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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6 杀了我

  毫不怀疑,她们是赤裸裸的屠杀者,她们为自己的屠杀的罪行而感到快乐,从他们的嘴角扯出一个牵强的微笑弧度。这时候,那些噤若寒蝉的人才明白,原来眼前的那些冷酷的女人不是哑巴,不是机器,她们也是有血与肉有感情的存在物。但是她们可以面无表情的剥开人的胸膛,然后取出血液来,这种残酷的行为已经让他们不能够成为女人的存在。

  血神手里拎着一把砍刀,但是很快血神就被那些女人用手给抓住,在短暂的几秒钟内,血神被那些女人按在地上,在短暂的几秒钟内,他的身体被屠杀者给一块一块的剥落掉,那种深入骨髓的痛苦没有让血神皱下眉头来。他保持着血神的那份特有的高贵,直到气息消弭,也没有发出一声嚎叫。

  那些屠杀者带走了血神的身体,然后就让了那些还仅存的族人活了下来,从那以后,那些族人都会趴在村口等候血神的回来,但是再也没有看到血神的影子,他就好像是风,已经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天罡星嘴角扯出一抹难以置信的表情,道:“我知道,血神是不会死的。这一点我坚信。”那女子用惊讶的目光盯着天罡星,道:“你认识血神?你们什么关系?”天罡星沉默无声,他眼角湿湿的,什么关系?这个问题对于天罡星来说甚至都已经麻木了,他早已忘记了血神的存在,就像他已经完完全全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一样,还有什么可以用来弥补自己的丧心病狂的么?天罡星嘴角扯出一个冷笑的弧度,他不想再去回想小的时候,血神是怎么样的照顾自己,那剃了一个铮亮的大光头的血神已经在他的记忆力永久性的消失了。他抹了眼角的泪滴,现在想来,那些东西离自己已经有很远了,远到了自己无法用手去触摸,远到只能够把手放在口袋里,静静地等待死神的召唤。

  对于天罡星来说,有些东西走远了,那就再也不可能回来了。生活在堕落中的人最期望的便是忘记,忘记什么呢?忘记生活,忘记过去,索性把未来也一起忘记了。刘露露见天罡星动情了,便用脏兮兮的手掌去给天罡星拂去泪滴,天罡星把眼角的眼屎给擦掉之后,轻松地笑了笑,道:“你知道我和血神什么关系么?”

  刘露露一脸茫然地看着他,摇了摇头,天罡星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微笑道:“他是我的好兄弟,永永远远都是。”

  刘露露两眼放光道:“那你能够带我去找他么?我要告诉他,我不在乎他是不是太监,我喜欢他,这种感情朝越了性。”当一个丫头说爱情不需要用性来维持,那么你可以说她是天真的,也可以说她是白痴。天罡星释然的一笑道:“恐怕我恨难满足你这个愿望了。”天罡星摊开双手,道:“我现在是废人一个,被囚禁在这里,出不去。”天罡星蜷缩在墙角,发生了很多事情他需要想一想,有很多事情都需要想想才能够弄清楚,他的脑袋很混乱,混乱到他眼里不由的流泪。

  血神是谁?是天罡星的亲人,颠沛流离的天罡星装疯卖傻,过着浑浑噩噩的生活,或许连他曾经也不会知道,他会变成这样。或许,是血神见到天罡星的时候也绝对不会想到天罡星会成为现在这幅模样了。

  天罡星就会想,自己现在的变化到底是上天的安排,还是自己的性格导致的,他以前的时候是怨天又人,难得有时间可以用来想一想事情,如果不是刘大妹的事情的话,或许天罡星现在应该还是一个臭豆腐店的老板,日子过得红红火火,但是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么?他需要的仅仅是这样一个生活么?天罡星眼里不停的流泪,终于他明白了,自己之所以由一个不可一世的傲慢的神,堕落成为一个令人发指的流氓,都是因为一个原因,那就是自己在报复自己。

  当小黑老鼠拿着警察之心回来的时候,已经不见天罡星与小白老鼠,那小黑老鼠耀武扬威地要那女人把天罡星交出来再交出警察之心。但是小黑老鼠不会想到,那女人竟然一下子伸出手去夺,这女人一直都是身怀绝技,只是他需要小黑老鼠为她办事,因此才一直假装被小黑老鼠打。小黑老鼠三下两下就被打昏,然后被两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给带到了囚笼里。

  但是谁都不会想到,这个囚笼竟然是小黑老鼠的最后归宿地,当天罡星一五一十地告诉小黑老鼠那小白老鼠已经死的事情之后,小黑老鼠只是冷冷哼了一声,完全看不出有任何的伤感,它在草堆里胡乱的窜了一通。天罡星以为常年打骂老婆的小黑老鼠应该不会有伤心到哪里去,但是过了几个钟头之后,他就看到了小黑老鼠的尸体,发着臭味。天罡星用草把小黑老鼠给埋了。然后他就像是一个刽子手一样在那里邪恶的微笑,只有这样才能够让他把死亡平衡掉,让自己相信自己就是造成他们死亡的原因。天罡星得出一个结论,只要与他有所接触的人,都会死亡,这是个可怕的结论,天罡星当即就转过身去,把头撞在墙上,撞得额头都有了血渍,撞得脑壳差不多就碎了,但是就是撞不死。

  晚上额头流血的天罡星,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这个梦境是那么的温馨,他看到自己的父亲拉着自己的手,而对面站着一个很美很美的女人,天罡星问那女人是谁?他的父亲说是他的妈妈?天罡星一开始都不会念这个词汇,随着嘴巴重复了几遍之后,他好似是领会了妈妈的意思,双目放光,跑到女人面前一把抱着女人的身体,那比棉絮还要温馨的味道让天罡星感到无比的温暖,但是仅仅在意瞬间,世界变了,由一个晴朗的白天变成一个充满冰霜的黑夜,天罡星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亲人,他进入了一片坟场,起先是自己的母亲,然后是自己的父亲,他看到墓碑上刻着他们的名字,看到自己的身体上有无数的花纹,他给自己的第一印象是自己也应该随着他们一起离开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充满荒凉与灾难,死亡是对这个世界最好的诠释。天罡星看道,在闪着灯光的地方亮起了一盏灯,立着一个满脸皱纹的女人,那女人朝自己挥了挥手,好像是叫自己过去。天罡星再也无法忍受那种痛苦,他双眼一闭,朝那坐为自己准备好的墓碑走去,但是正在这个时候,他被一双有力的大手给抓住了,他的身子不听使唤的朝后退,那个充满皱纹的老女人开始消失在夜空下,连同闪烁着灯的老女人。天罡星再睁开眼之后,他的眼前是一个脸上带着笑意的男子,天罡星当即就钻进了这男子的身体里,大声叫:“哥哥。”这女子就是血神,一个将天罡星从黑暗坟墓拉回到现实的晴天的男人。天罡星醒来之后,他又陷入一种莫名的焦躁中,就像是一个患有神经质的男人一样,他的目光中所渴望的只是一种令人发指的恼怒而已,却在这时,那个丑恶的女人打开了房门,像是一个很青春的女孩一样,对着天罡星笑了笑道:‘我是来放了你的。”天罡星不知道这女人到底是安了什么心,但是他好像是对阳光有一种本能的恐惧,现在的他只渴望活在黑暗中。因此,他拒绝出去。

  “随你。”那女人好像是紧紧处于一种无所事事的需要前来看看天罡星一样,没有任何其他的原因,仅仅是看看,就像是一个强大的王者来看看被自己囚禁在牢笼里的奴隶一样。看完了,就又无所事事的回去,这是一种消遣,也是一种空虚。

  “你为什么不走?”刘露露问道,天罡星冷笑了一声,道:“我为什么要走?”

  刘露露笑哈哈地道:“我知道了,你是舍不得我对么?”

  天罡星白了她一眼道:“你以为呢?”天罡星嘴巴里咬了一根草,脸上带着一抹随意的微笑,头朝后一昂,倒在黑暗中,自言自语地道:“我喜欢黑暗,只有黑暗中我才是真实的存在,我才能够找到存在感。”

  外面的天空日新月异,但是天罡星的生活却是单调唯一,他喜欢这种单调的生活,并且很害怕这种单调被打破,就像是一只在天空飞翔的小鸟,他只想活在自己的天地里,永永远远地活在自己的天地里。

  但是,世界不会对一个人善罢甘休,他会想方设法地来解决一个人,他是一套程序,一套完整的程序。天罡星知道那套程序的进展,就像是他知道有什么东西可以让一个人变成坏人一样。

  在天罡星被关的第三十天后,又有人被关了进来,那个人是一个负伤的战士,长得五大三粗的,肌肉甚是发达,他浑身是伤,看样子是活不了多长时间了。天罡星从他口里了解到,现在外面正在打仗,好像是世界第四次大战已经爆发了,爆发的导火索是因为人类的贪婪,掠夺,已经无限制的冲崇尚暴力,唯强者独尊。

  那战士终于因为承受不了浑身的痛苦,最后祈求天罡星杀了他。天罡星毫不犹豫的成全了他,因为这些日子天罡星已经受够了他那歇斯底里的痛苦叫声,天罡星知道他活着其实在体验痛苦,他已经回天乏术了,与其这么痛苦的活着,不如现在就送他去死。天罡星毫不犹疑地拎着一把铁锹,从头上打下,然后那人一命呜呼。死亡仅仅在刹之间。

  天罡星用草把那人的尸体给堆起来,但是不会想到又被刘露露个吞了,她已经完完全全对死亡麻木了,在这里生活让他获得了一种丧心病狂的饥渴,只要是肉,无论是老鼠肉,还是人肉,都会被她吞到肚子里。她已经嚼厌了骨头,他需要更多的肉才能够满足她的味蕾。可是自从那战士来到之后,这个囚笼就变得时而有些人被关进来,天罡星大多都了解这些人要么是记者,要么就是战士,要么是俘虏,但是他们进入这个囚笼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都气息奄奄,差不多要死了。这个囚笼就好像是他们的坟墓,而刘露露的嘴巴就会在他们死后,把他的尸体撕碎,然后咀嚼从他们身体上撕扯下来的肉皮。在一个非人的世界,没有什么东西是残忍的,一切都被看得这么自然。

  不管来的是女人,是男人,是十恶不赦的屠杀者,还是善良的教书育人的先生,只要他们是人,只要他们死在这个囚笼里,他们就不可避免地被刘露露的嘴巴撕扯成碎片。天罡星有些时候见刘露露一个人干吃无味,也会在刘露露身边与刘露露一同吃一块肉。一回生二回熟,等到第三回,天罡星就爱上了那美味的人肉,要知道在这囚笼里,天罡星一天之吃一顿饭,尽管天罡星往往是用睡觉的方法来减少体力的消耗,但是这一顿饭哪里能够补足一天的日常需要呐,天罡星的饥饿在某些时候也会促使他吃人肉,并且是饕餮的吃。

  在没有阳光,没有希望,没有未来的地方,一个人是怀着怎么样的心态生活的呢?天罡星问刘露露,嘴巴里咀嚼着骨头的刘露露道:“永远不去想未来,永远生活在当下,让自己适应这种生活,才能够活下去。”天罡星会扯出一抹欢笑出来,道:“活下去?如果活着是痛苦,那么还要活下去么?”谁知刘露露这般回答道:“正是因为生活充满了灾难才要活下去,因为这样会让自己获得更多的痛苦,而痛苦火让人更加强大。”天罡星哼哼地道:“或许吧,用痛苦折磨自己。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变得无坚不摧。”

  在天罡星被关在那个囚笼的第四十八天,这个囚笼里进来一个恶人,这个恶人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没有受伤的男人,他长得五大三粗,一脸胡子茬,凶神恶煞的,起初连天罡星都不敢搭理他,但是他竟然主动来与天罡星搭讪,因为牢里的生活他实在是不适应,他需要有人陪,他不习惯寂寞,因为那种感觉简直是要把他折磨疯了,他找天罡星谈话,但是天罡星却是不搭理他,天罡星面无表情,沉默不作声。这可把那恶人给气坏了,要知道那厮在外面是专门收高利贷的,把人当成是猪肉砍,当即就扯着嗓子威胁天罡星道:“你妈妈的,你不说话信不信老子扭掉你的头。”然后天罡星才把头昂起来,好似是对着空气道:“既然是这样,那就吃了他吧。”那恶人没头没脑几地就失去了生命,他的身体里的血管哗啦一声响就散落在地,就像那狂风中的樱花一样。

  刘露露迫不及待地把恶人的头颅拧掉,把身体上的皮扯掉,然后递给天罡星一块,天罡星摆了摆手,道:“你吃吧,省些力气,看最近日子不是很太平,恐怕像这种恶人每天都有可能被关进来。”

  刘露露于是把那肉堆起来,尽管会发着恶臭,但是在这个地方的天罡星与刘露露早已经对臭失去了敏感,就好像是拥抱情人一样在拥抱着臭味。

  果然,天罡星说的话很对,三天两头就会有一个恶人进来,他们往往是生龙活虎的,并且在在囚笼里生活了几天之后实在是忍受不了这里面的寂寞生活,有几个雄性牲口竟然会饥不择食要把那刘露露给就地正•法了,但是当她们靠近刘露露之后,死亡的是他们自己。

  刘露露终于找到了足够的理由杀人,他杀人的手段很残忍,往往是触目惊心,但是天罡星嘴巴里总是砸吧砸吧一根草,面无表情地看着刘露露的狠下杀手,有一次天罡星开玩笑说:“刘露露,某一天你实在是饥饿了,你会不会向你杀害他们一样把我给杀了?”

  那刘露露两个明亮的眼珠子转了一圈,想了一下道:“不会,当然不会。”天罡星问她问什么?刘露露道:“因为你是血神的兄弟,我不会杀你。”

  天罡星心头一颤,这个时候天罡星又明白了一样东西叫做意志,在这个地方饥饿固然是折磨人的,但是与另一种折磨人的性欲比起来,还是略输一成,天罡星有些时候都会萌发出饥不择食地把刘露露给怎么的,但是刘露露绝对不会做出出格的事情来,这或许就是源自于他对血神那种超越了性的爱情了。

  天罡星把嘴里的干草吐掉,坚定地道:“如果我要你杀了我呢?完完全全是出自于一种对朋友的帮助?让我从这个世界中解脱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