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白朵朵拿过保温桶,让老管家抱起莫彤彤,轻声跟袭月说了句,“我先走了。”
袭月认真的看着她,竟还挥了挥手。
白朵朵几乎是逃离般,走出了病房。
莫景深手插袋,伫立在床尾,她经过时,有微微的甜香,他扭头看着她纤细的背影。
等她出去了,莫景深朝伊森使了个眼色。
他才扭头问床上安静的袭月,“她为什么对你这么好?”
为什么?
袭月还真不知道。
只记得这个女孩,那天傍晚给她看了一些东西,后来她就生病了。
再后来,到晚上的时候,这个女孩又回来了。
以为她睡着了,在床边站了好久,后来还抱着她,很小声很压抑的哭,哭得很伤心。
嘴里反复说着,对不起,姐姐,我才找到你,让你受了这么多苦,对不起……
可是白朵朵说的话,袭月是不记得了,但白朵朵对她好,袭月记得。
所以,莫景深也没问出个什么所以然。
……
白朵朵在医院门口被伊森拖住。
等了两分多钟,果然见到男人高大峻挺地走出来。
莫景深的神情十分自然,带过她一眼的视线,看向睡着的彤彤,冲老管家说,“我有空,送你们。”
黑色迈巴赫亲自由男人驾驶。
白朵朵自然是躲到后座的。
老管家坐在副驾驶。
车先到雪顿庄园,老管家抱着仍然在睡的莫彤彤下车。
白朵朵也要下车,这里虽然没有公交,但走一段,下山坡口能遇上计程车的。
但她脚还没跨出去,男人便摁了中控。
她也不说话,抿着唇,视线冷淡地看向车窗外。
莫景深也没搭话。
仿佛经过那一晚她的歇斯底里,他变得有些冷情了,连开车的侧脸,都是冷峻无比的。
一路无话,静静地。
抵达新公寓楼下,白朵朵开门,拎着包包下车。
走了几步,男人的大手攥住她的胳膊。
白朵朵恼怒地回头,刚要吼他有完没完,只见眼前一个保温桶。
她立时脸蛋有些窘迫,掩饰住,抬手接那只保温桶。
莫景深的手却微微一侧,深邃幽沉的视线看着她,嗓音是一如既往的低沉,“怎么突然对袭月改变看法了?”
她就知道他这种锐利的角色,一定会看出什么,一定会问。
她有她目前的考虑。
她才刚确定,姐姐本身是什么都没想起来的。
所以,暂时,这件事她不知如何说,感觉很多不安定的因素。
“人都是相互的,她给我录视频洗刷了我网络上的冤屈,恩怨分明,我见她确实可怜,略尽所能而已。”
她说的心里微微颤动。
姐姐何止可怜,是惨烈。
其实,说真的,白朵朵是感谢莫景深的。
如果没有莫景深,姐姐不会还活着,没有莫景深前面的悉心,四处寻医,姐姐说不定状况更惨烈。
白朵朵还记得在帆船酒店,她那时候视袭月为大坏人,她对姐姐举枪过,是做了一遍杀了她的打算的。
一想到这些,她的心头就如同刀割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