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陆大有本来还有说辞要回,却是被雷荡子一把给拽回了座位,不让他再跳脚说话,这个时候再给这个疯子放出来说什么惊人的论调,可能会把他们这些人全都推向了绝路。
众人还在惊骇之余,赵宁宁的声音再次冷冷的开口,“众位既然都是来恭贺我天浊门建立的,那么最好能够和平相处,在我天浊门内,我不管你们有什么私人恩怨,希望你们能够暂且的放下,出了我天浊门,你们是死是活与我何干?我夫君暂且闭关修炼,我代他向各位道一声歉意,若是各位还有意等我夫君出来一叙的话,那么我后院之中备下亭台小院,供各位掌门休息,若是不想等,那么就请下山去吧,恕不远送。”
看着赵宁宁的冷漠的话语和目光,乐轻盈和春夏秋冬四长老的心里都不免有些惊骇,她们自打见到赵宁宁的时候,都看到她温婉可人,笑容满面,都觉得赵宁宁是个温柔似水的女人,可今日她这几句话,却让乐轻盈等人重新开始审视自己这位姐姐,她果然是个刚柔并济的女人啊!怪不得能够让门主这样的死心塌地的欢喜她,她们果然还是不如赵宁宁。
其实赵宁宁哪里是这种性格?此时她的心里也在冒着冷汗,她刚刚躲在暗处观察众人,看到乐轻盈等几个长老在苦苦死撑,心下觉得有点儿不忍,而且她本来就是门主夫人,此时却是躲着不见,岂不是让众弟子笑话自己没有本事么?故而,赵宁宁干脆学起了清雨道姑的模样,她除了孙本男之外最亲近的人就是清雨道姑了,她始终记得清雨道姑那一张脸冷起来,那声音也冷起来,众弟子就吓的哆嗦的模样。故而,她也不过是照葫芦画瓢而已。
可赵宁宁是这般的心思,那将她这话听进耳朵里的人却都不免一颗心跌了个胃下垂了!人家门主夫人下了逐客令了,到底是留?还是不留?若是不留可是得罪人啊!也就是变相的跟天浊门划清了界限,可若是留下来?刚刚跟人家吵的那么僵硬,现在还真是有些拉不下来脸!
怎么办?名门正派这一票的掌门宗主全都看向了玉阳子,玉阳子也是一张老脸拉不下来,心下里都骂着这群混蛋,什么时候都让自己强出头,做恶人的时候从来都看自己。
还未等名门正派的人先做出决定,那些邪派中人却是拱手以礼,断无痕一张娃娃小脸看向赵宁宁,“原来是门主夫人,在下断无痕,乃是魔煞殿的少魔主,这里给门主夫人见礼了,这是我魔煞殿的一点儿小心意,还望门主夫人不要见怪。”
赵宁宁心下有点儿犹豫了,这邪派中人的礼是该收?还是不收?现在孙本男不在,她可是做不了主的啊!若是真的自己收了,以后给天浊门惹下了什么麻烦她该怎么办?正当赵宁宁决定是收还是不收的时候,只听得身后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各位掌门宗主真是好兴致啊,我来看看魔煞殿送的什么礼,恩……这包装很不错啊!”
众人心下一惊,纷纷朝着那声音的发源地看去,只见半天才看到孙本男闪现而出的身影,不免心中惊骇,上一次见孙本男的时候他还在浊婴初期,可这刚刚才多久的时间,他的修为已经上升到浊婴的巅峰之期了?这是什么修炼功法,居然如此神速的提升功力?实在是太让人嫉妒了!
玉阳子表面上故作平静,但其实心中已经满是惊骇,在他的印象当中,孙本男仍然是结婴期的初期,那他这些名门正派自然可以踩着天浊门一脚,毕竟天浊门的门主若只是结婴初期的话,即使孙本男有些奇特的能够散发天地灵气的本事,那在这些掌门宗主之中论修为他也是排在后面,可如今,这孙本男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居然突飞猛进达到了结婴的巅峰之期,只差一步就能够达到元婴出窍,飞升仙界,尽管到达元婴出窍这一步可能遥遥无期,但那也是实力的象征。
在这些名门正派之中,包括玉阳子等几大名门正派的掌门能够到达结婴巅峰之期修为的也不过就是寥寥三五个,而本就是有着声望的孙本男如今的修为跻身到大门派当中绝对是一呼百应,无人敢说半个“不”字!
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之下,孙本男慢慢的踱步到正殿门口,一脸笑眯眯的看着众人,大大咧咧的伸手接过断无痕手中的礼物,两三下就将包装给拆开,“包装的这么精美我实在是不舍得拆开,但我的好奇心更胜一筹,无痕少魔主不介意我当众展示一下您送来的贺礼吧?”
断无痕先是一怔,随后赶紧走到孙本男的跟前,朝着孙本男行了一个晚辈见长辈的大礼,“晚辈断无痕见过天浊门的门主,这礼物乃是送给大男门主的礼物,拆与不拆全随大男门主的意思,晚辈又怎么会介怀呢?”
孙本男笑呵呵的看着众人,随即打开那锦盒,一颗拳头般大小的夜明珠呈现在众人的眼前。
“这乃是无价之宝啊!”在一片哗然之后,只见那断无痕的脸上并没有半分的傲娇之色,“这乃是东海的深海中发掘出来的,带着这避水珠进入水底可以形成一个天然的防护罩,将辽阔的海水能够围绕周身一米之内隔离开来,而且,用这深海夜明珠泡的水还可以使人驻颜不老,故而也只能送给门主夫人做一聊表心意的小物什,不敢堪称什么无价之宝。”
听到断无痕这般的说辞,就好似在众人的心底掀起了一阵波澜,这魔煞殿一直以来都甚是低调,但饶是一出手就是这等祥瑞之物,无价之宝,又有谁能够知道他们的实力到底有多强?就连平日里跟魔煞殿走的比较近的赤鲛鬼妖和崂山风鬼都不免相互对视了一眼,心下满是惊骇万分,除此之外便是更多的危机感,同是邪派中人,这魔煞殿的实力到底是如何?
当日里虽然这个断无痕曾经提出要跟赤鲛鬼妖一同送给天浊门一枚深海夜明珠,但当时赤鲛鬼妖和崂山风鬼也就认为是一个鹅卵石大小的夜明珠罢了,但是却没想到,现在拿出来的这颗夜明珠居然有拳头般的大小,虽然都是同等效果的东西,但这个概念就十分的不同了,若是普通鹅卵石大小的夜明珠虽然不多,但并不少见,而且其功效是有时间限制的,那夜明珠反复用过几十次之后,那功效也就逐渐的消散到最后就跟普通的鹅卵石一样了,而这个拳头般大小的夜明珠显然是不一样的,看孙本男手中的那个七彩流光、光华陆离的夜明珠,这显然是一颗永久性的啊?饶是她们都曾经听说过有此类东西,但却是活了这么多年谁都没有见过,而且,书本上记载是深海夜明珠都有避水和驻颜不老的功效,但是深海夜明珠的体积越大,它的功效就越多,饶是现在谁都不知道这颗拳头般大小的夜明珠除却能够拥有其他深海夜明珠的功效之外还有什么奇特的功能。
况且,这魔煞殿的断无痕能够拿出这等宝贝来的另外一层含义就是,海中自然也有以区域和门派划分的海中妖,这颗拳头大的深海夜明珠既然是出自东海的深海之中,那么魔煞殿是否已经将自己的人脉关系扩展到海底的妖怪门派之中了?这对于这些修炼门派可是一个大忌啊!
自古陆、海的所有修为门派是分为两个派系的,虽然在陆地上的正邪门派打了多少年,但是若相对于海里的门派来说,他们可是团结在一起共同抵抗的,在两千多年前的大战之中,陆海相争打的是两败俱伤之后,便相生无事,再没有起过什么争端,经过了多年的消磨,陆、海两方的修真门派也偶尔有了相互的往来,但都不敢大张旗鼓,只是偷偷摸摸的,故而也就有了海中的修妖人士到陆地上来变卖一些东西换取一些陆地门派的武器之类,但都是小交易,所以海底那些如鹅卵石一般大小的夜明珠才能够稀少的流传到陆地上的修真门派中来,但若是如拳头般大小的夜明珠,除却海中修真大门派之中,谁又能够将这些东西拿出来变卖?
所以,断无痕的这个夜明珠一出之后,虽然众人的面色的惊骇,除却来源于这深海夜明珠的本身之外,还来自于魔煞殿与海底门派之间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关系?
可这些事情,在座的所有门派的掌门宗主虽然知道,可是刚刚成立了新门派的孙本男可是什么都不知道啊!他自从叛逃了上清宗之后,便流落到各个门派和各个地域,从来没有人跟他讲起过这些个陈年往事,所以现在孙本男眼神中闪现出来的喜爱自然只是来源于夜明珠本身了。
不过,孙本男对于这类只能避水和驻颜不老的东西可并没有觉得有什么稀奇,将这夜明珠拿在手里之后,只是不断的点点头,露出点儿喜色之后,便放进了那原本的锦盒之内,只是微笑着说了句,“不错,很不错。”
断无痕心中有一点儿淡淡的失望,他本以为孙本男会很是欣喜,毕竟他耳闻的孙本男是个贪财、好色、无利不起早的人,可却没想到这镇殿之宝都没有打动他?这孙本男到底是多大的胃口啊?
断无痕余光一睹,发现了赤鲛鬼妖和崂山风鬼都在看着自己,心下忽然想起当时答应赤鲛鬼妖的事情,连忙朝着孙本男补上了一句,“大男门主,这夜明珠乃是我与赤鲛宗的赤鲛鬼妖前辈共同所赠,还望大男门主不要落了赤鲛鬼妖前辈的那一份心意才好。”
孙本男一怔,心下有点儿不乐意,心说你们就拿这么个破玩意儿给我还得是俩人一起送的?还得让我承了那个老妖怪的一份情?真是抠门抠到家了!不过碍于在正邪众门派之中,孙本男不想偏袒于任何一方,也不想让众人看出自己的心思,故而还是淡淡的客套了一句,“那就也谢过赤鲛宗宗主的这一份心意了。”
看孙本男朝着自己这一礼,赤鲛鬼妖如同惊了似的,只感觉众门派的掌门宗主那如尖刀似的眼神都纷纷聚集到自己的身上,心里是将断无痕这小子骂了个狗血淋头,但是面子上仍然是朝着孙本男回了一礼,“大男门主实在是客气了,这不过是我这小侄的一份心意,还望大男门主以后能够与我等门派常往来,不要将我等门派拒之门外啊。”
“哪里哪里,怎么会?我们天浊门乃是好客的门派,凡是天下门派的客人我们天浊门一概欢迎,绝对不会用任何的有色眼镜看待任何一个门派,无论是名门大派,还是无名小派,只要愿意到我天浊门做客,我后山的庭院便随时为您敞开。”孙本男一脸的笑眯眯,众人根本看不出他到底是安的什么心思,玉阳子不由得皱着眉头看了雷荡子和庄十三等人一眼,这几个人似乎也跟他同样的想法,那就是:无论如何,也绝对不能让邪派占了上风!
“大男门主果然是年轻有为的一辈,我等跟大男门主也算得上是老相识了,许久老夫就猜测大男门主绝对不是笼中之鸟寄人篱下,定会自行的展翅高飞,没想到这才短短的些许时日,大男门主就已经建立了如此庞大的天浊门,实在长江后浪推前浪、青出于蓝胜于蓝啊!”玉阳子满眼的赞许,一边说还一边的看向身边周围的其他几个掌门宗主,众人也都是跟随着点头附和,首先便是雷荡子大嗓门子嚷嚷的开,“大男门主和我天雷宗乃是莫逆之交,这一次老夫前来拜访天浊门,庆祝天浊门的建立自然是不能够缺席,更是不可能空手而来的!”说着,雷荡子也不顾众人心里怎么想,径自召唤来自己的弟子,只见天雷宗的几名弟子奋力的抬上来一个硕大的匾额,上面盖着红布,眼看着众弟子那费力的模样,这东西似乎很是沉重。
待几名弟子将这东西抬到了大殿中间,雷荡子走上前,伸手作辑,“请大男门主自己揭开这红布吧?”
孙本男一双眼睛笑弯弯,颇有摩拳擦掌流哈喇子的势头,“雷荡子掌门,那老弟我可就不客气啦?”
雷荡子耳听孙本男跟自己称兄道弟,心里别提多畅快了,大手一挥,“揭幕吧。”
孙本男一拂衣袖,一股劲风朝着那门口席卷而去,将那盖着匾额的红布一起飞出去很远!
只见一个金光灿灿的祥龙出现在孙本男的眼前,那龙身上海驮着三个字:天浊门!
这乃是一个实心的纯金牌匾,孙本男立即心下就开始盘算着这东西能花多少银子,只听得雷荡子在一旁跟扩音大喇叭似的嚷道,“老夫乃是一个俗人,也不懂得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就我这个脑袋想破了也想不出什么花样,依照我看就这个最实惠,还望大男老弟不要笑话哥哥我太庸俗?”
孙本男连连点头,“雷荡子掌门说的这是哪儿的话?哈哈哈……还是你最了解我稀罕什么东西,这东西实在是太合我心意了!”
说罢,孙本男一摆手,“秋霜,把我给雷荡子掌门预备的小礼物拿过来。”
“哦?大男老弟还给我预备了小礼物?”雷荡子只觉得心中满是惊喜万分,仰仗着所有的掌门宗主的羡慕之色,心里美的就跟娶了新老婆似的,一双长满了老茧的双手不停的摩擦着,一直看着那秋霜端着一个小盘子慢慢的走上前来,雷荡子真的自己三步两步的走上前一把掀开那托盘上盖着的红布,把礼物拿在手里一看究竟,但谁知,那秋霜似乎是故意调侃众人一般,步伐扭捏缓慢,明明可以十步走上前的那短短的距离偏偏走了又五十步,这可真是急坏了雷荡子这个急脾气。
不过好歹雷荡子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即使这会儿有点儿洋洋自得却也知道什么叫做收敛,虽然心中万分的焦急如热锅上的蚂蚁,但面子上还是很泰然自若,虽然流露出点儿欣喜显摆之色,却并不是特别的穷人乍富一般的小人嘴脸。
眼看着秋霜走到孙本男的跟前,先是维维屈身朝着他行了一礼,随即将托盘端到了雷荡子的跟前。
不但雷荡子看着那红布惹眼,连在座的二十几个门派的掌门宗主都看着这红布甚是惹眼,纷纷都想一看究竟,这孙本男到底送给雷荡子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儿,而这会儿,心里更是郁闷的乃是邪派中人,断无痕本是对孙本男有着无限的好感,但此时却只感觉孙本男的模样像是个暴发户,自己的那一颗拳头般大小的夜明珠不知道能够打这个纯金牌匾的N多个了,可他居然都没有赠送给自己礼物反而是给了这个暴发户的雷荡子,难道大男门主的心里还是很倾向于名门正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