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子妤得了参加前院戏台比试的资格,且不说弟子们议论纷纷,有三个人却是真心替她感到高兴的。先前的茗月已经和子妤打过照面了,自不用提,另外两个,却是不得不提。
为了给子妤庆祝,也给自个儿打打气,止卿和子纾早早备好了一桌尚算丰盛的酒席。还有半只子纾偷溜出买来的烧鸡,皮酥脆嫩,还在往外渗油,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避开师兄弟师姐妹们,三人仍旧选了紫竹小林为聚会的地点,掌了几盏行灯,就着薄薄月光围坐在亭内,小酒斟好,小菜吃着,脸上说不出都是高兴。毕竟能携手参加比试,心底儿里的担心紧张也分成了三份儿,大家伙儿商量着,信心也足了几分。
待子妤讲唐师父写了新戏,并让她唱“花木兰”一角的消息说出来时,子纾和止卿俱是一惊,随后又是同样的欣喜无比。特别是止卿,他可是唐虞的关门弟子,平日里老看到他对新戏念念不忘,定然是花了十二分的心血来完成的,水准自然不在话下。而且唐虞也曾许诺过,若是新戏出来,定会预留一个生角儿给止卿来演,如此,岂不是子妤和止卿能同台上戏!
这下轮到子纾不答应了,七尺男儿倒像个委屈的小媳妇,一张脸愁得像苦瓜似的:“我不干,若是新戏有家姐和止卿哥,那也一定少不了我。落得个孤单下场,还不如不去参加比试呢。”
伸手揪了揪子纾的大耳朵,子妤娇斥道:“德行!我仔细看了唐师父的新戏文稿,里面正好有个将军角色。新晋弟子里,除了你还有谁能扮好武生,岂不是他专门给你留的?还傻乎乎地说什么一个人就不比试了,讨骂不是!”
虽然被训斥了,但子纾听了子妤的话,脸上表情刷地就变了,由愁苦到欣喜,忙问:“果真?那你问了唐师父,果真让我演将军的角色么?”
子妤放开他,憋不住笑了:“总归新戏里的这个角色得有人演,你明儿个去问问唐师父不就知道了?”
止卿在一旁听的分明,疑惑地问子妤:“难道,唐师父将戏文给你过目了?”
“也是偶然罢了。”子妤拢了拢耳旁的发丝,心中欢喜脸上表情也柔柔可爱:“前日里唐师父教我做百花蜜丸,正好他刚写完了新戏就让我瞧瞧。”
止卿脸上一苦,有些羡慕地摇摇头:“连我这个弟子都没能看过一字半句,唐师父还真是偏心啊。”
看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一旁的子纾心里头感觉犹如蚂蚁在热锅上:“不等了,不等了,我这就去问!”看着天色还没黑透,他这急性子哪里能等到明天,说着就从桌前起来,连碗里的鸡腿儿也顾不上啃,拔腿就往南院跑去。
“这......”止卿一愣,见子纾一阵风儿似的就这样不见了,伸出来的筷子还来不及收回,原本波澜不惊的玉面之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端的是有些惹人发笑。
子妤却明白自己弟弟的性子,一把将他碗里的鸡腿夹到止卿那儿,甩甩头:“随他去。就他那性子,若是不问清楚,恐怕一夜就睡不好。”
止卿也无奈一笑,见碗中多了一支鸡腿,却又反夹给子妤:“我夜里不善多食,还是你吃吧,这些日子你照看阿满姐,也随着她瘦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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