让她觉得不可思议。
若是早知如此,是不是早就可以迈出这一步了?就不必非得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了?
从前只被自己束缚苑囿,直到真的可以呼吸新鲜的空气,看到更广阔的空间了,才觉得从前活的有多憋屈,世界有多狭窄,思路有多单一。
想想刚才,将离还是一身的冷汗。如果她再懦弱一点,是不是命运就又回到了从前?
仍然心有余悸,将离无比的庆幸她最终还是刺出了那一刀。她不后悔,就算是真的因为刺伤风辄远而受到牢狱之苦,她也不后悔。
无限度的忍耐,不能换来他人的仁慈,她不是造物主,不是万能的神,以德抱怨不是她擅长的事情。相反,只会换来他人更加冷酷的残忍。
庆幸之余又觉得茫然。天下虽大,却不知道该往哪里去。她有家却胜似无家,那些所谓的家人是不能倚靠的了,回去,片刻的悲喜交集并不能抵得过他们的私心,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又会为了一家的生计就再次把她卖掉。
现在不似从前,她已经长大了,不是从前那个瘦弱苍白的毛丫头,再出手转手,不知道要比从前多获利多少。命运坎坷,让她不敢轻易的再相信任何人。
两世为人,她也没真正的在哪一处落过脚,都不过是随波逐流,是被迫停驻,都不是她自己情愿的。
她想过去找孟君泽。
可是,从心底上说,不是不得已,她不愿意和他再有什么交集。让他帮着转换贱籍,其实并没报什么希望,不过是为了让他安心才找的借口罢了。
不是她瞧不起他无权无势。他是一个善良的好人,只是好人在这个弱肉强食的社会等同于无用,谁都可以欺负,他的好,也就只是一种无耐的奢侈品。
如果钟家真要发起怒来,就算她揣着自己的卖身契,他们一样可以用一个小手指头捏死她。那会,和她在一起的孟君泽就是遭受无妄之灾的池鱼。
她尚不能自保,何必引火烧到他?
说到底,他没有对不起她。就算到最后他不得不低头承认她的罪名,那也是被逼无耐。只愿此一生,再无相见的可能。
将离顾不得夜黑天冷,顶着寒风,抱紧手里的衣服,迈着艰难的步子狠命的往前走。不知道前面是什么方向,也不知道前面有什么,总之她只要离的钟府越远越好。
天近三更,一片漆黑,仅能听见稀稀落落的犬吠声。
不知道走了多远,将离又冷又饿,身体里的药性又慢慢的浮上来,异常难受。前面街角有明明灭灭的火光,将离眼睛一亮,就像是看到了温暖的希望,用力的跺着脚,往前跑了几步。
街角有棵槐树,树下是一辆手推车,车上置着个炉子,那明明灭灭的火光就是从炉子里折射出来的。走的近了,将离闻到了一种奇怪的软绵的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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