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玉拎着一盆热水,颤巍巍地走过来,双眼皮不时地往西城的下面瞄啊瞄,暗自嘀咕道:“这少年心地善良,并非好色之徒,连他也一并阉了实在是有悖天理。不过老爹双目喷火,正在气头上,切切不能顶撞呐。”
如玉放下热水,一声长吁。
吴瘸子白了如玉一眼,当下心一横,一把扯掉了胡直升的裤管,胡直升一脸淫·荡模样,本以为下面老大不小,不过这么一看吴瘸子又骂道:“娘的,小鸟不大却偏偏好色,我呸!”吴瘸子对着胡直升下面啐了一口唾沫,“哼,老子今天就要让你付出代价。”
如玉双目喷火,如花似玉的脸庞在邂逅胡直升的小弟弟之后,油然生出一股悲情,这股被耍的悲情吞噬了他的理性,使得如玉咬牙切齿道:“老爹你放过来,阉了这孙子的事情,俺来!”
虎父无犬女此话却是一点不假,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此话也不假,只见如玉以活泛而灵巧的转动,一手抓过刀柄,用力一勾,菜刀就到手了。
“老爹这事情交给你女儿。”如玉又道,这动作这声音却有一种峡谷风情,如同一位身怀武艺的少女遇到人间不平之事,挺身而出,惩处恶人。
吴瘸子略怔了一下,喃喃道:“你来,你来!”
如玉一脸亢奋,一日夫妻百日恩?屁!是一日夫妻百日怨,幸福越多人就会越容易惦记痛苦,如玉头脑里都胀满血液,龇牙咧嘴道:“老娘把所有东西都给了你,你居然还耍老娘,拼了!”
如玉将手里的菜刀挥舞了一下,“拼了!”她又重重的念叨一下,心一横,菜刀落下,只见空中多出了一只手,一把拽住了如玉的双手,吼道:“妈的,你还真下得了手啊?”
吴瘸子怔愣不动,双目宛若一颗牛卵子,喃喃道:“西城?你不是昏迷过去了吗?”
西城脸上挤出一抹微笑,右手一震,如玉的手掌发麻把菜刀就哐当地掉在地上。
如玉也在此时恢复了理智,双目滚了滚,又重新盯着胡直升的下面。
吴瘸子手脚发颤,只是道:“西城呐,你……你……你不要乱来呐!”
西城喘了一口粗气,转而鼻腔里冷哼了一下道:“不要乱来?你们怎可私下动刑法呢?”西城左脚朝菜刀刀把一踢,菜刀就远远地离开了,“你们就等着吃牢饭吧!”
吴瘸子早些年也在牢里呆过,听到西城这么一说,心头一冷,老脸拧成一团,泪眼婆娑道:“哎哟哟,我说西城小兄弟呐,你看我吴老汉容易吗?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错,放过我这一回吧?”
如玉跟在老爹身后一起跪地求饶,“俺爹无过错,都错在俺身上,求小兄弟放过俺们吧,俺爹老了做不得牢。”
“他做不得牢你可以呐!反正总有一人是要做牢的。”西城冷冷地道。
如玉的脸一下子就青了,双目愣愣的,喃喃道:“俺做?”痴呆了约三秒,当即挥了挥手:“俺做不得,俺做不得,俺还要找个好老公给俺爹养老送终呢?俺做不得!”如玉双目滚了一下:“叫俺姐姐带俺们去做牢,要做叫他去做!俺做不得!”
“她做?亏你还是他妹妹,人家无过无错,你怎么要拉他下水?你这小女子心肠他太狠毒了吧,待会就把你拉到警局,叫你尝尝刑法。”
如玉一下子就想到容嬷嬷折磨小燕子紫薇的场景,一副一副恶狠狠的画面都萦绕在心头,当下冷汗都冒了出来,“啊!啊!”大叫。
“不做也可以?”西城冷冷道,双目不时地往两人身上扫了扫,“但是你们与胡直升的恩怨都要一笔勾销。”
两人双目放光,当即就承诺道:“只要西城不让他们走进笼子里,他们什么都干!”
经过这么一闹,吴瘸子与如玉算是赔了贞洁又失了女婿丈夫,不过也只得将所有委屈往心里咽。待胡直升醒来之后,双目滚了滚,却见如玉与吴瘸子一脸奴才模样,弯着身子赔罪道:“胡直升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忘掉俺们对你的伤害吧?俺们给你道歉了。”
胡直升双目呆呆地注视着如玉的大·奶·子,伸手一摸,“玉玉呐,俺会回来娶你的。”
他依旧如此肆无忌惮看得西城不由的喘了一口气,他立在柿子树下,身边挨着白脸王旭,喃喃道:“我表哥不可能是血玫瑰里的人!血玫瑰的人不可能那么大意,方才如若不是我,他恐怕都被阉了。”
王旭喘了一口粗气道:“恐怕也只得这样猜想了。”
西城愣了一下,他方才本是一直在装晕倒,如玉那一铁锹虽然有力度,但是对于警觉的西城来说要一铁锹将他大晕还是有些难度的。他假装晕倒只是在想,浪荡的表哥如果是血玫瑰的间谍,那么不可能这么大意,叫两个平头老百姓给制服了,他便假装晕倒,看看情况。结果却令他惊讶——如果没有他,胡直升的小弟弟真的保不住了。这也同时印证了胡直升的身份。
西城双目滚了改一下,湿湿的。
离开了玫瑰村约莫一个时辰,天边滚来一圈乌云,车还行驶在斑驳的公路上,雨水就刷刷的落了下来。
车上的熊南朝嘴巴一直在动,先是对西城百般讨好,但是均无结果,西城说他牢饭是吃定了。熊南朝则说他是伺机报复,西城说伺机报复就伺机报复,你怎么着了?
熊南朝眼巴巴地看着西城,一脸贼笑:“我用我家那玉如意来诅咒你,诅咒你西城你西城活不过今年!”
“去你·妈·的!”胡直升踹了熊南朝一脚,“好好给老子待着,再说一句,老子扒了你一层皮!”
熊南朝虽然生的一脸坏相,眉毛相交,吓唬如玉如花那等平头百姓来可以,但是在胡直升这等恶棍面前你越是凶狠,我便越要整你。
胡直升双目喷火:“娘的,还敢瞪你爷爷我呐!”当即就给了熊南朝一拳头。
“你们欺负人!老子用我家那玉如意诅咒你诅咒你们都挨不过今年!”熊南朝双目喷火,一脸委屈模样。
胡直升笑了,“娘的,你再说,老子把你嘴巴给撕了。”
西城心头一颤,不由地问道:“熊南朝你屡次提到玉如意,那玉如意到底有何能力,莫非他真的如同神话里的宝贝?能祈福消灾不成?”
“嘿嘿,我那宝贝,是祖传的。不但能祈福消灾,而且有求必应,老子如果随身带着那宝贝岂能被你们抓住,昨天晚上那贼人怎么能踢断我肋骨?”
西城“哦”的一下,嬉笑道:“你是说你倘若带了那宝贝,我们就不是你的对手了是吧,你就能够肆意妄为了是吧?”
“那是当然!我奶奶再世之时对我说,这宝贝是南海观音在王母娘娘蟠桃大会上的贺礼,嘿嘿,莫说你们就来了十万天兵天将也奈何不了这宝贝的主人!”熊南朝一脸贼笑。
胡直升却当他放屁,一记拳头,重重地打在熊南朝脑瓜子上:“天你妈兵将,你妹的,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那模样,越扯越离谱,待会脸王母观音都扯了出来。”
西城又问道:“这神话传说当然不能信,但是这玉如意如果单单只有这个神话传说支撑,那也绝对不可能换来你的老婆,张大东是生意人,他拿女儿跟你换老婆,定然有他的算盘。”
“有个鬼算盘,就是为了早点把女儿嫁出去呗,西城表弟你忘了,去年张大东还把她嫁给一个混血洋鬼子咧。”胡直升贼笑道。
但是西城双目放光,“这玉如意……”
熊南朝双目一滚,暗自想来,与其这样坐以待毙被当成强奸未遂关进去,还不如乘机冒险冲一冲,他当下就扯谎道:“哎哟,哎哟,肚子疼。”
秉性相近的人,他们的心灵是最近的,胡直升紧握双拳,恶狠狠地道:“娘的,别在老子面前装蒜。肚子疼?哼!就是肚子炸开了,也没有人同情。”
熊南朝双目一转:“肚子疼呐,真的是肚子疼呐,要拉大便啦,要拉大便拉!”
“拉你妈!老子知道你的心思,就想乘机开溜,没门!”胡直升怒吼道。
还真的叫他说准了,熊南朝就是这样想的。
不过王旭与西城心正,看到熊南朝冷汗都冒出来了,王旭就踩了刹车,放熊南朝下去。
胡直升紧跟其后。
“直升兄,看我们都是校友,却不是基友,我拉大便你不会也看吧?”熊南朝可怜巴巴的道。
“娘的,谁看你啊,快点跟老子拉,老子怕你逃跑。”
熊南朝就落下裤管,大屁股就对着胡直升优哉游哉地拉了起来,这屎尿这东西人若憋了憋还真能憋出来。熊南朝也没给那名校丢脸,按下肚子,立马就有了反应。
胡直升看到金黄色的东西跟个油条似的,当即就连连后退,暗骂熊南朝畜生,扭过脸。
熊南朝瞅准时机,这时候哪有时间擦屁股呐,纵身一跃就朝前奔去。
胡直升只听到草木的细碎响动,瞠目一望,熊南朝裤管都没拉上,但是双脚慌乱地奔跑,“娘的,熊南朝跑了,熊南朝跑了。”
西城应声奔来,两人紧紧跟着熊南朝,划过荒草从,最后逼近一处荒郊悬崖。
“绝路!绝路!”熊南朝喃喃道。
胡直升跟在后头,松了口气道:“嘿嘿,这老天爷也不放过你这畜生呐,认命吧!”
西城伸出右手,示意熊南朝走回来,熊南朝咽了一团子口水,双目转了转,立在原地不动。
胡直升双手叉腰嚷嚷道:“娘的,熊南朝呐,有种你就跳呐,嘿嘿,你要是真是条汉子就跳呐。”
熊南朝可不敢跳,他四肢发颤,上前不是,退后更不是。
西城与熊南朝相隔不到是三丈,西城仍将手伸出来,熊南朝骂道:“西城小老板呐,你这是逼我到了绝路呐,我回去准被你们关在大牢里,娶媳妇的事情准泡汤了,我这回去是赔了如意又折了夫人,还窝了进了牢里,我断断不能回去呐!可……”他双目朝身后一望,无敌的深渊,只看到茫茫的白雾,临在山石之上,不由胆寒。
西城鼻腔里冷哼了一下:“熊南朝,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如果你跳下去了,倒也好,张冉冉永久不是你的了,玉如意也不是你的了,你真的是赔了如玉还折了夫人。”
熊南朝双目一滚,“在理!在理!”刚想抬脚,只听到耳边嗡嗡地响动,西城也听到了,嗡嗡叫声,神似蜜蜂。
胡直升脸色铁青,脸上竟然冒出冷汗,他双目瞪着西面那荒草之中。
西城喃喃道:“蜜蜂吗?”他盯着空气,只闻其声不见其物。
熊南朝双目滚了滚,双手随之挥舞,暗骂道:“娘的,怎么会有蜜蜂呢?”他双手却似在追赶蜜蜂。
西城心头一紧,双目瞪着空气。
熊南朝感觉嗡嗡叫声越来越密布,像是把他整个身子都给罩住了,蜜蜂?他双目一转,屁!影的没有,可这萦绕在耳边的响动是什么呢?
熊南朝感觉脖子上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随之而来的是一股钻心的痛楚。西城只看到熊南朝双目迅速充血,血丝宛若一条条蚯蚓缠绕着他的眸子。
他脖子上迅速红肿,然后发黄,如同橙子一样的眼色,然后逐渐溃烂,钻心的痛苦使得熊南朝歇斯底里地大吼,惊得山林只见的鸟兽都为之一振,拍翅而飞。
熊南朝一半的脸已经溃烂,血液从肌肤内缓缓渗出,皮如焦炭,一块连着一块脱落。
西城心头紧紧颤动,双目瞪得快要从眼眶之中跳出来,唯有胡直升处之泰然,暗道:她做得太绝了。
熊南朝痛不可挡,双脚在悬崖边上直哆嗦,脚底一滑,整个身子就跌落茫茫无底的悬崖下。
西城纵身一跃,临于悬崖边上,熊南朝已经消失在视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