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时,风雨终于小了起来。天亮后一检查,这一路上又翻了几只小点的船,还有几只被风浪打坏再不能行驶。
陆秀夫看着又一次逃出敌人魔掌,早已去了死心,虽说还阴沉着脸,却是主动担负起协调船队的任务,把坏船上的物资和人都指挥着分装在别的船上,留着坏船让它们在海上自由地漂浮着,留给敌人向东南逃走的假像。般队却在赵奇兵的命令中向南转个大大的弯子,准备向西驶去。
陆秀夫也算是苦命之人,因为看到大势不好,就先逼着自己的妻子和女儿先投了海,然后再背着赵昺小皇帝跳海自杀,不想反而被穿越而来的赵奇兵奇迹般地救了下来。他痛失亲人,又有负帝投海之罪,所以,一路上话很少,总是阴着脸。现在看着小皇帝不但没死,还救了大家,更是顺便就救了文天祥。所以,总想着先要戴罪立功,这一路上诸事都认认真真地去做。只是妻女双亡,他的心情怎么也好不起来。
杜浒忙完了自己的事,又进来向赵奇兵询问船队的去向。
赵奇兵想了想,决定还是先去和先逃走的张世杰会合,不管怎么说,自己想要更好的保命,也离不开张世杰的部队,人多点总是最保险的。再说了,现在自己救了文天祥,也不会再担心张世杰独揽军权了,况且那边还有个随张世杰一块逃走的杨太后,也能替自己说些话。现在自己可是占用着“赵昺”这个小皇帝的身子。
其实,平时大家都是把赵昺当成个小孩子,在内拿主意,有杨太后和陆秀夫,在外做计划有张世杰领军打仗,根本就没有自己一点事。但昨天晚上事情从急时,大家也没有多想别的什么,一开始就被赵奇兵给震住了,所以,赵奇兵自始自终都是一个强力的指挥者,大家也都忽略了这一点。现在暂时脱离了危险,反而慢慢觉查出来,原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由一个八岁的小皇帝来支撑着,也不知这个小皇帝怎么跳了一次海,被海水激了一下脑子,就象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不但不认识周边的人,变得古怪起来,而且有如神助一般地变得冷静而睿智,真得像一个圣明的君主一般。大家都觉得这应该是皇上被海水淹了脑子才有如神助,这是上天对大宋的顾怜。在那个古代,人们的迷信还是很严重的,所以,有了这种想法,大家不以为奇,反而觉得慢慢适应了“赵昺”的改变。只是偷偷看向“赵昺”的目光不一样了,更多了敬畏和崇拜。
赵奇兵忙碌了一夜,又和文天祥、邓光荐谈了很久,加上海上的风浪,早就累了,天一亮,就被何公公和小杜子扶着到另一个房间去睡觉去了。陆秀夫看着“赵昺”也没有怎么理会自己,主动承担起整个船队的事务,立在船头上,指挥船队按着赵奇兵的要求一直朝西,向着海陵岛的方向驶去。
赵奇兵刚刚闭了眼要进入梦乡,就被急匆匆撞进来的陆秀夫给惊起来了。
“陛下,前面有一只船,似乎有点问题。”陆秀夫身子还没有进门,声音先就飘了进来。
“老师,怎么了?”赵奇兵现在既然是依附在赵昺的身体里,陆秀夫是帝师,他还是表面上要显示出尊敬来。
“那船好象是出事了,停着很久了也没有动。”陆秀夫觉得昨晚上小皇帝独撑一面,应该告诉他,让他拿一下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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