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客们接受完简单的询问后便陆续离去,船上最后只剩下一等堂和衙门的人。
老板娘恶狠狠地咒骂着害死绛雪的凶手,其余人则低着头,哭的哭,叹的叹。
找不到线索的周正通站在绛雪的房门外,望着床上脸搭白纱的尸体沉声叹息。这时岳凌楼走上前去,为他提供了一个情报。
“没有线索的时候就要看死者去世后谁能获益。如果凶手真是一等堂内部的人,那么头牌死后,自然是位居其次的人取而代之。捕头大人是否记得去年还有一名舞姬跳过序曲?”
听了他的话后周正通蓦然抬头,目光霍然明亮。
不待周正通答话,两人身后就传来娇柔的一声:“公子暗指我是凶手么?”伴随着话语同时传来的还有清脆的铃铛声。
岳凌楼不用回头便可猜出她的身份。她正是一等堂中永远名列绛雪之下的第二大红牌,也是去年为《奔月舞》跳过序曲的舞姬——欧阳扬音。
此时欧阳扬音肩上披了一袭红缎外衣,薄纱长裙曳地,一头青丝垂落脚边。看上去她早已睡下了,直到听见绛雪落水的消息后才匆忙起身。
红妆卸去之后,她洁白的脸庞如芙蓉出水,灵动的黑眸深似幽潭,一眼望不到底。岳凌楼光是看了她一眼,便本能地感到这女子深不可测,不同于一般的歌楼舞姬。
欧阳扬音应该知道岳凌楼尊贵的身份,然而眼神中非但没有敬畏,反而带着一丝高傲。她用略带威胁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岳凌楼,竟把岳凌楼逼退了半步。
这时周正通上前一步,隔在两人之间,问欧阳扬音:“岳公子讲得有道理。既然去年你跳过序曲,今年为何不出场?”
“你们都希望今晚坠河的人是我么?但我偏偏就是吉人天相,幸运地躲过了这一劫。”欧阳扬音高傲地冷笑一声,转身离去。
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低吼:“就是她!”
不等岳凌楼从人群中找出说话人,绛雪的贴身侍婢香玉便拨开人墙冲到周正通的面前,指着欧阳扬音愤慨地嚷道:“凶手就是她!她一直嫉妒小姐的才华和地位,早就恨不得把小姐置于死地。她就是为了成为一等堂的头牌才下毒手杀了小姐!”
面对香玉的指责,欧阳扬音没有半句解释,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笑容中尽是轻蔑之色。
听了香玉的话后,围观人群立即议论纷纷。他们都是一等堂内部的人,深知绛雪与欧阳扬音之间敏感的关系。的确,欧阳扬音无论容貌身价还是舞姿都仅次于绛雪之下,而且她的性格高傲孤僻,不如温柔大方的绛雪深得人心,所以其他人也觉得欧阳扬音嫌疑最大。
眨眼间成为众矢之的,但欧阳扬音依旧镇定自若。她半分辩解的意图都没有,转身正要离去,这时香玉突然拦住她的去路。
“今晚明明就该你跳序曲,直到临近表演时你却突然宣布不出场。你也练过《奔月舞》,最明白哪根铁丝最致命,只有你才有可能害死小姐!”顾不上地位尊卑的香玉直言不讳地指出疑点,她已认定欧阳扬音就是凶手。
try{content1();} catch(e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