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永无止境的意外
老鸨并不知道君书瑶受伤。弹琴由南宫凌风替代了的事情,见那男子语态挑衅,脸顿时沉了下来:“这位爷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怀疑我们清苑出尔反尔?我倒是奇怪了,这个金陵除了书瑶,还有其他的姑娘弹得出如此的琴声吗?”
“书瑶小姐的琴艺,我自然是不敢否定的。不过,这个弹琴的人,真的是书瑶小姐吗?”
老鸨哼笑,反问道:“书瑶在幕帘之后,这位爷又是如何肯定那不是她本人的呢?”
“在下只是仰慕书瑶小姐多日,这次机会又实在难得。既然妈妈都这么说了,何不让书瑶小姐出来一见?我想这里的人,都盼望着吧!”最后的那句话,男子轻易地就将在场的其他人拉到了自己的一边。
而其他人在听到可以得见闻名遐迩的君书瑶一眼,也立时眼中冒光,纷纷吵嚷起来:
“妈妈,书瑶小姐既然都给丑奴儿伴奏了,不露一面,实在不服!”
“书瑶小姐,你都到这里来了,何不出来让我等一表相思之苦?”
“莫不是真如刚才那位公子所说。书瑶小姐是假冒的吧?”
哄吵的人声越来越大,让老鸨不禁皱了眉头。也罢,就让书瑶出来说几句话,也算是为丑奴儿的表演锦上添花吧。这么想着,老鸨的脸上又恢复了生意人甜甜的笑容:“让书瑶出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说话冤枉清苑的人,各位爷可得帮我们讨回公道。”
虽然是一般的笑容,一般的话,不过在被老鸨状似无意地看了一眼之后,说话的男子瞬间脸白,露出了悔意。老鸨说得那么笃定,一会不会是牡丹搞错了?犹豫地望向隐在角落的牡丹,忽然发现她朝自己露出一个放心的微笑。
“那是一定的!”
“对,敢冤枉清苑的人,大家都不会放过他的。”
“就是,就是!”
听到老鸨的话,又是一阵起哄。
“既然如此,”在得到现场男人们的积极响应之后,老鸨的目光看向乐师那边,“出来吧,书瑶!”
早在那个男人说要请出君书瑶的时候,幕帘之后的南宫凌风惊得差点跳了起来,他能冒充弹琴,但是冒充君书瑶,可就办不到了。怎么办?要不去把君姐姐叫了好了!
这么想着,南宫凌风就想往后院跑。转身的时候,才赫然发现。周边的乐师全部都怀疑地盯着他。愣了愣,南宫凌风迈出的脚步暂缓,而就是这么稍一滞带,也给了有心之人机会。
说话男人在得到牡丹的眼神暗示之后,趁着老鸨说话的同时,几步走到幕帘前,“哄”地一声,将幕帘用力地扯了下来,然后幕帘之后的一切真实地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突入而来的光亮刺得南宫凌风眼睛眯了起来,不由得用手挡着,但是他的动作被男子看到,以为是心虚的掩饰,一把抓住了南宫凌风的手臂,将他拉扯出来,带到舞台前,冷笑着问道:“妈妈,瑶琴面前坐着的可是这名少年,并没有书瑶小姐的身影啊!”
老鸨没有料到那男子竟有胆子去扯下幕帘,更没有料到幕帘后居然真不是君书瑶,最没有料到的是男子拉出来的人,竟是小王爷南宫凌风。太多的惊讶一下子全部涌进脑海。让老鸨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望着南宫凌风,又望望男子,最后再望望康王所在的包厢,这个……这个……可如何是好呀!
由于事发突然,两边一字号包厢里的人都是愣了一愣,才纷纷回神。
夜朗的眼睛霎时眯起,如暗夜里寻找猎物的猛兽,眼中闪耀着愤怒与冷血的火苗,“啪”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杀气腾腾地往外走;对应的另外一边包厢里却是另外一番情景:夜轩看到南宫凌风受欺,立马站起身来就往外走,却被笑脸盈盈的南宫暮云一把拉住:“别出去。”
“你没有看到那是凌风吗?”夜轩不可思议地望着阻拦自己的人,他不是凌风的哥哥吗?看到凌风受欺负,为什么会那么……高兴?
“放心啦,马上就有人给他报仇,我们就继续呆在这里看好戏,就行了。”
“那你呆在这里看我给凌风报仇吧!”夜轩执意要去救南宫凌风。
“哎呀,你不能去。你不知道这个时候正是你六弟表现的时候吗?你干嘛去破坏人家的好事呀?”
“你说凌风被人欺负是好事?”义愤填膺,同样是哥哥,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哪有人会这么当哥哥!
……>﹏<……好奇妙的理解!
“我的意思是……呀,你看,你六弟上场了。”
夜朗怒意滔天地走到尚在喋喋不休的男子面前,一字一字地沉声道:“拿开你的脏手!”说完,他的手就按在了那人的手腕处,微微使劲,那人就惨叫一声松开了对南宫凌风的禁锢。
“相公!”南宫凌风万分委屈地扑到夜朗的怀中,虽然人家做错了事情。不该冒充君姐姐,但是为什么要那么凶地对人家?人家也不是故意的!
揉揉被捏痛的手腕,男子生气地咆哮:“怎么?清苑骗了客人还占理了,竟然还对客人动手!”
“骗你?哼哼!”夜朗冷冷地看着对面的男子。
男子正要继续叫骂,忽然被身边的另外一人拉住,那人好心地在他耳边轻轻提醒道:“那可是夜家堡的六少爷夜朗,千万别得罪他!”
蓦地瞪大眼睛,男子艰难地咽下口水,一改之前嚣张的气焰,小心翼翼地赔笑:“原来是夜六少爷啊,小人有眼不识……”
“够了,”看到对面人脸上故意堆积出来的假笑,就让夜朗感到一阵恶心,他本不愿以身份压人的,不过既然身份这个东西这么好用,他倒是不介意试试看,“你们觉得换了一个人弹琴,是清苑对你们的欺瞒?那你们可曾体会到妈**良苦用心呢?”
眼神扫视一遍身边围着的人茫然的神情,夜朗接着道:“由金陵第一才女换为了天下唯一的小王爷,各位不觉得这是清苑对各位的尊重?”顿了顿,等场上众人不敢置信的惊呼(例如:“什么?他是小王爷!”)声音小了一些,夜朗续道:“还是大家认为小王爷的琴艺普通,污染了大家的耳朵?”
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吓得尚处在惊讶之中的众人自动地选择了伤害最小的回答,赶忙摇头,然后就是一片的否定之声。
“小王爷,谢谢你为丑奴儿弹琴!”丑奴儿羞答答的声音响起,然后“娇媚”地横了南宫凌风一眼,居然在这个时候跑出来,简直是在抢她的风头嘛。
南宫凌风被丑奴儿的“媚眼”吓得一哆嗦,拉着夜朗就往包厢走去:“相公,我们先回去。”
夜朗自然也听出了丑奴儿的弦外之音,再看看那拉扯南宫凌风的男子已经被“小王爷”三个字吓得灰白了脸,冷汗凛凛。也算是得到了教训,就跟着南宫凌风往回走。在进入包厢的时候,突然毫无预兆地忽然回头,冷冽的眼光直射向躲在角落的百合牡丹,警告的意味很是明显。
百合牡丹被他的眼神吓得一激灵,本来在惧怕招惹了王爷的她们,霎时就有深深的悔意——最不该招惹的应该是那位夜六少爷才对!
“雪霁,回来!”雪鸽一把抓住了气冲冲往百合牡丹方向走去的雪霁。
“干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刚刚那个男的就是她们俩使的招?”
“你都知道了,我会不知道吗?”雪鸽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雪霁。
“那你拦着我干什么?”
“那两位自有老天来教训,你就不要再去惹事了!”雪鸽阴阴冷笑,端得是高深莫测。
“老天?你的消息准吗?”雪霁摸摸雪鸽的额头,喃喃自语,“莫不是疯了吧?”
拍掉雪霁的手,雪鸽神秘地低声说道:“相信我吧,最多明天,她们就会受到教训的!”
“要是没有呢?”
“你就毒死我好了!”
看雪鸽说得信心满满的样子,雪霁半信半疑地答应了,暂时不找那二女的晦气,反正最多也只是等到明日。
老鸨目送夜朗离去的眼神中充满感激,她不知道君书瑶为什么没有出现,但“小王爷”的出场是绝对不输给君书瑶的,而且夜朗的话里处处维护着清苑的利益,不但没有让清苑陷入“失信”危机,还借着南宫凌风的名声,帮了丑奴儿一把,让在场的人更加清晰地认识到丑奴儿背后的价值。
“好了,各位爷,我们还是回到今晚的要事上来吧。”老鸨的一席话拉回了众人的心思,“丑奴儿刚刚的表演如何,大家是看在眼里的,南宫小王爷是由于个人的原因代了书瑶抚琴,想必也没有让各位爷失望吧。”
“没有,没有……“当即就是一片否定声音。
“既然如此,就开始今晚最后的叫价吧。丑奴儿的起价是……”扫视全场,老鸨吐出一个让红儿不满的数字,“……五十两。”
“妈妈,太低了吧?”红儿一边妩媚地望着下面的人。一边小声地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