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抹来自头顶的气息,凝了凝,接而,似乎有一声极细微的哼笑,冷冷的,而又似乎有些愉悦。
白朵朵悄悄睁开紧闭的一条眼缝,望进了一双漆黑如深壑般的眼眸里。
熟悉的那圈深沉与幽黑,令她细眉随着心神微微一动。
男人带着挑衅和轻佻,还有玩味,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他修长的双臂展开,白衬衫领口随之也敞开,露出的里面年轻的肌肤,竟是白皙而富有弹性!
白朵朵的眸子一惊。
他在脱西装!
她害怕到几点,小细腿儿挣扎着:“喂!不要一言不合就来硬的,你别脱……”
西装啪地摔在地上,而他的手,寻到脖颈一个位置,竟是撕皮一样微微一掀。
那层黝黑的肌肤就像是从他的脖颈分离了一样。
犹如恐怖电影里的剥皮,一下子,整个黑色的头套都被摘掉!
“啊——”女孩吓得颤声连连。
男人不耐烦地捂住她动人的小嘴,不自觉地放轻了动作。
“睁开眼。”他低声说。
那把熟悉彻骨的低沉嗓音,引得白朵朵身子一抖,徐徐睁开眼帘。
入目的那张男人俊脸,俊美如铸的五官,笔挺的鼻梁,薄削的唇瓣。
莫景深……!
她这一个月来,不争气的梦到过许多次的脸孔。
现在,不是在做梦吗?
她吓傻了般,兔子红的眼睛闪闪的看向他手里的头套,黑种人的五官,做的栩栩如生。
“莫、莫……”她只是嗓子发哑,叫不出他的名字。
男人的双臂重新桎梏下来,圈住她羸弱柔软的身子,眸色犹如水洗过般漆黑明亮,深沉黑冷,“恩?彻底忘记我了?”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疯了吗!”白朵朵弹起来,一拳头砸到他如铁的胸膛上,“这是什么地方!你怎么闯进来的?”
诺兰宫的入口,她至今不知道在哪里!
但她知道为了今天的大典,父亲命诺英兵长出动了坦克!
诺兰宫的雇佣兵,军队,严密如网,一只苍蝇不小心飞了进来,但绝对飞不出去!
“你真是不要命了莫景深!”
“除了你还有谁?伊森吗?……”
她一拳拳地打着他,情绪激动。
他只是沉默,英俊得致命的脸庞,在灯光下格外深邃,眼神里熠熠生辉,流转着深沉与漆黑的情绪,就那么看着她。
打到最后,她却是小嘴儿一扁,伤心地哭了出来,推着他,“不对……你来干什么?自从我被掳走,你不是已经抛弃我了吗!你又出现干嘛?我们诺兰宫与你莫家势不两立,你一定恨死了诺兰族的人吧,刚好,我们诺兰族也恨透了你们莫家……呜呜……”
控制不住的嘤嘤啜泣,突然被男人薄刃的唇狠狠吻住。
男人高大的身躯又将她逼回床沿,他用力地吞噬般吻着她沁甜的小嘴,也泄愤这多日来的思念与冷恨,“我再狠也没你狠,白朵朵,你居然敢在国际法庭上跟我抢儿子,你欠收拾!”
她却被他训得体内涌过一阵酥麻,男性柔软的唇与强烈的荷尔蒙气息,令她身体里涌出一股暖流。
她才懊恼想起,该死的,她被下了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