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吃醋与打啵(推荐票加更)
“你是在说君姐姐与红儿吗？”南宫凌风想不通啊。明明君姐姐与红儿都很好，雪霁跟她们相处得也很不错的样子，为什么要现在这样讲她们？
雪霁无力地拍了一下额头：“少爷，你就算是对号入座，也换个正常的窑姐儿来好吧？我只是说像百合那样表里不一的ji女而已。”
看南宫凌风还是不解的样子，雪鸽跟着解释：“少爷，这百合私底下可凶悍着呢，完全不是舞台上那个样子。雪霁是讨厌她装模作样的样子。这点君书瑶跟红儿可就不一样了。”
“对，君书瑶又不干这种争宠的事情，红儿争宠的话，也是光明正大的。偏偏这个百合，又想勾引男人，又要故作清高。我最讨厌这样的人了。”学籍补充道。
“嗯，对。”南宫凌风点点头，现学现卖，“君姐姐就跟神仙一样的人儿，眼睛也是清澈的，红儿虽然眼睛不怎么清澈，不过她人本来就很复杂。所以也是都没有装模作样，而是表里如一的。对吗，相公？”
“对。凌风有进步哟。”
“那当然，我可聪明了。”
“……”房间霎时就安静了下来，全是不敢苟同的神情。
“哇，你们什么意思？难道你们还认为比我聪明吗？来，我们也来比赛，看看究竟谁聪明？”
这下房间里更安静了，彼此的心跳都听得清清楚楚，外面传进来的声音也更加地仔细清楚。
“一千两？是哪个混蛋出了那么高的价钱？”雪霁第一个反应过来，忿忿不平，“就那个假惺惺的女人居然还值得一千两银子，叫价的那个男的一定是白痴。”
云殇关心的方面与雪霁不一样，他啧啧有声：“哇，整整涨了两百两银子诶。倒有点好奇那个王公子是谁了？”说着的时候，云殇的眼睛瞟向雪鸽。
雪鸽眼珠一转，悄悄退出包厢。
接下来的几位姑娘，姿色平庸、技艺普通，尤其又在风头大盛的百合之后出场，落差一比出来，原本一般的长相，舞台下的人看得直觉得越来越难看，最后到了忍无可忍的时候，台上的姑娘还没有表演完，就被下面嘘声一片的起哄羞得满脸通红地下去了。
然后老鸨照旧上台，即使是不好看的姑娘，也是要叫价的。
好在，起哄的只是少数几个心高的人，大多数在大堂的人。都是身家一般的普通人，这些姑娘正和他们的胃口，所以叫价的时候也是热闹一片。
几个姿色一般的姑娘之后又出现了一个清秀长相的少女，表演的琴艺还算是不错，也出现了百合下场后，第一个打破五十两银子的人。
先前叫价最凶的几个人，现在都偃旗息鼓了，不过眼神熠熠，似乎在等待什么。
终于在老鸨的宣布声后，所有昏睡恹恹的人迎来了期待的**之一——清苑最令人期待的新人牡丹终于登场了。
传说中的牡丹有不输给百合的相貌与才艺，加上岁数较百合年轻、名声在外却是第一次露面，更加地引人好奇与窥探之心，有的人甚至着急地站了起来，只为第一个目睹佳人芳容。
一身淡黄色云烟衫逶迤拖地，裙角绣着大朵大朵怒放的牡丹，莲步轻启，来人墨玉发丝，绾髻与脑后，一支紫玉的簪子，插在髻上。额前垂着一枚小小的红色宝石，与簪上垂下的紫玉相互映衬。点缀的恰到好处。浅如弯月的眉下，是一双顾盼生辉的眼眸，撩人心怀。只是与大家愿望相违背的是，同样抱着琵琶的牡丹，竟然轻纱罩面，难以窥见其真面目。
台上盈盈拜身，落座后的牡丹，选择了与《念郎君》风格相差很大的《醉红尘》：
“今夕何夕，今朝何朝，醉卧红尘，几分逍遥。看尽尘世、闲潭信步、醉卧红尘、江山如画……”
同样是坊间广为流传的曲子，《醉红尘》的意念中比《念郎君》更多几分洒脱不羁，后者若是说对虚无感情的寄托，前者就是对世事看尽的炎凉，却不是单纯地沉落，而是将这红尘之事，看做了一个具体的事物，任我欣赏。是喜是悲，都是过眼云烟，唯有愉快的心境才是最终的归属。此曲词下，隐含着一股归化的大气。
所有的曲调措辞，根据唱曲人的不同，总是会唱出不同的味道。一首《念郎君》让大家惊讶了百合出淤泥而不染的清新婉约，而这首《醉红尘》却让大家惊艳了牡丹的气势。
“又来了一个矫揉造作的主。”雪霁不满的声音再次响起在包厢之中，“居然唱这首曲子，简直在侮辱作曲人。什么大气、什么潇洒不羁，简直就是狗屁。”
“我也看不下去了，竟然敢唱《醉红尘》。”阿奇义愤填膺地接着说，“这个牡丹。昨天我还看见她跟那个百合一起欺负院子里的小丫鬟，就因为人家说了那个小丫鬟长得好看。真的能唱出《醉红尘》大气磅礴的人，才不会做那么没有人品的事情。”
“喂，你们几个不会是因为《醉红尘》是夜朗母亲写的曲，想巴结他，才故意把人家唱的曲子说得那么难听吧。”云殇疑惑地盯着眼前几个太过于激动的人，“我觉得人家牡丹唱得还不错啊。虽然感情是假装出来的，不过好歹人家装得还不错嘛。”
“你这句话也有巴结公子的嫌疑！”被云殇指责的人，纷纷不服地反指责。
夜朗却是眉毛一挑，居然是薛红尘写的词、谱的曲，看来他倒是小看了他那位“名不符实”的娘亲。原本以为她只是长得好看一点、脾气暴躁一点、护短比一般人厉害一点，原来还比一般人有才一点。惊讶的夜朗当然是做梦也想不到薛红尘真正让他惊讶的还在后头。与后面发现的真相相比，前面的根本算不上优点。
最后一句曲调荡漾在众人心上，琵琶声音急转直下，忽然曲调再一次回到了《醉红尘》的开篇，不过这一次，不再是独鸣的琵琶声。一声悠扬的箫声从后台响起，配合着琵琶声声，给人“鸾凤和鸣”的恰然。
琵琶声，刚开始是引导者箫声，渐渐地，箫声转为了主导，琵琶的声音反而隐隐约约。愈发小声了，最后“今夕何夕、今朝何朝”的曲词再次被吟唱出来的时候，场上的多了一道曼妙的身影。
时而轻手云卷、时而抬腕低眉、时而眼眸带情，玉袖生风、翩然而动。那道随着箫声而舞的身影，竟是牡丹。
怪不得琵琶的声音，早闻听不见，却歌声响亮、身姿摇动，一点也不输给“鸾凤和鸣”的融洽，举首抬眸的舞动，反而为简单的声乐多添了灵动的感觉。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曲调接近尾声的时候。似乎是舞动带起的旋风佛动了牡丹脸上的面纱，抑或是牡丹滑过脸庞的手故意而为之，轻飘飘的面纱如轻舞的主人一般，飘飘摇摇地坠落在地。
那一刻，牡丹的真面目才显露出来。
“哇～～”一阵赞叹声，不绝于耳。
除开面纱的脸庞，白皙肌肤如凝脂，红润的两瓣唇像是诱人的蜜桃，配上清秀的脸颊，看得底下的男人们一阵又一阵惶急，生怕这美人儿被别人抢先了去，纷纷嚷着“牡丹”的名字，似乎觉得谁叫得最大声，最就有可能得到一亲芳泽的机会。
老鸨适时登场，此次的报价从一百两开始。
又是一个吓人的起价，不过看看眼前人儿不输给百合的娇媚和那直视人心的笑容，比起欲迎还拒，大胆地直白，也惹人得可爱，也是值得的。
“两百两。”赵九抓紧时间第一个叫价。
“两百五十两。”
“三百两。”
…………
“这手段耍得倒是高明。”夜朗出声，语气之中，褒贬不明。
南宫凌风的双手忽然覆上了夜朗的双眼，直嚷嚷：“不许看，不许看……”
话语之中，端得是一片酸味。
“吃醋了？”夜朗笑呵呵地拉下南宫凌风的手，紧握在手中。这个小家伙，吃醋都吃得这么可爱。
“吃醋？我没有。”
“那刚刚心里是不是酸酸的，感觉不舒服？”换个说法。
“嗯。”南宫凌风点头，“不许相公看，只能看我。”
“傻瓜，相公当然只看你一个啦。怎么对自己没有信心啊？那个女的，连你的一个手指头都比不上。”
“可是你刚刚夸她来着！”还是抹不去酸味。
“她连你的一个手指头都比不上，我夸了她，不也是夸了你吗？”
好厉害的一张嘴！
所有的人全部向夜朗投去了敬佩的眼神。
仔细想了想，南宫凌风大概明白了夜朗的话，立时笑呵呵地说道：“那相公不喜欢她咯。”
“相公我是见一个喜欢一个的吗？我的心里只有凌风。”
“凌风也最喜欢相公了。”
“咳咳……”一群人的咳嗽声。
当着这么多的人，也适可而止点嘛。肉麻也得有个程度。
“夜朗，你刚刚的形容不错哟。”云殇赞赏道，“将妒忌产生的酸楚心理，称为吃醋，一下子就将虚无的感觉用实物表达了出来。很具体、很有创意诶。”
“谢谢夸奖。”
不就是说了个“吃醋”吗？至于这么夸张。以后再说个“打啵”出来，不知道效果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