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站在窗口的位置，今天的太阳很好，光晕透进来，睁着眼睛久了，眼前有些发黑。
身后的男人气息，很强烈。
打火机啪嗒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缓声响起。
接着是烟草气息微微的弥漫。
白雪皱了皱秀细的眉，想提醒他，生病期间怎么好抽烟？
话到了喉咙里，却又犹豫了。
如今和他的关系，可以说是陌生人都不如，尽管那些飘来的味道，她曾今熟悉入了骨。
莫景珏静静地站着，长腿微斜，抽烟的样子很慵懒，视线仿佛穿透了女人宽大的长裙，直入内里。
他的眼眸又眯了眯，吐息烟雾的时候，轮廓是非常冷硬而又男人化的。
“转过身来。”他低声道，嗓音不含什么情绪。
白雪就静默地转过来身子。
莫景珏朝她走近，腿长步子很大，房间不大，因此三步就走到了她的跟前。
白雪一米六八，算高的了，在他面前，竟还只是在肩膀位置。
她不习惯仰头看他，自从十五岁被他强吻，和他谈起那段恋爱后，她便不再习惯屈从地看他。
白雪后退了一小步，清冷的脸上有点柔色，挺心平气和的，“你想说什么，便说吧。”
“小丫头怎么来的？”莫景珏的薄唇含着烟雾阖动，视线攥住了她。
这问题叫她如何回答？
宝宝还能怎么来？总归还不是他和她……那样了，怀孕了，那么来的。
扯到这些私密话题，彼此间眼神的流动有些微微的变化。
男人看她的眼神，也暗了一层，特别深。
他皱了皱英挺的剑眉，“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我问你，孩子怎么有机会怀上的？”
他这样质问的同时，夹着香烟的那只大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白雪拧了拧纤细的眉，很淡的棕色，看起来平眉顺眼。
但只有莫景珏知道这个女人有多拧！
她的手腕微微一用劲，便和他较上了真，两股力气暗中相持，他咬了牙关，面色露出阴沉，加大力度将她的手腕攥到了自己这边：“你算计我？！”
“大少爷你误会了。”她越发清凌，下压了嘴角，“没什么奇怪的，那半年中我们吵得最凶的那次，你喝醉了，在部队闹事，周六少他们劝不动你，叫我过去接你回家，你在车上就把我……”
她冷然的撇开眸子。
莫景珏的眼角微微一跳，神情变幻地一怔。
“你说真的？”他紧紧地盯着她。
白雪忽而勾起一丝笑，在清凌凌的脸上，衬得那抹笑刀剑一般刻入了他的眼。
“既然大少爷不信，又何必问我。”她一反手，挣脱了他手掌的紧抓。
白皙的左手覆盖住右手那圈红痕，白雪不去看他复杂，恼怒，而又变幻莫测的脸色，只是平静说道，“莫景珏，关于彤彤这个孩子，当年我也彷徨过，我满以为……这个孩子会让我们的冷战停止，会让你开始信任我，会改变我们的未来。可那是到底年纪小，很不成熟的想法，也料不到紧跟着而来的军火交易，会成为你我的坟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