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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 天界的罪恶

  开门神兽由于承受不了酷烈的剧痛,他闭上眼睛,算是向血神臣服。

  可以说很少有人能够忍受得了太虚幻境的剧痛,这种剧痛相比万道幻相的痛楚更加剧烈,剧痛好似虫子一样爬遍自己身体上的每一寸皮肤。但是这种幻境里的疼痛血神也是在体验的,这种伤人伤己的术法才符合那双诅咒之眼所表明的含义。

  天罡星冷冷一笑,他嘴角弯出一抹会让人误认为是刻薄的微笑,他望着血神的背影,道:“若要说智慧,没有谁能够超越血神。”

  血神的术法几乎可以说是开门神兽的天敌,血神甚至都没有使用轩辕剑的力量,开门神兽终于由于承受不了剧痛而老老实实的交代了。

  从开门神兽的话语中,天罡星很快找到了上古神器阴阳镜,开门神兽竟然将这把神器放在山巅的瑶池内,当天罡星把这把神器从圣水种拿出来的时候,神镜之上散出屡屡的白光,好似万道白线一般,扎得天罡星都睁不开眼睛。

  这是一片茫茫的黑暗,但是天罡星手里的那面神镜好似是一轮太阳,将圣洁的白光充斥在这一片茫茫的夜色之中。

  天罡星双目放光,呐呐道:“好宝贝,不愧是上古神镜,好宝贝。”

  血神手里握着轩辕剑,在离天罡星三尺之外的地方,他的眼中闪出一抹令人难以把握的憎恨,或许就连他自己也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变化。

  血神手里的轩辕剑闪烁了一下,然后剑的光泽就消失在上古神镜所散出的白光里。当天罡星拿走阴阳神镜,昆仑神山的瑶池圣水瞬间结冰。只有血神注意到了这一细节,天罡星只管把神器拿走,在今天凌晨之前救活小城里的所有人。

  天罡星很如愿以偿地做成了这件事情,他悬在俨然已成为废墟的城市上空,由于这微生物的生长速度往往超乎了人们的想象程度,它们能够把鲜活的生命肢解,变成腐臭的生命。天罡星惶惶不安,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完成这一种逆天的事情,起死回生。

  他害怕自己将手中的宝镜往死去的亲人身体上一照,然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因此他在在这个小城市里夜空内飞翔,就好似夏夜里的萤火虫,他飞到这,然后又飞到那,他的速度很慢,就好似旅游一样飞飞停停。

  夜色越来越晚了,他最终还是用自己的镜子的阳面去做那件他担心但是又必须做的事情了,结果是他喜欢看到的,首先复活的人是李警官,由于年老发胖,他体态臃肿,大腹便便,两个眼珠子也塌陷下来,但是当神镜照到他的身体上的时候,他的血管开始蹦跳,活了,就好似在跳舞一样。他满脸红光,发臭的身体又开始出现生命的征兆,在最先复活的那几个小时内,李警官似乎不能够压抑住自己的亢奋样来,好似又回到了年轻的小伙子时代,在那个时代里,年少轻狂,见到看不惯地都要管一管,他一点也没有感觉自己年老。相反,是自己年轻力壮,他觉得如果有可能的话那么他一定要去管一管当代的青年作风。只是,昔日的繁华依旧消退,呈现给这些从死神手里解除的人们面前的只是一片陌生的废墟,他们花了好长的时间也无法相信这就是那么二流小城市,没有生命,没有泊油路,没有吵闹的鸣笛声,没有学校,没有商店,这就是他们以前一直赖以生存的地方么?

  天罡星对他们说,是的,这不但是他们一直生活的地方,并且还是他们将来必须生存的地方。或许是处于对家乡的某种熟悉,他们在第二天的太阳出现的时候,他们终于相信眼前的废墟是他们的家园,有了这种认识,那么他们就要准备一下重建家园这件耗费精神与劳力的事情,有些许个人或许在此之前是大老板,养尊处优,由于一出近乎噩梦一般的闹剧过后,他成了一贫如洗的劳工,他忍受不了这种空前的欺骗,他甚至认为现实才是一梦境,他花了将近一辈子攒下来的钱竟然就这么不见了,他们是钱如命,最后不得不在离着这个小城市最近的一条绝对能够淹死人的江里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所以刚开始的时候,那条离着这片废墟三百米远的江水里漂浮起了一大片尸体,这些尸体好似对于这个地方有某种深度的了解,他们忍受不了这种空前的欺骗,他们无法接受他们变得一贫如洗的事实,因此他们选择了死亡。

  每天在江边有三个秃顶的癞和尚在那四处转悠,他们本着菩萨心肠要渡人脱离苦海,不要以为这些个和尚是来阻止那些个想不开的人家,恰恰相反,这些没事情做有不肯动手的和尚,他们就凭借着自己的二两智慧来生存,他们不惜从将死者的口袋里骗来一些钱财。这种阴谋很容易得逞,当那些个想不开的人临近江边的时候,从他们呆滞的眼神里就可以看到他们对生活的绝望,看出他们人生的悲观,这个时候,那些和尚就会来到他们身边,在询问他们是不是真心要死之后,他们就对觅死者说,人若自杀,在阎罗殿内必定会被劈成两半,一半下油锅里榨干,一般用盐水腌制起来。并且还列举了很多令人生寒的故事,把那些个觅死者都弄得切切不安起来,然后这和尚又说,但是只需要他们十块钱就可以超脱六道轮回,远离地狱,升上西天。

  这些个和尚巧舌如簧,他们说西天的如来佛祖紧急需要钱财来重铸真身,真是因为世人不敬佛才惹得这天地之间灾祸不断。由于和尚那嘴巴念多了经文,所以他能张口即来·佛经佛典,弄得那些个想自杀的人迷迷糊糊的。

  和尚表明了意图,佛不鼓励自杀,但是如果施主要自杀,那么就让他们与和尚十块钱,凭借这最后的十块钱就可以让他们从地狱里升入西天的极乐世界。

  十块钱就可以升天,这可真是一件一本万利的事情,即便那些个口袋空空的人也兴致冲冲的跑回搭建好的牛棚里,掏出最后积蓄,唯恐不够地全部掏了出来。

  这个时候,他们对死并不是之前的那种畏惧,而是渴望,渴望自己能够脱离这个痛苦的世界,升入西天与佛同行,不生不灭不死。

  所以,当他们的尸体漂浮在江面的时候,他们是满脸欢喜的,他们的眼睛在最后一刻都没有闭上,双目生辉好似真的看到了极乐世界。

  在天罡星的指导下,很快,小城市的雏形都构造好了。现在留在这个城市里的人要么是本着对这个城市不可自拔的热爱,要么就是出于对外界的恐惧而留下的人,他们都为这个城市的重建现出了不可代替的贡献力量。

  在创建这个小城市的很多夜里,天罡星甚至在想,如果自己施点法术,那么就可以在一夜之间将那需要几年的时间才能够建好的高楼大夏建成,可是他很快就打消了这种想法,以为如果这样,他就会失去过程所带来的欢愉,在这不算短的时间里,他没有施展任何法力,每一块砖头都是亲手搬上去的,每一个阶梯也都是一脚一脚踩上去的。他看到自己流汗了,也看到与他共同创造家园的老乡们流汗了,但是这种汗水的背后却是无知无尽的欣喜,他们都在完成一个幸福工程。

  再重新建造小城市的那个月末,血神回来了,当然他不是以血神的身份回来,他是以熊南朝那个在臭名昭著的大学毕业生的身份回来。

  对于熊南朝的回来,小城市以前的居民都表现出前所未有的欢迎,在此之前有很多人都以为血神在外面犯事了,被抓起来了,关进笼子里了,枪决了。但是现在看到熊南朝活生生的立在以前,并且还坐着往日里最爱做的动作,把大光头一拍,骂道:“娘娘的,老子怕谁呐。”

  天罡星觉得一切都没有变,现在只需要把小城市重新立起来,然后在弄一个健身房,然后请来熊南朝当健身房的总管,然后在让熊南朝从某所“名”牌大学里找来一个眉毛交叉的男人当宣传员,然后一切又都可以回到从前的温馨时代。天罡星怀念着,当他脱掉帽子,举目望着黑夜里的满天繁星的时候,他看到了流星雨。“百年难得一见。”居民纷纷从搭建好的暂时居住的棚子里跑出来,他们举目望天,惊呼,:“流星雨啊,百年难得一见呐。”

  这一夜,注定要变得沸腾。那些个还未出嫁的姑娘凑合起来围着烧好的篝火,手舞足蹈,没有任何人怀疑还未满十八岁的少女能够把男人勾住的魅力,他们腰肢柳条般柔软,他们嘴唇宛若媚人的小虫子。他们清秀的双目,以及羞涩的脸庞能够让男人欲罢不能。

  这一个无眠之夜,在观看了流星雨之后,天罡星被那群少女从僻静的角落拉到了大庭广众之下,他们要求天罡星跳舞,并且还有兴师动众地皮鼓与乐器伴奏,天罡星现在被那群少女簇拥着,他感觉不自在,若要说唱歌,那比杀了他还要为难些,他咽了一团子口水道:“你们知道,有人唱歌要钱,我唱歌要命。我还是不唱为好,唱了的话,恐怕你们会做噩梦的。”

  他的委婉并没有让那群花痴少女们退却,他们把自己的慷慨都表现了出来,他们在天罡星面前撒娇,无所不用其极地要天罡星唱歌。

  这老早就把用硕大眼球盯着那些少女们的雄性牲口们羡慕得双目发胀了。

  天罡星冷冷一笑道:“既然要我唱,也可以。不过我需要有人对唱。”

  天罡星将目光移向在月光下沉思的血神,那些个少女当即就把熊南朝给簇拥到天罡星面前,道:“这些你们两表哥一起唱,应该满意了吧?”

  少女都靠在一边,天罡星与血神两人就手持话筒,双目对视,唱了一首兄弟之歌。

  或许这首歌曲之后,他们两又找到了曾经的感觉,在歌曲的最终,熊南朝脑瓜子一摸,带着一副流氓腔调道:“嘿!娘的,老子怎么哭了呢!”

  当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天罡星眼中也闪出了一抹潮湿。

  人间其乐融融,但是天间却惶惶不安。天界爆发了瘟疫,几乎是在一夜之间,所有的仙家都出现了呕吐的症状,他们脸色苍白,浑身无力,身体上多出有着浓疮。

  天界的药草已经消耗殆尽,太上老君的丹药也被仙家们抢夺光了,可是这这瘟疫的病情反而越加沉重,病情范围越来越大,从东面的紫薇神殿到西面的星将神府,从第七层天上至三十三层兜率宫,下到南天门,全部的仙家都换上了这种奇怪的瘟疫。但是有一种奇怪的现象,他们体内的力量随着这种瘟疫的病情加重反而越加强大起来,虽然他们现在无法施展过多的力量,但是他们能够感觉到体内气体的流动以及强度,起初他们还以为这是幻觉,但是由于每一个仙家都拥有炫耀这个特点,所以当病人凑集在一起的时候,都希望通过表现自己有多么的可怜来博得更加可怜人的同情,他们凑集在一起不是商量着如何解除这种枷锁,而是在炫耀,“嘿,我的病情比你重多了,你知道么?今天早上我还呕血了呢!”他们说完这话,然后又努力的咳嗽两声,好让别人觉得他真的如他所说的那样。

  在一切病状中,一切都是那么的相似,所以这是一种瘟疫毋庸置疑。仙家们得出了普遍的结论,这个时候他们请求玉帝能够打开罩在天界的封天印,他们的理由很充分,与其在这天界生病而死,还不如战死。

  玉帝对此表示精神上的支持,这是很有骨气的想法么,他当然得去做了。

  打开封天印之后,天界的仙家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他们就似久旱遇到甘霖一般,贪婪地吸·允着空气。

  在三十三天之后,仙家们的瘟疫好了,并且他们本身的力量又得到了提升。玉帝将这一切都归咎于他的封天印的功劳,封天印之下的世界万物的精气周而复始,逐渐便得纯洁,因此被仙家呼去会增强力量,只是这种精气的载体是空气,而空气周而复始穿入仙家们的肺部变成二氧化碳,最后封天印下的空气里全部都是二氧化碳,因此才会出现软弱无力等症状,玉帝说:“这不是一种多么可怕的病,只需要呼吸一下空气就好了。”

  可是他并没有发现,那群仙家从封天印出来之后,他们的双目中多出了难以言说的乖戾,就连天蓬元帅也不例外。

  夜晚三更刚过,紫薇神殿发生大火,竟然没有任何一位仙家前去救火,仙家好似聋了瞎了,不管不顾。

  从此以后,玉帝的命令不灵敏了,他虽然坐在宝座之上,但是那群身披铠甲的天兵天将,再一服从他的管束了,他们好似脱缰了的野马,在这个天界随意乱窜,他们把蟠桃树给挖了,把神树砍成几节,堆在一起,然后放了一把大火,然后这些没事干的天兵天将都凑在一起哈哈大笑,这个时候很容易让人感觉他们是疯子,从他们的眼睛里投射出火焰的影子,他们似乎对火焰有某种本能的酷爱。

  月宫依旧是一片明朗,广月仙子嫦娥的坟墓就埋葬在月宫的白土之下,这一晚,天蓬元帅回到了家,在这里他从未享受过人道待遇,但是却练就了他一身本领,他以前是很害怕回到这里的,因为这里有一个很残忍的童年,他饥肠辘辘的生活了近二十个春秋的地方,他忍受他人的轻蔑与殴打。现在他望着自己的母亲的坟墓,他嘴角勾出一抹诡异的微笑,从他的眼神里看不出有任何温暖的情感来,他好似变成了魔鬼,即便他脸上是粗糙的皮,也无法抹去他那丧心病狂的邪恶。

  他嘴巴微微张开,道:“妈妈,儿子又回来看你了。只是儿子没能实现你交予我的任务。天罡星的头颅还需要有些日子才能够取来放在妈妈的坟前。”

  天蓬的眼神闪出一道锋利的光,他坚定地道:“儿子发誓,不会让妈妈在等多久的。”

  拥有一张猪皮的人,是容易伪装的,或许有些时候他连自己都骗过了,但是不可否认他心里藏着的那个阴影是无比残忍的,一个凭借自己一步一步爬上巅峰的人,他绝对不是纯洁的。

  夜晚,凌霄宝殿又燃起了一场大火,玉帝从床榻上惊起,然后大声唤人来扑火,可是给他的回声只是噼里啪啦的火焰声。

  玉帝从火焰中逃走,望着那一团鲜红的火焰,他心凉到了冰点。

  玉帝:谁想要摧毁整个天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