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恪凡是行动派,第二天早上八点,他的车就准时出现在桑梓楼下。随着来的,还有他的人。
腊梅雀跃着帮司机把两人的行李放上车,又雀跃地拉着磨磨蹭蹭的桑梓上了车,一路上兴奋得直拿眼睛瞄俞恪凡,尽管自始至终,他都坐在副驾上没动位置,也没跟她们说话。
桑梓懒得生他的气,这人演戏的本事,她早见识过。这样倒好,她乐得清静,如果他真假模假样地关切殷勤,她更呕死了。
把她们送到楼下,司机正要帮忙往上搬东西,俞恪凡就淡淡开口:“走吧李博,见张行长时间要来不及了。”
呵,是要给她个下马威吗?桑梓瞥都没瞥他,利落地拎起一个行李箱,转身看到李博歉意的目光,对他笑了笑,径直往屋里走。
腊梅也跟在后面,批评她道:“太太,别怪我说你,你怎么不跟先生说句话?先生接咱们回来是多好的事,你怎么能给他摆脸色?”
“为什么我要跟他说话,你没见他都拿我们当空气?你见过空气会说话的吗?”
“可他毕竟接我们回来了,你不就盼着这一天呢吗?以后你们天天见面,不说话多别扭。”
“没什么别扭的,我们不会有多少碰面的机会。”
“我真不明白,以前您为了先生要死要活的,现在又带搭不理,都不像您了。还是您变了招数?我看电视上演女人追男人,也讲什么欲擒故纵的,不过,我看这招对先生不好使。”
“行了,别操心了,这不关你事。”桑梓实在不想听腊梅唠叨,把她的话堵了回去。
两人拖着箱子走上二楼,桑梓正琢磨着该把行李放到哪,有人从一个房间里迎出来。
“俞太太好,房间刚给您收拾好,来,我帮您拿。”
说着,来人麻利地接过箱子,拎进刚才她走出来的那间屋子。桑梓跟进去,见房间布置还不错。原木家具,配着色彩淡雅的床品和窗帘,梳妆台边一只小巧的布艺沙发,颇有些知性的味道。如果这是俞恪凡的眼光,不能不说还不错。不过,估计他是无暇顾及这些的。
腊梅拎着大箱子跟进来,看见那位能干的女孩,脸上有些敌意。那女孩对她笑笑,又看向桑梓:“俞太太,我叫钟欣桐,是俞先生请的钟点工。先生说您今天会搬过来,特意让我提前收拾一下。床品和浴巾拖鞋都是我去买的,如果您不喜欢,衣柜里还有一套,也可以等您有时间了再去挑。梳妆台和衣柜都空着,您可以把您的东西放进去。需要我帮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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