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郎晃晃悠悠地朝刘老伯家走去。他努力地让自己每一步都走的结结实实,就像一个喝醉酒的人,每一个举动都想向他人证明自己没有喝醉,可结果越是证明越暴露出喝醉的事实。
此刻,云郎就像是那个喝醉酒的人,明明喝醉了,他还要装着没有喝醉。他只是不想让别人看到他的憔悴,他是想证实给别人看他并没有被家里的突变击倒。
他要别人知道他云郎是很坚强的,是能承受的了任何灾难的。可绵软的身子和无力的双脚出卖了他的意志。他不得不像一个被击垮个的人一样,失魂落魄地,扶着墙角慢慢地走。
路上的行人,有认识云郎的,看到他,像是看到瘟疫,甚至于比见到瘟疫还要可怕。他们惊恐不安地逃跑,似乎离云郎太近就会即刻没命了。幸好云郎此刻没有闲心注意别人的反应,如果他看到那些人用一种惊恐的眼睛看待自己,他一定会自我嘲笑死。
刘老伯家在云府隔壁,拐一个弯,在绕过一条街就到了。刘老伯住的是草棚,像狗窝一样。以前,云郎看到刘老伯的房子就要皱起眉头,他真的想不通在那个丑闻熏天的地方,刘老伯怎能住下去。可今日,当云郎看到刘老伯的草棚时,心里有了一丝温软。似乎整个世界只有刘老伯的草棚可以遮风挡雨了。
刘老伯看到云郎,“哎呀”一声,说了句前后不通的话,迎了过去。“我的孩子,你终于咋就来了。”
刘老伯拉着云郎的手,进了草房。云郎坐在泥巴做的床上,虚弱地道:“老伯,给我一碗水。”
刘老伯忙拿起自己用过的那个脏乱不堪的碗,为云郎倒了碗水。云郎捧着碗又喝光了。刘老伯接过碗,痛苦道:“我的孩子,你可咋办?”
“老伯,告诉我生了什么事情?”云郎问。
“这可咋说,我也不是很清楚。”刘老伯回忆道,“好像有半个多月了。天刚亮,我就听到街上“咋咋呼呼”的声音,平时这里没有那么嘈杂的。我睡不着觉,穿衣服起来了。原来是一队官兵,大约有说多人,手里拿着长矛,把你家围住。然后,那个带头的敲开大门,这些官兵像了疯似的,冲进你家,把老爷和太太抓走了。还有你家里的几个仆人,也用锁链拉走了。最后,有个带头的,下令让手下的人把你家里的东西全部拿走了。”
听刘老伯说完,云郎问:“他们为什么抓走我父母?”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刘老伯说,“到现在我也想不明白,官兵是抓坏人的,可老爷太太平日都是菩萨心肠,他们没有理由抓老爷太太。要不就是他们抓错人了。”
“我父母被他们抓起来了,这么说他们都还活着。”云郎道。
“并没有听说官府处决人犯的事情。想必老爷太太还在县衙大牢里。”刘老伯道。
“我这就去县衙要人。”云郎起身便走。刘老伯一把抓住云郎,拉着道:“公子,你不能去啊,你这一去可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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