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裕贤和老太爷等人安顿好,一家四人用团圆饭之时,绿竹回到房里找蓝问那大老太爷的事情,却不料不管如何蓝闭口不谈,只说不知道。
“蓝大哥,我只是好奇,你就给小妹说说吧,我看那大老太爷器宇非凡,恨是佩服,小妹我从小没有父亲,才拜了康叔为义父,可我梦中的父亲是大老太爷那样的。蓝大哥你就成全小妹我,就让我知道吧,我只是自心里喜欢大老太爷,就好像他是我的父亲一般。”绿竹说着说着,便投入了感情,好似李裕贤便是她的父亲,俩人是走失多年的父女一般。
蓝见绿竹这般,心下疼惜的很,无奈大老太爷身份尊贵,并且不能被人知道,不论绿竹如何,仍旧是不能说啊。“绿竹,你别逼我了,我是真的不能说啊,大老太爷的身份不能被人所知,否则会引来丞相府的灭门之灾。”
绿竹见蓝如此,心知蓝确实为难,但蓝适才也已经透露了一些信息,那便是这大老太爷的身份高贵,‘灭门之灾’,便很有可能与皇宫有关,那大老太爷的身份很有可能是皇家贵族之人。这个认识让绿竹有些害怕,只怕陶彬并没有表明看起来的那般善良啊。
皇宫之中也有了反应,崔嬷嬷将陶府三人与皇上太后说过,太后听后,好好想了想,问崔嬷嬷道,“那人长相如何?叫什么名字?”
“叫陶贤,大约五十来岁,浓眉大眼,脸上还留有一条伤疤,生的难看但举止间不像是个粗人,倒有一番贵气,但却不像皇家子弟。”崔嬷嬷一听太后问话,便知太后的意思,但当初的大皇子,她是见过的,那人与大皇子想比,差的太多。
“崔嬷嬷,你真的肯定他不是那人?”虽然心下有些肯定,但还是想再次确认才得心安。想到当初的那件事,当初东宫之内该是无人幸免才是。
“老奴确定那人不是大皇子。”
“那哀家怎么不知道陶彬有这个义父?当初陶杰**人所诬陷,太上皇欲处死他们一家,却被江湖人士所救,他们逃命后,全国闹的沸沸汤汤,那些江湖人士称,陶杰是一方清官,陶杰定是**人所害,拼死要让朝廷为陶杰伸冤,最终太上皇迫于无奈才为陶杰翻案,陶家终沉冤得雪。陶杰在逃亡两年后,回到朝廷,却推辞了太上皇的恩典,辞去官职。当时有官员提议说若陶杰带着一家老小离去,只怕让世人猜忌,让贤士止步,太上皇怕失了人心,再三挽留,陶杰便让儿子陶彬做了皇儿你的伴读。而陶杰则因家有老父,老母会了随州。当初陶彬只有父母,一哥哥、一妹妹,并没有这个义父之说,陶彬进宫后,便一直留在皇宫,甚少有机会出府,陶杰这些年来,也只在陶彬年少时,来过三五次。陶彬这个义父来的突然呐,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感觉这个人有种熟悉的感觉。”太后想起往事,只感觉历历在目,陶彬进宫时候才十岁左右,这些年也是忠心有加,只是最近与那些大臣有些往来,太后自心里还是相信陶彬的,无奈人在高处,疑心便多了。
“母后,您适才讲那人是指皇伯吗?”李晟听着郑嫣儿一席话,算是有了一丝眉目,大胆推测问道。
“嗯,皇儿真是聪慧。”郑嫣儿看着自己的儿子,想着以前的事情只怕是瞒不住了。
“母后可以告诉儿臣,二十五年前发生的事情吗?为何孩儿一出世,便没有见过皇伯?孩儿小的时候问过父皇,被父皇训斥了一顿,让我以后不要再提皇伯,可如今儿臣是这天下之主,应该让儿臣知道的。”李晟心中有着不安,与郑嫣儿相同,虽然崔嬷嬷肯定那人不是李裕贤,而且也相信李裕贤在当初那场大火中,便已经升天,可总觉得陶彬那个义父来的蹊跷,说不定便与当初的事情有关。
郑嫣儿让崔嬷嬷回丞相府,好生主意陶彬的那个陶贤,崔嬷嬷明白太后是要与皇上讲那过去的往事了,轻轻叹口气,出了皇宫。
待崔嬷嬷走后,太后才将二十五年前的事情娓娓道来。当初先皇有十四子,李裕贤为长子,是先皇宠爱的静妃所生,二子李裕华也就是太上皇才是当时皇后亲生。当时先皇选太子时,便在俩人之间徘徊,按说皇后所生的李裕华应该做太子,毕竟人家是正统的,但先皇对静妃是疼爱有加,对李裕贤更是喜欢的紧,满朝文武也是支持各半。皇后见情势坚持不下,便暗中找人将静妃给毒害了,却适得其反,先皇见静妃死去,心痛不已,下令彻查,却无从查起,所有证据证人全部或失踪或被灭口。先皇怀疑皇后,当即命人装鬼神,吓了皇后一番,皇后承认罪错,这太子之位便传给了大皇子李裕贤。
李裕贤做了太子,皇上又为他娶了丞相之女为太子妃,李裕贤爱情皇位继承权是双丰收,朝堂风向瞬间转向李裕贤。李裕华对李裕贤的一切均是喜欢,包括李裕贤的太子名号,也包括太子府中的倾国倾城的太子妃,和皇后商议,导演了一场戏,皇后让人将太子妃请来皇宫聊天之时,李裕华用药占有了太子妃,太子妃醒来后,羞愤难耐,自刎身亡。与此同时,太子府中上下被人下了迷药,李裕华命人一把火烧了太子府,倒满了硫磺的太子府一夜之间成了灰烬。先皇也在宫中被杀,李裕华坐上了皇位。
李晟听完,整个人呆住了,没想到自己的父皇是如此卑鄙之人!他此刻有些明白为何四王爷走的时候说的那句话了,‘李裕华不配做皇上,他的儿子也不配,就算将我处斩,本王也是这句话,皇位被他活活给糟蹋了!’当初李晟还以为是四王爷的兵败之词,却没想他的父皇做事如此龌龊。
“皇儿,在皇家,为了这个皇位,有太多龌龊的事情,不是皇儿你能控制的。哀家与你说这个,便是要告诉你,皇权得来已经付出了那么多的代价,维持这个位子,不能有妇人之仁,如今我们不能确定陶彬是不是有异心,那人是不是他。但皇儿你也要作好准备,若陶彬那个义父真的是你皇伯,可不能心软呐。”郑嫣儿之所以将事情全部说出来,便是给李晟打个预防针,免得到时候被李裕贤一说,他便心软了。
“儿臣明白。”李晟看着郑嫣儿,轻轻点头,坐上了皇位的人,对那些欲夺皇位之人,又怎么会心软?!只是对皇伯多少有些内疚。
用完饭,陶彬想让三人先去休息,被李裕贤给拒绝了,“彬儿,最近京中形势如何?”
陶彬见李裕贤甚是担心,想着最近发生的事情,直接说了出来,“义父,如今刑部、吏部、礼部均与孩儿关系不错,只有兵部的人有些麻烦,孩儿不敢轻举妄动。这些不是大事,孩子担心的是昨儿发生的一件事,前天沈家送来的丫头绿竹偷跑出府,孩儿想看看绿竹的身份是否可疑,便让蓝跟踪。不料她出府便被人盯上,有人刺杀,若没有蓝跟踪保护,只怕绿竹已经命丧黄泉,沈二夫人与绿竹交好,若绿竹被杀,定要查明,只怕到时候会知道孩儿对绿竹是不管不问,到时候孩儿与沈家的关系只怕会受影响。”
“彬儿可有线索查明幕后指使者?”
“蓝从那身上发现了一宫银,没有任何其他的线索,孩儿让人将尸体放在城门处,无人领取,也未曾发现异样。”
“彬儿怀疑是宫中之人吗?”
“孩儿本来是怀疑的,可昨天一道圣旨,让孩儿知道根本不是皇上所为。”陶彬那道圣旨还没有传给沈府,皇上只说让他传旨,可没说具体什么时候传。
李裕贤接过圣旨一看,心下大怒,没想到他的侄子居然如此会用心机,如此一道圣旨便可以让沈家忠于朝廷,确实无需玩刺杀。
“那人确实不是皇宫所为,想必另有其人,只是此人故意用宫银,想必是想挑拨我们和皇上的关系,想来幕后之人与我们应该可以合作才对。彬儿此事,你不用担心了,为父江湖朋友甚多,调用一些朋友,想必很快便能找到此人的下落。至于这圣旨,咱们如今不能抗旨,先给沈家传去,我们与沈家搞好关系,图的也只是他们的钱财,日后多弄些钱财便是。”
陶彬有了李裕贤这些话,心下舒坦了不少,有义父在,他一切就放心了,准备告辞之际,又被李裕贤给叫了回来。
“彬儿啊,为父想看看那个绿竹,能否叫她过来,如果可以的话,那我们便为彬儿做主,彬儿可看在沈家的面子上纳为妾。”一边喝着茶,李裕贤开口说道,如此是想试探陶彬对那女子的想法。
“义父,她可救过义父仇人的命,孩儿怎么可以纳她为妾!妾,她是不配的,不如让她做个通房。但要她爱上孩儿,也要给些好处才行,如今母亲来了,府内事务自然由母亲做主,孩儿想不如假意让她帮助母亲打理这府内事情,让她有了当家作主的感觉。正所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到时候孩儿便可以彻底伤她。义父觉得孩儿想法如何?”听到李裕贤开口为他做主,陶彬心下大喜,有长辈在,只怕绿竹根本无处可逃了。
李裕贤听陶彬如此说,心中甚是安慰,陶彬对那女子是真的只是报复,没有感情,如此心下也就放心了,“贤弟、弟妹,你们觉得彬儿的办法可行否?”李裕贤已经有了主意,只是陶杰夫妇这些年来,对他一直是很尊重,也是照顾周到,陶彬毕竟是他们的儿子,自然也要问问做父母的意思才是。
“一切凭大哥做主。愚弟没有意见。”陶老太爷说完,老太太赶紧附和,陶老太爷如此也有他的打算,若让绿竹协助老太太一起打理府中事情,倒可以看出一些事情,若绿竹是个善良识大体之人,日后才好劝解李裕贤和儿子。
“既然贤弟和弟妹没有意见,那就这么办吧,彬儿,领人过来,让我们瞧瞧。”
绿竹刚用完饭,准备小憩一会,今天崔嬷嬷还没安排她事情呢,她若出去寻事,下面的丫头也不敢让她做,还不如直接在房里看蓝带过来的医术,还有远朝的地图。刚睡好,便听外面脚步声靠近,随之而来的便是敲门声,这个时候会是谁?绿竹赶紧起身收拾一番,“来了,麻烦等下。”打开房门,居然是管家站在门口,绿竹明白定是有大事,难道是老太爷让自己过去?这边刚问自己,那边便听管家说道。
“绿竹姑娘,大老太爷、老太爷老太太请姑娘去南院。”
没想到真如心中所想,只是他们不曾见过自己,不对,早上在大门前见过,但那时候仆人那么多,她可是低调的站在最后面,府中还有那么多的领导为何会单单见她?难道。。。绿竹顿时有了不好的感觉,陶彬这些日子不见她,只怕是不想给她开口离府的机会,如今长辈来了,只要长辈们一句话,她根本没有拒绝的筹码。看着管家一脸的谦卑,绿竹心掉到了谷底,只想推延时间,想点办法才行,“管家,第一次见大老太爷、老太爷还有老太太,可否让奴婢稍微梳洗一下。奴婢很快便可以好。”
“这。。。既然姑娘要求,那老奴便等姑娘稍微收拾,不过请姑娘还是快些,莫让老太爷们久等。”管家想着公子对姑娘有情,不能得罪才是,而且老太爷要见她,也定是公子向老太爷恳请做主的才是。
绿竹见管家答应,立刻回了房间,关上房门,急忙走到铜镜前,她该怎么办?拿起化妆笔,顿时想了个主意,自己若像个病人,只怕陶老太爷是不会愿意的吧。如此想着,自腰间拿出一包药服下,药效开始的话,她便会全身颤抖,就如发了羊癫疯一般。整理一番,出了房门,与管家寒暄一番,才迈着小碎步跟在管家后面向南院走去。嘿嘿,看一会南院的人会作何反应,想着陶彬一会的神色变化,绿竹心里便是一阵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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