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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崔嬷嬷

  管家依照陶彬的吩咐,将绿竹以大丫头的身份安排了住处后,对着绿竹便是一拜,绿竹诧异万分,管家这才解释道,“绿竹姑娘,是老奴误解了公子的意思,老奴想姑娘是沈二爷送来的,公子应以礼相待,不能亏待了姑娘,这才将姑娘安排在了西院,让姑娘误解了公子,是老奴的不是。公子让老奴尊重姑娘的意思,姑娘只是沈二爷送个公子的一个普通丫头!姑娘今日好好休息,明天老奴便让府中的老嚒嚒教姑娘府中规矩。”绿竹听此一言,心中顿时轻松不少,陶彬并无强意让她做他女人的意思,是下人会错了意。既然陶彬已经承认她是个丫头,那便先休息着,等明日再找陶彬商量出府之事,也不急于这一时,若是太过招摇,只怕惹人争议。

  陶彬听院中嚒嚒汇报绿竹的情况,得知她搬到丫头房里后,便直接休息,不曾有过不满,心下更有把握,让贴身随长陶资贴耳过来,如此这般吩咐一般。

  劳累了一天,又听到管家如此这般的解释,绿竹一晚无眠。第二天一早,打开房门,便见一老麽麽站在门前,绿竹想着定是昨日管家说的教规矩的麽麽了,不敢轻视,赶紧上前行礼,“奴婢给麽麽见礼,敢问麽麽如何称呼?”

  “姑娘客气了,折煞我这老太婆了,府中人看得起老奴,喊我一声崔麽麽。”崔麽麽是太后念陶彬尚未娶妻,后院无人打理,派人帮助陶彬管理后院之人,所以府中上下均是崔麽麽恭恭敬敬。崔麽麽见绿竹出门便给了自己行大礼,唯唯诺诺,看似好无攻击力,却让她不敢轻视。如今丞相重权在握,而且最近两个月来,丞相与当朝官员来往开始增多,太后与皇上恐陶彬生异心,这才以陶彬未娶妻之名,将她送进了丞相府。一月下来,崔麽麽观察,陶彬除了与哪些朝中大人偶尔去喝些花酒,寻欢作乐外,便是与沈家二爷走的很近,而且是关系匪浅。直到前些日子,丞相自沈府半夜归来后,一直未去沈府,崔麽麽与陶资试探性的打听了一番,得到的回到是沈家欺骗丞相,惹得丞相不高兴了。沈家如今接管皇宫生意,财大气粗,若陶彬有了异心,又得沈家相助,怎生了得?明白太后的担心的崔麽麽赶紧将消息告诉了太后,太后得到消息甚是高兴。却不料,沈文风登门拜访,并送来美女,陶彬对沈家又像以前一样,这让崔嬷嬷很是不安,所以看着眼前的绿竹,便想从绿竹这下手,让丞相与沈家产生芥蒂。

  “那奴婢绿竹见过崔嬷嬷。”绿竹一听这嬷嬷说话,气势十足,想来不是小虾米,不敢怠慢,再次正式见了礼,又道,“奴婢刚到府上,对府中规矩一无所知,请嬷嬷赐教。”

  “姑娘客气,这只是老奴的本分。姑娘请随我来,老奴先带姑娘参观一下这丞相府,介绍各院的情况。”说完,便示意绿竹跟着,绿竹没有刷牙,本想让嬷嬷等下,可看着崔嬷嬷全身散发的那种气质,终究没有说出来,崔嬷嬷让绿竹有种压抑的感觉,低着头跟着嬷嬷身后。

  “绿竹姑娘,老奴有一事有些好奇,能否请姑娘解答?”俩人一边走着,崔嬷嬷好似不经意的问道。

  “嬷嬷请问,奴婢一定如实回答。”她的选择,后果需要她自己承担,绿竹心里很清楚,想必现在全府上下都在讨论她的事情。所以嬷嬷心中想问的事情大概有了个眉目,只是若是换做任何一个小丫头来问她,绿竹均不会觉得奇怪,但不像八卦的这个嬷嬷偏偏八卦,让绿竹有些不解。

  “昨儿沈二爷送姑娘你来的时候,我们公子安排你住的西院上房,是以姨娘身份安排你,这为何沈二爷一走,事情便发生了变故?”

  绿竹听崔嬷嬷问的还真是这个问题,小心谨慎的回答道,“请嬷嬷谅解,奴婢也不曾明白,昨日管家带奴婢去西院,奴婢整个傻了,奴婢在沈府也只是个一等丫头,实在没想到到了丞相府,丞相会给奴婢安排那么大的房子,惊喜之余便与管家赏的给奴婢的俩个丫鬟阿珂和阿奴东拉西扯交谈一番。等我们交谈完,准备收拾房间,管家再次找到奴婢,说是他年老会错了丞相的意思,让奴婢搬到了西院的丫头的住所,并带走的阿珂阿奴。”

  “想来姑娘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有一事,姑娘定知道,半月前,我家公子去了姑娘之前的东家沈府,深夜归来,似是不乐,回府后便不让老奴几个说起沈家的事情,若是沈家有人来访也是避而不见,姑娘应该知道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吧。”崔嬷嬷与太后认为那天晚上后,陶彬与沈家不相往来,定是发生了大事,却不知这是陶彬故意而为之的。

  “嬷嬷抬举奴婢了,丞相与沈家主子间发生了何事,奴婢是万万没有机会知晓。想来嬷嬷也已经知道,奴婢只不过沈二爷的一个通房丫头,是万没有机会听取主子之间的谈话的。嬷嬷见谅。”

  “你是沈二爷的人?”崔嬷嬷不敢相信,她来这一个月,也派人打探过陶彬整日往沈府跑的原因,汇报结果均是公务,半月前的起因也派人调查过,原因居然是不详,派出去的人唯一的收获便是陶彬与沈文风以及另外一名叫李程的男子结义成了兄弟,三人关系甚好,偶有小聚,还真就不曾知晓绿竹是沈二爷的通房。如此说来,半月前,陶彬气愤归来,定与眼前的这个丫头有关,崔嬷嬷感觉自己捡到了宝,绿竹这个丫头可以让陶彬动肝火,不顾兄弟情意,自然也可以让陶彬和沈家相互制衡。如此想着,对绿竹更是笑脸相迎。

  崔嬷嬷这问句一出口,绿竹便想咬了自己的舌头,真想给自己两耳光,话多必误事!府中之人居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如此一来,只怕日后关于自己的留言也会越来越难听了。看着嬷嬷的笑,绿竹不禁打了个寒颤,同时心里悔恨不已,真枉费是现代人,沈家有财,陶彬有权,若被有心人传了去,沈家当家主子可以将自己的女人送给丞相大人,定会鼓吹沈家与丞相有勾当,那样岂不是要害了沈家还有陶彬?看着眼前的这个嬷嬷,浑身散发的气质,不是一般民间婆子可比,难道这崔嬷嬷是皇宫的人?一时间绿竹的脑袋冒出许多问句,这崔嬷嬷是何人派来的?太后和皇上?若是他们,那陶彬自己可曾知晓?她要不要告诉陶彬?

  看着崔嬷嬷的笑,绿竹突然明白眼前她需要考虑的不是那些问题,而是怎么将自己适才说的话给圆回来,若让人知道沈文风将一残花败柳送给丞相也可害了沈家,想到李氏还有沈文风对自己的照顾,可到底要怎么圆?绿竹想了想也许可以说到后院之争上去,女人之间的争斗说来也容易信服,“嬷嬷说我是二爷的人,这话也对也不对。”

  “这又如何说?”

  见崔嬷嬷的注意力转向自己,绿竹这才慢悠悠的说道,“嬷嬷知道奴婢是沈二爷的通房,却不知道其中原委。”也不等崔嬷嬷发问,继续说道,“奴婢是沈老太太伺给沈二爷的通房,当时二爷有三个姨娘,还有另外一个通房,至于没有收为通房,却又被沈府默认的丫头也有几个,更重要的是二爷已经有了夫人李氏。因奴婢长的还算清秀,奴婢刚到二房院子,便被正受宠的张氏盯上,张氏恐奴婢日后得了二爷的宠,便设计陷害于碧奴,幸亏夫人李氏对奴婢偏爱有加,这才保了奴婢一条贱命。从那后,奴婢便不想伺候二爷,做这个通房,只想好好伺候夫人李氏。但老太太甚是喜欢奴婢,想让奴婢有更多机会接触二爷,便执意安排奴婢去书房伺候,奴婢这才有机会见到丞相大人,丞相大人见奴婢研磨研的好,便向二爷要了奴婢。奴婢并未伺候过二爷,所以奴婢才说自己既是二爷的人,又好像不是。”绿竹再三强调了她是处子之身。只要丞相不找她侍寝,这个谎言自然不会被拆穿。

  “没想到还有这一出,老奴在这恭喜姑娘了。日后老奴一定会为姑娘在丞相面前美言几句,凭姑娘的才貌,以及沈府的关系,日后定能做个妾侍甚至是贵妾。”崔嬷嬷看着绿竹,想从绿竹脸上看出端倪,可惜未能如愿,绿竹听崔嬷嬷如此说,知她是故意激自己心怯,对这个嬷嬷,绿竹更是不敢小看了去。强迫自己面不改色,心不跳,冷静面对。

  “多谢嬷嬷提点,奴婢感激不尽。嬷嬷,奴婢这一路走来,为何未曾看到丞相大人的家眷?”故作而言它,是最好的应对之法。

  “哦,年纪大了,闲谈起来,便没了边际,忘了正事。姑娘初次到咱们府上可能不知道府中的规矩,按照道理来说,丞相大人已经是一朝丞相,而且已经自立门户,在府中应该被尊称为老爷,但咱们丞相不准,必须是以公子相称。这点请姑娘切记!”

  “谢嬷嬷教导,奴婢记下了。”

  “嗯,此外,便是府中院落以及人员情况。我带你一一看来。”经过崔嬷嬷的介绍,绿竹知道府中共有八个院落,分别是东南西北四个院,东院是陶彬与日后夫人的居住场所及书房,如今只有公子一人居住,是不得擅入之地。昨天她到过的便是西院,之前住的是王姨娘和柳姨娘,前些日子被诊有喜,昨天被公子送到庄上修养去了。南院和西院暂时空着。至于其他的院子则是一些陶彬会客专门设置的招待院,包括客房,会客厅等等,还有下人居住的小院落,厨房柴房等等,绿竹只是一扫而过也未多问,到了一个侍卫院的时候,绿竹特意多留意了一番,侍卫院中住的是陶彬的贴身暗影又称七色侍卫,也就是红、橙、黄、绿、青、蓝、紫与部下也就是府中的护卫住在那,听到蓝这个名字,绿竹首先想到的是陶蓝,沈家的二管家。陶彬居然为了保护她,排除武艺高强,身为暗影首领的蓝做卧底,只为保护她,再联系到有了身孕却在她来之前突然被送走的王、柳二人,让绿竹突然明白陶彬对她的感情真的很深,虽然让她觉得有些不真实。这一认识,让绿竹有些感动,但更多的是内疚与不安。内疚的是陶彬的感情,她不能回应,不安的是陶彬真的动了情,还会不会放她走?她若实在不行便偷了卖身契逃跑,但丞相府中到处都是侍卫根本行不通了,她必须要与陶彬面对面解决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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