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南部。
霍利斯顿军事级医院。
夕阳的大片云彩犹如血红,染着这家医院。
内部重症病房外,莫景深带着人等在医院大门口。
徐徐,一辆黑色轿车驶入。
车上下来一道灰白的老者,典型的法国人相貌,白大褂简单地穿在身上,领着一行人走了进来。
“艾斯医生。”莫景深长腿上前,态度是冷酷而客气的。
这位就是国际情报局专门负责间谍探员的身体检测的专家。
颅内植入芯片,血液植入探测器,他最在行。
所以,这次袭月势不容缓,必须依靠这位医生进行高难度脑颅手术。
“情况我已经听说,看在天价的份上,我冒死前来,双方都是保密的,莫少不必担忧。”老者说道。
莫景深领着他边往病房走,旁边的纪钧安将一叠袭月的会诊资料递给老者。
老者戴上眼镜,翻阅:“情况并不好,植入时间太长,少说十年了,看颅内造影,中间换过一次芯片。”
老专家一句话,在莫景深心里激起千层浪。
之前诺斯医院请过国外的专家,但都没看出来,袭月颅内的芯片已经超过十年。
这位老专家一看片子就这么断定。
如果真的超过十年,那么当年袭月那么做……
莫景深的眸色深深地一变。
他回神,沉眉道,“就是情况不好,我慕名而来,艾斯医生务给她成功取出芯片。”
“任何手术都有风险,这台最大,我只能说尽力而为。”
老者进入重症监护病房,里面袭月打了镇定剂,很安静地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莫景深在玻璃门外看着,从她进诺斯医院到现在,短短不过半月,已经瘦如枯槁。
数十个小时的飞行,他的脸廓透出一份疲惫,抬手拧了下眉心。
“BOSS,这里离英国不远,是否顺便前去探望老爷夫人?”伊森轻声问道。
莫景深沉目,摇头,“我去英国会引发父亲母亲的怀疑,而袭月,是决不能让他们发现的……”
伊森倒也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毕竟当年雪儿做出了那样的事……
就是在A城,BOSS也是想尽一切办法隐瞒老夫人,雪儿就是袭月这个秘密,连春春姐都不知道。
……
夜晚七点二十分。
老者和一众专家模拟出动态手术流程,确定了方案。
袭月被推入手术室。
走廊上寂静下来。
伊森买来了晚餐,莫景深没有动,修长身躯伫立在窗户口,指间夹了一根香烟。
他低头看表,想起A城临上专机前,小女人给他打的那通电话,似乎不对劲,后来因为情况紧急,他挂断了。
来到这边,又等着专家,一直没看手机。
想着,莫景深从裤袋里拿出手机,A城现在是下午,给她回个电话吧。
手机上却有一条显示昨夜接收的短信,发信人是她。
莫景深沉眸,点开:
对不起,莫景深,我累了,不想再在希望和失望中徘徊,不想再三人纠缠。
袭月可能下半辈子都需要你,而我做不到下半辈子把爱的男人分出去一半。
爱是纯粹的。
要么要,要么全然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