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两朵,各表一支。
且不说洛大郎出家后洛青松的五味陈杂,不说狄氏偷鸡不成蚀把米,也不说王氏的养孙的辛酸苦辣,这一章要说的是洛府的二房。
小王氏为了掌家,也为了多划拉两个钱,自己住在洛府老宅,让妾室轮流跟了洛青竹去潞州。每次洛青竹休沐,妾室们便争奇斗艳,只为挣得几日独宠。
小王氏与各位妾室都下了绝育的药,也不怕出什么幺蛾子,只当每几日看一出大戏。不曾想,出了岔子。
景龙26年冬,洛青竹从青州携了妾室往任上潞州去。在潞州百味楼门前,堵住了。
洛青竹自命父母官,掀开帘子,却看了一出卖身葬父。
洛青竹总觉得自己治下虽不说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却也没什么大案要案,更没有什么击鼓鸣冤的让自己一展才华。这次既然遇到了发挥的机会,不过点银子。就下了轿,准备把人打发了,回县衙休息。
洛青竹只是一眼,就再也移不开脚了。
街边跪着一位少女,十五六岁的年纪,长得很清秀,女子一身素白,鬓边簪着一朵小白花,肌如凝脂,柳眉如烟,唇不点而红,一张破旧的凉席盖着一具类似人形的躯体,旁边一张破旧不堪的白纸上赫然写着“卖身葬父”四个大字,白纸黑字看上去格外刺目。
不管身边围观诸人,只跪在路边,一遍又一遍的唱着:家迢迢兮天一方,悲沧落兮伤中肠,流浪天涯兮不久长!树欲静风不止,树欲静兮风不止,子欲养兮亲不待,举目无亲兮四顾茫茫,欲诉无言兮我心仓皇!
她唱得很是悲怆,那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似的掉下来,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真是我见犹怜。
洛青竹一下轿,就有人道:“县太爷来了!”
洛青竹回过神来,与围观诸人见礼。对那女子道:“你且起来,我与你安葬父亲。”
那女子站起身,盈盈一拜,头垂得那样低,洛青松只能看到他那小小的鼻头和那两排像扇子般的长睫毛,口齿清晰的说:“小女子白玉叩见县太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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