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将身体裹得甚是严实,根本瞧不出真实模样,他微微怔了一下,当即纵身跳出窗口。
“妖女不要跑。”西城与王旭同时奔入卧室,瞠目一望,忙忙一片夜色,方才那蒙脸少女已经消失在视线之中。唐小果油然生出一种惋惜,当即猛挥了一拳头,砸得窗户玻璃零碎,一粒粒玻璃刺扎入手掌之内。
侯医生独自一人立于大厅之内,兀自摇头,喃喃道:“就你们两个不入流的人物,也配与血玫瑰较量,啥时候小命丢了都不知道。”
王旭眉头一皱,对侯医生当下就恭敬了三分,折回身子转回大厅内,问道:“侯医生如何能察觉有人闯入家中的?”
“嘿嘿,扯蛋·子的事情我可不做咧。”侯医生又是这一句话,他当下就拎着一块白布,然后咀嚼着一抹草药,叫西城过来,然后啐在西城渗出血的右手掌上,包好,再苦口婆心地言道:“年轻人莫要冲动,为了鸡毛大的小事而伤害自己的身体多不值得呐。”
西城双目一转,兀自叹息着:“方才那么好的机会,却没有抓住贼人,真是可惜了。”
“嘿嘿,凡是得沉得住气。像你这样没抓住人反而把自己手弄伤了,顶个蛋·子用呐。”这侯医生嘴中片刻不离“蛋·子,屁”这等话语,却是有点为老不尊的味道。
“爷爷,方才你是如何知道有人闯入家中的呢?”西城问道。
“嘿嘿,如何得知?西城呐,你的记性怎么比隔壁街上的大麻子还差呢咧,我不是再传授你武艺之时就曾授予你四字嘛?你忘记了?”
“望闻听窃,我是记得,但是这却是医生把脉治病的时候用的,再者你教我的那些功夫也就对付像熊南朝那样的怂人,对付血玫瑰这样狠毒的高手就不能了,侯爷爷你方才也瞧见了,那人身形一梭,如同蝙蝠一般,纵身跳出窗户,竟然消失不见,这可是八层高楼呐。”唐小果道。
“嘿嘿,飞檐走壁,顶个蛋·子用呐,西城呐,我交给你的才是真功夫咧,受用无穷。”侯医生用手拍了拍西城的大脑袋,砸吧砸吧嘴巴道:“血玫瑰的人也就那点花架子,再进屋之前也不打声招呼,更让老夫恼怒的是,他竟然闯进我的卧室,嘿!我的卧室偏偏只有我那已死的妻子进去过,这少女窗进入莫非是想扯我的蛋·子?”
王旭方才一直沉默,此时却忽然立起身子道:“定然是来刺杀我们的,我们明日就要潜入玫瑰村,大部队抽干玫瑰湖,血玫瑰定然是图穷而比首现,想要杀死我们。”
提到玫瑰湖之时,侯医生略怔了一下,随之又道:“玫瑰湖?你们是去捕鱼呢?还是这小城市里缺水了,你们远水救近火,解解渴?你们没事去抽人家水干啥子呢?”
“侯爷爷你有所不知,这几天我们潜入玫瑰湖有重大发现,血玫瑰之所以能够在这世界上横行无阻,很有可能就是因为他们是一个秘密的地下帝国,而玫瑰湖就有可能是那个帝国的入口。”西城双目放光。
侯医生一脸贼笑,当即就敲了敲西城的后脑勺:“嘿嘿,西城呐,你怎么比隔壁街上的大麻子还蠢呢?就算人家是一个地下帝国,人家也不可能在那荒郊野外设置一个入口吧,嘿嘿,三十年前闹革命,那时候还说得通,现在嘛?嘿嘿,还不扯蛋·子嘛?”
西城略怔了一下,喃喃道:“李逵是三十年前入玫瑰村的,如今三十年后……这玫瑰村民都已搬离,难道这玫瑰湖早已不是洞口了?”
王旭立起身子,当下道:“方才那蒙脸少女,定然是来杀我们的,从血玫瑰的杀人行动来看,定然是我们作出了伤害他们的事情,也就是说我们抽干玫瑰湖是对的。”
“屁!”侯医生轻轻一吐,口中之屁与档内之屁就同时散了出来,转而又一脸贼笑道:“嘿嘿,我说年轻人,你们怎么都没有隔壁街上的大麻子聪明呢?大麻子你给了他钱他还要验验货,人家不会故意做做样子给你们看呐,嘿,你们被人家这么一糊弄就真以为自己掀了血玫瑰的老底了?找到了地下王国了?这点常识都没有,还不如回家扯蛋·子呢?”
王旭可是部队里公认的天才,却被这侯医生贬得一文不值,当下就有些怒气,可对方毕竟是他无法触及的高人,他只得满脸涨得通红,瞠目结舌道:“你……你”
侯医生白了王旭一眼,挑眉弄眼,一脸贼笑:“这点常识都没有还不如回家扯蛋·子呢?”他转而又撇了撇西城,道:“西城呐,你本来够蠢的,现在和这么一个蠢蛋在一起,难怪蠢得我都不认识你了,你应该跟隔壁街的大麻子学学。人家多好啦,虽然是公认的神经病,但是我觉得他可比你们聪明多了。”
王旭愣了一下,这侯医生言辞如此尖酸刻薄,但是西城却一脸的笑意,还连连道,侯爷爷说得是,说得是。
侯医生又道:“西城呐,要打垮敌人的第一步是什么呐?”
西城双目转了转,言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第一步就是先知晓对方的底细,才能胜券在握。”王旭在后头附和着,对。
侯医生嘴中轻轻一吐:“屁!知己知彼?扯蛋·子吧?”他把西城从王旭身边拉了拉,尔后道:“西城你快点过来,你看你现在多蠢了,就是和蠢人待在一起久了,快到侯爷爷身边,沾点瑞气。”
王旭满脸憋得青紫,当下吼道:“难道不是吗?”
“是个屁,打垮敌人的第一步便是强大自身,否则你一出来蛋·子就被人家扯了,你还拿什么跟人家干仗呐?”侯爷爷道。
西城喘了一口粗气道:“在理,在理!”
侯医生白了西城一眼,“在理个屁,不是我说你,爷爷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叫你熟练爷爷交给你的心法,你口头上答应了,但你都练了吗?”
西城唯唯诺诺地道:“爷爷那些都是调养生息,安神凝气的心法,我练来无用,与血玫瑰的人相遇之后,你还搞个慢镜头,再摆个pose,打太极?呵,人家一枪来,我就死翘翘了。”
“屁!要是你能够熟练我交给你的心法,你会连一个女人闯入屋子都无法察觉吗?”侯爷爷双目黯淡无光,“哎,你既然觉得我这是过了时的武术,不如人家的刀把子,枪口子强,那你就不要来求我咯,否则以后还要我这老头子给你收拾呐。”
西城双目散光,一脸茫然地道:“并不是我不想练爷爷的心法,只是每每修炼之时,胸口就无端沉闷起来,总感觉心脏口无端窜出诸多气体,一阵一阵的剧痛翻江倒海一般席卷心头,你交给我的心法我独练了第一句——运气集于太虚,双目静闭,匀匀吐纳。可第二句——运气囤于丹田,匀匀吐纳。却是也无法修炼,只感觉到丹田之内,气体相互碰撞,如同撕裂一般,每每将太虚之气,往下运,就翻江倒海,钻心剧痛。”
侯医生微微怔了一下,尔后道:“西城你将手伸出来。”他伸出探了探西城的脉搏,双目瞪大,宛若牛卵,暗暗道:“高人呐,高人呐!”
“高人?侯爷爷此话怎么讲呢?”西城问道。
侯医生道:“西城呐,你身边定然有一位高人相助,他时不时在你体内灌入真气,因此当你要修炼我交予你的心法之时,两股气流碰撞,不相上下你才回出现那等反常现象的。”
侯医生当下就立正身子,在柜台里面胡乱翻动,随之拎着一个人形的枯果子走转了过来,道:“西城你可知道这东西?”
王旭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神仙果?”他双目瞪大,一脸错愕。
侯医生当即就用手护着果子,“可不是给你的,你没那福分,这神仙果子是给西城吃的,虽然你有病在身,但与我无关。”
西城怯怯问道:“侯爷爷这东西是干嘛的?”
“吃的,吃的,调养生息,百试不爽,嘿嘿,还能增补阳气咧。”侯爷爷挑眉一笑,一脸贼相。
西城接过果子,当即咬了一口:苦涩难耐,眉头蹙起,“怎么这么苦呀。”
“神仙果乃是中药起死回生的宝物,常言道人参易遇,神仙果难求,这神仙果无花无果,生在地下,这国家中药库都没有,怎么你侯医生家里会有呢?”王旭当下问道。
“我家有就有,我为毛要跟你说呐,国家中药库里没有的我这有的东西多了,我还要一件一件地跟你讲明来由嘛?”侯医生扫了王旭一眼,鼻腔里冷哼了一声,“年轻人也没有多大的本事,仗着自己身强体壮就与血玫瑰干起来了,难怪会被病菌感染,弄得跟个阴阳人似的。”
王旭被这话堵住了嘴巴,倒是西城吞下了果子,只感觉到丹田之内一股燥热,像是里面着了火,随之烤的嘴唇干涩,浑身上下冒出热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