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睁开眼时,周围的环境已经历过沧海桑田的变迁,不管是地貌还是河道都改变了很多。
也不知道这是女娲第几次引导了。
粗略感应了一下,确认至少以自己为圆心,1000公里为半径的地方内没有任何属于女娲的气息后,我猜女娲大概又不知道跑去什么地方进行她的引导工作了。
我觉得如果换成是我,很难像女娲这样一次次的重复,一次次执着的坚持下去。
只不过,平时每次醒来的时候女娲通常都会在附近,偶尔聊上几句后看着她匆匆离开,之后全面感知一下世界后再继续沉睡都已经快成习惯了。
这次没遇到女娲,反而没了睡意。
百无聊赖的坐在山峰顶端突出的平台边沿,我无聊的踢着腿看着自己居住的地方发呆——说起来,当初我所降落的那个地方,经过时间的洗练已经变成了一个环境幽美的山谷,有河流自谷内最深处的山岩中穿出,外围一片繁盛的桃花树林,淡淡的薄雾笼罩其中。
然后,我听到了若有似无的求救声。
因为太过朦胧轻微,所以我反而有些反应不过来——有多久了,没有听到这种属于生物物种的求救声了?
似乎,自从那天和那群ET战斗之后,就再也没有感受到了?
那我现在又是为了什么才会重新听到这种求救声?
虽然有着这样那样的疑问,但是最终我还是无法无视那种若有似无的求救声。
【……谁能来救救我们……】
【……为什么要伤害我们……身为妖怪的我们……就没有生存的权利么?】
【我们根本就没有伤害过任何人……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们?】
【……救命……谁能来……救救我们……】
【以我们的血肉为献祭,不知何处的神明啊……请救救我们……】
【……请保佑我们狐族的血脉……以我们的血肉以我们的灵魂为祭……我们请求您的庇护和怜悯……】
更何况,这个声音还越来越响,越来越清晰了起来。
无法坐视不理。
“真是麻烦的状况……为什么偏偏让我听到了?”
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我无法对这样撕心裂肺的绝望求救声视若无睹——虽然不知道这是否就是女娲曾经提到过的,属于“守护者”的职责本能。不过既然都已经听到了,我也只能选择出去一探究竟。
再然后,我以为自己在无意中进入了修罗场。
浓郁的血腥味飘散在空气中,棕色的地面已经被鲜血浸染的接近纯黑。
生命在悲鸣。
因为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遭受了灭顶之灾的,尚无力保护自己的狐族,。
“你是谁?”
提着浸染了血迹的金属武器指向了我,一脸正气但是却显得异常狰狞的男子正看向了我,“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你是这群妖魔的同党么!”
妖魔?
我挑了挑眉,侧首看向了已经被团团围住的狐群——看的出来它们只不过是一些勉强具有妖力的幼狐,大部分还无法化形,甚至最强的一只甚至也无法摆脱自己的狐尾还有狐耳。
到是成圈型倒在它们周围的狐狸,身上正在缓慢消散的妖力显示了它们应该是负责守护这群幼狐的最后成员了吧?
而此刻正紧紧将那群因为恐惧而“吱吱”乱叫的狐狸护在身后,全身是血半跪在地上的狐族少女,一双金色的眼正紧紧盯着我。
那是几乎要恍花我眼的,充满了希冀和不确定的目光。
金色的……眼?
意识稍稍有些晕眩,我不明白这涌上了心头的那让我恍惚的怀念还有什么熟悉的感觉是怎么回事,但我首先留意到了另外一件事情。
这种似曾相识的灵魂……
“……妲?”
我看着那位有着银色短发和金色眼睛,还不能完全化形的狐女,低声呢喃。
经过了这不知多久的时间流逝,你的灵魂终于已经修复完毕,可以在这个世界上转生了么?
“……我问你是谁?没听到我的话么?!”
而这个时候,大概是不满我的出神,鼓噪的声音再次响起。
“聒噪!”
发现那名狐女在我出声之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色,紧接着就护着那群小狐狸幼崽昏迷了过去后,觉得心情有些烦躁的我对着那群满手血腥的屠夫们直接挥手,“滚!”
狂风卷起,那群似乎也只是仗着有些许的力量的修炼士随即就被风卷着飞了出去。
落点是哪里就不管我的事情了,反正那种高度对于那些修炼士来说最多就是骨折什么的,死不了人的。
“吱~吱吱~”
似乎是感觉到警报解除,那群幼狐颤巍巍的从那名狐女的身后钻出,一边凄凉的惨叫着试图去推醒那些已经重新化成了狐身的已死成员,一边小心翼翼的看向了我的这个方向。
而我则是看着那位狐女发呆。
刚刚……意识接触的瞬间……
不仅仅是那双让我觉得似曾相识的金色的眼睛,而是那单纯的灵魂气息。
……妲……
仅仅只是为了这一点,我就无法对这群狐狸置之不理——更何况我之前还听到了它们那充满了绝望的祷告还有希冀。
也罢,我居住的那个地方,不知道为什么虽然风景不错灵气也充足,但就是没什么智慧生物——唔,也不排除女娲那家伙把我那个地方当成物种保留地,所以特意驱除了那些会产生高智物种的可能?
“真是麻烦……算了,就当养群宠物好了。”
反正在女娲她们没有到来之前,我栖息的那块地方也没少被动物当窝。我对此也没什么厌恶的感觉。
这样想着,我再次挥了挥手。
随着力量的放出,已经被血液染成了黑色的土地开始翻裂开来,非常轻巧的将那些狐狸的尸体卷入了地下,连同那些黑色的土壤一起,消失不见。
入土为安。
“你们,跟着我走吧。”
看着那些睁大了眼睛,似乎正在犹豫要不要接近我的幼狐,考虑到它们自身的实力,和发生这次事故的地方距离我所气息的山谷的距离,我叹了一口气,决定好人做到底。
淡淡的暖橙色火焰从我身上涌出,在空中飞舞画出了一个陌生且熟悉的法阵之后。
我带着那名已经晕厥过去的狐女,还有那群加起来大约二三十只的幼狐,重新回到了我所居住的山谷。
“你们就在这里安心居住。”
看着那群因为适应不了突然的空间转移而东倒西歪的幼狐,没什么兴趣当保姆的我,也不管它们能不能听懂,径自道,“这里应该有足够你们所食用的水果野菜,血肉之食是别想了,于你们的修行不利。谷外的桃花林里面有瘴气,而最深的洞穴是我所居住的地方,不想死就别乱闯。”
“吱~吱?”
可以听到那带着疑惑的声音,而我则是有些黑线的看着那群幼狐脑袋上冒出来的闪亮亮的硕大的问号。
抿了抿唇之后,我最后还是放弃继续沟通,只是在离开之前治好了那个遍体鳞伤但是却有着不可思议坚韧的狐女。
学会治疗什么的,完全是因为之前妲死亡的后遗症,虽然因为天赋的关系没法做到精通,但是这种不算太重的伤势对于我来说还是能够处理的。
确认了那只狐女没事后,我就离开了——毕竟,我没有当保姆的习惯。而那群野生的小狐狸要是在这个安全的山谷之中还能把自己给饿死的话……也算我白救它们了。
======================我是时间流逝的分割线====================
再次因为伏羲给我的灵魂球所产生的嗡鸣声而睁开眼的时候,我为周围的改变而吓了一跳。
依旧是那充满了灵气的山谷不假,但是谁能告诉我这几乎可以用“漫山遍野”来形容的九尾狐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然后我的注意力才集中到了山谷中最宽阔的地方,那树立起来的一座雕像。
雕塑的样子是一名穿着纱衣,肩有飘带的,约莫七八岁样子的稚嫩女孩,神色淡然——而那眼熟的模样让我迟疑了好一阵子后,才反应过来,那是我曾经在女娲带来的小玩意中所看到的,属于“自己”的样子。
try{content1();} catch(ex){}