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恻隐之心,终究找来今日的祸患。
“你大概慌过,在白朵朵十八岁那年,得知她自己申请了美国设计院的学位,你和她大吵一架,不准她去。”
“荀兰夫人,你怕你的女儿去美国,为什么?”
“你原本想安排白朵朵去欧洲,离美国远远的。”
周雯的神情在诺英的话里,一点一点变化。
诺英省去许多,直接道出致命一点,“这个心形胎记,是刺青不出来的,除非天生。传闻楚楚夫人背上有,当然这只可能主上知道。或许和楚楚夫人一起长大的您,也知道。而雅萱大小姐背上却没有,荀兰夫人,你的眼睛告诉了我,这大致是怎么一回事!”
一席话,令周雯一瞬间抖如筛糠。
捂了那么多年的秘密,就这样爆破在光下。
她沉静的面目上没多少动静,骨头里却冷颤着,急速起身,“你们要怎么样?!”
“他……他会怎么样?”
“雅萱……不……”周雯有些语无伦次,苍白而精致的脸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迅速被诺英一把摁住。
黑暗中的病房,在周围听来悄无声息,却蓦地涌出几道人影。
诺英收回手,那几道人影迅速上前控制住大病未愈的周雯。
诺英翻到窗边,消失之前丢下一句:“荀兰夫人,劝你配合,但听主上处置!”
……
夜里三点,公寓里。
白朵朵并没有睡着。
下午五点在剧组收工,背影的照片拍了很多遍,导演满意,她就去市三医院陪妈妈,晚上八点,妈妈赶她走了,让她回来休息。
殊不知白朵朵的心绪却根本静不下来。
一来是惦记姐姐在莫家城堡的安危,不知道莫景深那里怎么样了。
二来,她总有些不放心妈妈,虽然说请了护工照看着。
反正也睡不着,白朵朵干脆爬床而起,穿好衣服,打算去医院陪着妈妈算了。
刚从卧室里出来,她听见客厅有细微的动静?
白朵朵皱了皱眉,她独身住在这里,但这公寓是蓝司翰找的单身公寓,安保措施不会有问题的。
黑暗中仔细辨别,那细微的动静来自客厅的大门。
白朵朵小脸一凝,腿儿后退回卧室,顺手抓了一个花瓶。
心里紧张,她摸着口袋里的手机,缓缓走到卧室门口,刚打开灯,便是一声尖叫:“啊!你、你是谁?!”
她脸色惨白的望着客厅里,犹如巨松笔直而立的男人。
他侧对着白朵朵,一身黑色的像美国警察制服的军装,虽然十分帅气刚毅,但气场恐怖!
“你说话!你是谁?来我家干什么?不然我报警了!”
白朵朵死死的摁着手机,惊恐地表情掩饰不住。
那男子缓缓转过身,长得很俊,轮廓刚毅,眼神如鹰。
他沉凝着白朵朵,伸手将头上的军帽一摘,接而军靴包裹的长腿一弯,单膝跪地,“冒昧打搅了,小姐,我是奉主上命令,接您回家的。”
“哈?!”如果不是白朵朵还清醒着,她绝对认为这是在演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